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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步兵精銳

2026-10-13 02:33:44 作者: 發呆的狍子

  【河內】公國坐落於【北境】的東南方,【河間】公國的東面,【帝國】的北面。

  整個公國的國土面積有限,北方是一條與【北境】隔開的綿延的山脈,東面是一片大海。

  從西北的群山山脈一直延續到東面的大海,全境地勢一半是高山丘陵,一半是平原森林,呈現出階梯式分布。

  公國那綿延數百里的大型山地區域,不僅山勢陡峭溝壑縱橫,而且山路也是極其崎嶇複雜,天然形成了各種險坡與封閉山谷。

  這片山地地區土地貧瘠,不適合大面積耕種糧食,卻儲藏著一些鐵礦、豐富的硬木和較多的石材資源。

  連綿群山構成了【河內】公國最堅固的天然屏障,隔絕了那些想要從北方襲擾來的敵人,讓外敵難以從這個方向大舉入侵。

  但是公國東部的地貌則是截然相反,這裡山勢漸緩,地勢平坦開闊,形成了一片被河渠密布的沖積平原。

  整片東部平原是【河內】公國的核心命脈,國內絕大部分人口與城鎮聚集於此。

  這裡的土地與國內其他地方相比,雖然面積不大,但算得上肥沃,因此這裡的田地也支撐著全國的生計,供養著國內的絕大部分軍隊與貴族領主們。

  簡單來說,【河內】公國得天獨厚的對半地形,使這個公國勉強能夠自給自足,但想要發展,便只能依靠對外海貿和劫掠了。

  在政治體制上,【河內】公國與【北境】,【河間】相差無幾。

  大公不具備君主獨斷的統治權力,而是延續古老的大貴族領主共治傳統,實行貴族議會制度。

  公國內部,大公爵是最高統治者,負責對外外交,締結盟約,主持戰時軍務等事項。

  但即便如此,實際上大公手中也並無像是帝皇那般的獨斷專權的權力。

  他無法私自決定是否開戰,徵稅,改制等等會牽涉到國內其他大貴族領主們核心利益的問題。

  公國真正的核心權力,掌握在那些由山城領主、平原世襲貴族共同組成的貴族議會手中。

  但凡徵兵,加稅,修繕城防,對外開戰,締結議和條約等一切國家大事,一般都需要經由議會集體商議通過,方可執行落地。

  不然即便大公想要強行決定要去做某件事情,而底下的貴族領主們選擇不追隨的話,那麼大公就只能依靠著自己的直轄領內的實力去獨自完成了。

  這種制度有利有弊,優勢是國內貴族權力相互制衡,沒有人能夠獨大,極少出現宗室內亂,貴族反叛的亂象,國內局勢常年穩定,平民的生活還算在溫飽線之上。

  當然,這樣的弊端也十分明顯,因為能夠參與議會的人多了,各自都有著各自的利益訴求,意見就會繁雜,遇事反覆拉扯商議,比起君主帝制,決策效率會降低不少。

  一旦遭遇突發戰亂,便很難在短時間內集結力量,只能依靠各地的領主們自行解決。

  在軍事層面,【河內】公國算是整片北方地區最特殊的勢力。

  由於國內可耕種的土地不多,但凡能夠利用得上的地盤都用來種植作物,加上又有著近半的山地無法產出食物,因此公國內的騎兵數量很少,更多的還是依靠步兵與弓弩手組成的軍隊。

  【河內】公國的軍隊體系以步兵為主,最基礎的軍士是村鎮內領主們自行組建的民兵隊,一般都是由農戶和平民組成。

  平日裡這些民兵都要參與耕作務農,戰時才會臨時徵召。

  他們裝備著簡陋的長矛與木盾,主要負責本土村鎮的巡邏,維持治安,輔助後勤等工作,同其他地方的徵召兵大差不差。

  

  真正撐起【河內】公國戰力核心的,還是那些生活並戍守在山地之中的【河內】公國領民組成的軍隊。

  這些精銳兵員大多出身於山地獵戶,礦區勞工,他們生活在貧苦的山區地帶,養成了吃苦耐勞,心性堅韌的特質。

  由於山區的生活過於清貧,擁有礦產的領主終究只是部分,其他不少的貴族領主們礙於生計,便想出了另外一種謀生的途徑。

  那就是組建起自己領地內的戰士們,將他們編練起來,充當起對外戰爭的僱傭兵軍士。

  這些軍士分為兩類,由於公國內盛產鐵礦,於是他們的近戰步兵便都喜歡身披重甲,頭戴鐵盔,手執方型巨盾與長矛,擅長列成嚴密的盾牆方陣作戰。

  與【北境】【河間】公國以及諾德戰士截然不同,那些地方的步兵更加慣於使用圓盾,搭配戰劍與單手斧廝殺。


  他們雖說也能組成盾牆交戰,可多數時候更傾向於單兵對決。

  反觀【河內】公國的軍士,他們不推崇個人勇武,也不練習花哨的格鬥技法,而是將所有的訓練都圍繞著結陣固守,穩步推進的戰鬥風格展開。

  不論是抵禦重裝騎兵的猛衝,還是頂住大批步兵的集群強攻,【河內】的重甲軍士築起的盾牆,都能夠堅如磐石。

  尤其是在山地隘口,城關要道,狹長小路這類地形里,他們的防禦幾乎無人能破,想要拿下他們,除非攻擊方願意付出數倍的代價才行。

  而除了方盾長矛重甲步兵外,【河內】公國還擁有著全北方最頂尖的重弩部隊。

  和其他勢力的弓弩手不同,【河內】公國的弩手全員配甲,持巨盾,佩重弩。這一點倒是和林客當初組建的大盾弩手頗為相似。

  這些持盾弩手在戰鬥時,可以舉盾緩步推進,也可以立盾原地固守。

  因為有著盾牌的保護,他們不懼流矢,也不懼近戰突襲,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最強的戰士,一旦敵人靠近,他們拿起長矛來,依舊能夠很快地就變成一群近戰盾矛手。

  當然,比起近戰,他們還是更擅長遠程攻擊。尤其是他們手中的重弩,都是從他們生活的山地之中,挑選的最為適用的木材,經過多年打造製作成的武器。

  可以說,那些硬弩的穿透力極強,能夠輕鬆擊穿一般甲冑,破盾殺人,無論是守城壓制敵軍,還是山地伏擊隘口,都擁有著極強的殺傷力。

  這兩種精銳戰士雖然整體數量不多,卻是【河內】公國的王牌戰士,戰鬥力不容小覷。

  從整體綜合實力來看,【河內】公國算不上多麼強大,但在戰士的精銳程度上,他們卻是並不輸於【北境】的【凜冬禁衛】,以及【河間】的【谷地先鋒騎兵】。

  而在全境之內,又以山地深處,【杆盾伯爵領】的重甲方盾長矛步兵與重裝弩手聲名最盛。

  因此,這些由步兵和弩手組成的兩支精銳,又被其他人稱作【杆盾軍士】和【杆盾神射手】,又名【羅多克軍士】與【羅多克神射手】。

  【傑爾喀拉】,【河內】公國首都。

  天空依舊飄著細碎的雪花。

  【河內】大公爵葛瑞福斯是一個有著大鬍子,挺著大肚子的中年人。

  在他年輕的時候,他還是一個英俊瀟灑,可以迷倒萬千少婦的俊男子。

  但是歲月是把殺豬刀。

  現如今的他,早就已經被安逸的生活,和每天不間斷的酒水澆灌成了一個大腹便便,連稍微走幾步路都會喘氣的胖子。

  此刻,葛瑞福斯行走在狹窄的街巷裡,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滿心都是壓抑和煩躁。

  剛得知領地遭到偷襲時,他第一反應是震驚,隨後便是下意識以為,那一定是那些不想繳納過冬稅的農奴聚眾造反。

  可當消息確認,入侵的根本不是所謂的農奴,而是一群諾德人時,他心中的憤怒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

  寒冬臘月,大雪封地,諾德人居然會跑來偷襲自己的領地?

  開什麼玩笑!

  葛瑞福斯來不及多想,也不管自己臥室內那滿地的酒壺和無衣女人,匆匆穿上衣服,便在幾名衛兵的護送下,先是騎馬,後是步行,然後穿過街巷,一路朝著外城走去。

  【傑爾喀拉】的城牆本就不算高大,尤其是最外圍的環城牆體,因為修建的跨度太大,長度太長,為了省錢,因此大半都是木石結構,高度僅有四五米。

  葛瑞福斯額頭冒著冷汗登上城頭,走到城牆垛口旁,俯身向外望去,才看到驚人的一幕。

  站在城頭向外眺望,原本熱鬧的城外集市,此刻處處冒著滾滾濃煙,火光隱約可見。

  遠方不斷傳來廝殺的嘶吼聲和哀嚎聲,鑽到了葛瑞福斯的耳朵里,讓他一陣心煩。

  葛瑞福斯眉頭緊鎖,沉著臉在城頭佇立觀望許久。

  直到他麾下的得力將軍匆匆趕來,他才猛地回頭,沉聲質問道:

  「城外到底是什麼情況?那群該死的諾德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葛瑞福斯的話將軍壓根就沒辦法回答,因為他也是才剛剛得知的消息,這才趕過來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望著自家公爵大人那憤怒的表情,將軍意識到了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胡亂瞎扯回答道:


  「一定是黑魔法,大人,一定是那些該死的【萬變之主】的信徒召喚來的敵人!他們都是一群可惡的傢伙,只有他們才會擅長使用陰謀詭計!」

  將軍的話讓葛瑞福斯找到了藉口,他頓時憤怒道。

  「有道理,馬上集結軍隊,我要親自出城殺死那些該死的諾德人,然後再把城內邪教徒的秘密基地都找出來,把他們全部殺掉,全部吊死!」

  此話一出,饒是膽大的將軍也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勸阻道:

  「大人,現在外面還下著雪,那些劫掠者的數量也不知道有多少,我們城內的軍隊不多,衝出去怕是會遇到埋伏。」

  葛瑞福斯聽聞卻並沒有絲毫惱怒的意思,反而又極為認同地點點頭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這樣吧,這裡就交給你先守著,我要回去寫信,讓軍隊都集結過來,然後再大幹一場。」

  說完,葛瑞福斯轉身就往宅邸的方向去了。

  望著離去的葛瑞福斯背影,又看了看城外依舊在熊熊燃燒的大火,將軍不由嘆了口氣。

  回到城內宅邸的葛瑞福斯沒有絲毫停歇,立刻讓人備好紙筆,準備寫信召集自己的封臣們。

  葛瑞福斯不是魯莽昏庸的蠢貨,甚至他心裡十分清楚眼下的局勢。

  突遭外敵偷襲,敵軍戰力未知,城內兵力空虛,城外據點恐怕也都已經失守。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絕不是衝動出戰,而是先穩住局面,然後摸清那些諾德人的底細再做打算。

  葛瑞福斯打算一邊派出斥候探查敵軍情況,一邊快馬傳信,緊急集結自己分散在各地的領地軍隊回援。

  除此之外,他還在考慮是否需要寫信向北方的其他公國求援,畢竟那樣會讓自己很沒有面子。

  之前他在城樓上的厲聲大喝,並不只是單純因為被偷襲而感到憤怒。

  一方面,這群寒冬來襲的諾德人無端挑起戰亂,確實讓他怒火中燒,這無可厚非。

  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只是故意在眾人面前,展露一下自己身為一名領主的責任,畢竟他也不可能真的出去,只能是嘴上說的好聽些而已。

  年歲漸長的葛瑞福斯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早已不復當年。

  哪怕他打心底不願承認衰老,可現實從不會騙人。

  曾經合身的精良戰甲如今早已緊繃臃腫,再也穿不進去。

  年少時策馬馳騁的意氣早已消散,現在的他連騎馬都有些搖搖晃晃,難以騎砍。

  如今的【河內】大公爵,只是一個大腹便便,體態臃腫的中年人,早已磨平了一身銳氣,再也沒有年輕時的領袖氣魄。

  而最讓他心煩,內心矛盾糾結的,還有自己的孩子。

  那個第一順位繼承者。

  那個從小被他萬般疼愛悉心呵護的孩子,如今已然長大成人。

  他少年英武,果敢有為,行事風格和氣魄手段,都和年輕時的葛瑞福斯一模一樣。

  也正因如此,這位年輕世子深得一眾貴族領主的認可與擁護,在領地內威望日漸高漲。

  表面上,葛瑞福斯常常對外誇讚兒子優秀能幹,為後繼有人而欣喜自豪。

  可在無人知曉的心底深處,他滿心都是忌憚,甚至生出了濃濃的嫉妒。

  權力是世間最自私的東西,從來容不得半點分享。

  身居高位多年,他早已習慣獨掌大權,絕不允許任何人撼動自己的統治地位,哪怕是自己親生的子嗣也不行。

  可矛盾的是,他一邊忌憚兒子的威望威脅到自己的權位,一邊又滿心期盼,他盼著自己的孩子足夠優秀,將來能穩穩接手偌大的公國,撐起家族傳承,做出一番足以讓他欣慰的功績。

  忌憚奪權,寄予厚望,兩種截然相反的心思日夜糾纏,折磨著葛瑞福斯的內心。

  這讓他變得敏感焦慮,並且不信任任何人。

  日復一日,這讓他愈發沉溺於酗酒。

  每當心煩意亂時,他便會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暫時逃避衰老的無力,權力的焦慮,還有父子之間那微妙又兇險的權力糾葛。

  一手拿著筆,一手舉著酒杯,燭火燈影下,葛瑞福斯的身影顯得既高大又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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