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滿滿的【北方王國】大軍,在林客的命令下,開始分批撤離【厄庇克洛忒亞】這座【帝國】舊都。
北方的戰士們好處很高興,城內平民慶幸送走了這群殺神也很高興,大家都很高興。
【厄庇克洛忒亞】這座城市在歷經內亂,鎮壓,贖罪納財之後,至少在明面上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街道不再混亂,城內的平民可以安然地走出房門,街巷之間也不再有暴亂與廝殺。
除了那些高高在上,住在莊園宅邸內的貴族要人們拿著一沓沒啥用的贖罪卷黯然神傷之外,一切仿佛和曾經的日子沒什麼不同。
這一次有組織的南下大劫掠,對於大多數北方戰士們而言,稱是真正的滿載而歸。
從上到下,無論貴族將領,還是普通戰士,在林客的慷慨下,人人都分到了豐厚的戰功賞賜與財富。
尤其是對於那些出身在底層的北方戰士,或許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之多的財富。
這些實打實的收穫,足夠他們回到北方之後,哪怕不勞作,也能夠安穩富足地度過數年時光了。
靠著這些戰利品,稍微節省些,完全能夠讓一家老小熬過飢餓寒冬,擺脫往日貧瘠困苦的日子。
也正因如此,整支軍隊從上至下,人人歡呼雀躍,的喜悅瀰漫在每一個人心裡。
一萬多名北方戰士,數萬隨軍行進的民夫,輔兵以及後勤人員,外加數千名【帝國】的戰俘,以及數量龐大的,被裹挾北上的【帝國】農夫們,再加上數不勝數的輜重馬車和馱馬車隊,出發之後,很快便浩浩蕩蕩,連成一片。
長長的隊伍如同一條盤踞的巨大長龍,從【厄庇克洛忒亞】城外一路向北鋪展,首尾相接,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盡頭,聲勢極為浩大。
林客騎在戰馬上,身旁簇擁著阿萊,皮爾,傑楊等人,同樣隨著隊伍緩緩北行。
看著麾下士氣鼎盛的大軍,林客在意氣風發的同時,卻難免有了細微的遺憾。
因為此次南下的戰事雖然圓滿落幕,但是那位自己念念不忘的海盜女士,自己卻不曾和她照面,不說,是一個很大的遺憾。
根據威廉【雪諾】的匯報,當初海盜勢力介入戰場之後,便被其勸退離場。
或許是卡琳娜不願捲入大陸的王權紛爭,又或許是她不願意再見到自己。
在戰局未明朗之前,卡琳娜就已經悄然帶領著軍隊撤離了【帝國】疆域,重回大海去了。
雖有著無緣再見的惋惜,但縱觀整場戰事的收穫,林客的內心依舊是滿足的。
這一場決戰後的立國稱王,帶給北方,帶給林客的收益,已經遠遠超乎最初的預料,是實打實的巨大豐收。
首先便是了海量的戰爭戰利品和勞動力資源。
自古以來北方苦寒,土地產出有限,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向外征戰掠奪資源。
這也是北方領主和底層平民們最直接有效的生存方式。
北方的土地貧瘠,物產單薄,普通領地僅靠農耕畜牧,年年都要面對饑荒與寒冬的威脅,平民熬不過去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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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雖然在林客治理下,一直大力改良農法,推廣墾荒,提升糧食產量,勉強做到領地的自給自足。
但放眼其他的北方疆域,尤其是絕大多數貴族領地,依舊飽受貧瘠困擾,生存資源極度匱乏。
而這一次南下大敗【帝國】,洗劫了【厄庇克洛忒亞】以及周邊城鎮積累的海量財富物資,可以說是緩解了北方的燃眉之急。
這筆巨額的額外收入和人力補充,足以支撐【北方王國】度過數年安穩發展期。
軍隊擴建,城市修繕,田地開墾……
在物資和人力的補充下,這些事情也都能夠一一提上議程。
因此哪怕劫掠只是一次性的補給,也能讓整個北方的國力一次不小提升。
其次,便是此戰剪除了懸在北方頭頂之上最大的威脅:一個統一的【帝國】。
若是此戰落敗,或是讓加里俄斯穩住戰局,平定內亂後統一【帝國】全境的話。
恢復【帝國】鼎盛國力之後,那麼整合全境資源的大【帝國】,必然會轉頭進行大陸的統一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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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北方的各大公國,其他的各個勢力,也必然會被【帝國】逐一碾壓,逐個吞併。
而一旦【帝國】占據了北方,那麼林客自己的位置怕是也保不住了。
而且就算保住了,從今往後,也都要仰人鼻息。
如今一戰打崩【帝國】主力,打廢了【帝國】軍團精銳,也就打散了【帝國】統一格局。
林客逼里俄斯棄軍南逃,又將拉蓋亞送回去繼續當她的女皇,彼此相互制衡下,那麼【帝國】便又再一次陷入分裂的局勢。
至少在短期內,無論是加里俄斯還是拉蓋亞,都無法搞什麼大動作了。
而北方也自此解除了可能出現的危機,迎來了休養生息,壯大崛起的窗口期。
最後便是此戰奠定並鞏固了林客至高無上的權勢與地位。
沒有人不喜歡權力,林客也是一樣。
一直以來,林客都不是聖人,他也想要做那高高在上的存在,接受眾人的膜拜。這和他發展民生,勤政愛民也並不衝突。
【北方王國】正式建立,林客當眾加冕稱王,從一方流浪山民,一躍成為統合三大公國的北方霸主,其中的艱難險阻,也只有一路走來的林客自己知道。
往日的北方,只是鬆散的公國聯盟,各方勢力各自為政,互不統屬。
而新建立的【北方王國】,雖然各方領主貴族依舊保留著領地的自治權力,但是卻已經納入統一的王國管轄體系之中。
林客作為眾人認同並效忠的國王,能夠調動的軍隊,掌控的資源,行使的管轄權力,也是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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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的建立並不只是換了個名稱而已,而是從今往後,北方的各個領地將不再是一盤散沙。
至少在其他的勢力針對【北方王國】進行謀劃的時候,也都會因此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住這群野蠻人的怒火。
集權,就意味著實力加強。
實力加強,就意味著戰力暴漲。
當然,這一次深夜的倉促擁立加冕,只是為了團結眾人,先斬後奏的權宜之計。
真正完整的加冕儀式,還是需要回到北方之後,再正式舉行。
至少需要讓那些沒有一同南下的貴族領主,乃至大公爵們,一同到林客的面前,進行宣誓效忠儀式才算完整。
再者,則是無數繁雜的後續事務,也需要等著林客返回北方後敲定落實。
全新王國的律法政令,稅收制度,民生政策,疆域劃分……
各大公國領地,部落之間的權力分配,權責界定,利益平衡……
舊軍隊制度的改革整編,軍功體系完善,常備軍的建設,戍邊的布局安排……
貴族階層的權責約束、新晉功臣的封賞冊封……
樁樁件件,都是令人頭大的事情。
好在如今大勢已定,大權在握,這些事情雖然麻煩,但是都能夠進行安排。
要知道這一次,林客可謂是攜大勝之威勢,先行敲定國王的名分,坐穩位置之後,再來考慮其他。
哪怕北方還有反對勢力和心懷異心的傢伙,這一次也是已然無力回天,再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畢竟現如今,林客可是手握北方過半的精銳主力,且這精銳之師在分到實際利益之後,也是實打實擁護林客繼位。
再者,北方眾多實權勛貴之中,諸如約布斯特,沃爾,蒙多等等,一眾手握重兵,掌控領地和部落的核心權貴,也都盡數站在林客一方,是他最堅實的擁護力量。
如此一來,哪怕還有少數心存不滿、暗自牴觸的小勢力,在大勢之下,這些小勢力也根本沒有實力動搖如今已然穩固王權的林客的統治了。
然而,對於林客而言,哪怕局勢看似安穩,卻不代表自己可以高枕無憂。
畢竟他是一個謹慎無比的男人。
林客心裡十分清楚,國王的位置,從來不是靠一場勝仗,一個名分就能永久穩固下來的,否則世界上也就沒有那麼多被造反成功的案例了。
要想要讓新生的王國長治久安,想要捆住各方大勢力,杜絕日後的內亂分裂,就必須把同盟核心之人,綁定在自己的戰車上。
這就是所謂的統戰價值。
唯有利益捆綁加上血脈的綁定,才能換來長久的效忠,也只有自己的地位穩固了,才能夠考慮以後的改革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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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眾北方實權的貴族領主,心裡也是同樣通透。
他們跟著林客出生入死,也是在依託林客的威勢,壯大自身,提升自己和家族的地位。
他們早就已經和林客,和新生王國深度綁定在一起。王國越強,他們的家族收益和世襲傳承的地位,才能夠越穩。
眾人都希望能夠繼續加深羈絆,鞏固關係,讓彼此的關係利益變不可分。
因此,大軍北返的路途之中,每到紮營休整之時,便不斷有手握實權的貴族領主找到林客,進行更加深入的密謀。
在這個封建奴隸制貴族統治的時代,口頭的效忠誓言和紙面的同盟盟約,固然神聖莊重受人恪守。
但是卻終究抵不過血脈相連,姻親相連的牢固羈絆。
對他人忠誠是對自己的背叛,對他人的背叛就是對自己的忠誠。
則是每一個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就連林客也是同樣如此。
畢竟誓言可以隨時局變動,利益可以隨局勢轉移,唯有血親姻親,才能夠長久維繫。
因此,在經過多輪私下磋商,彼此拉扯、利益互換之後。
林客與一眾核心支持者,也是達成了不少交換。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嫡系血脈的聯姻盟約。
林客的嫡長子西格瑪,雖然如今尚且年幼,剛剛學會走路說話,還處在懵懂稚氣年少無知的階段。
為了王國未來的穩固,林客還是提前給他定下了婚約。
待到西格瑪成年之後,便會正式迎娶【河間】公國約布斯特家前不久剛出生的嫡長孫女。
為此,已經默認晉升為公爵的約布斯特,也將傾儘自身權勢人脈,全力輔佐林客坐穩王位。
同時,約布斯特公爵會將麾下最精銳,最善戰的五百名【谷地先鋒騎兵】,作為給孫女的陪嫁,劃歸給未來的好女婿西格瑪統屬。
這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即便是林客在聽到這個條件後,也不由之動容,而後當即就把自己的親兒子賣了個好價錢。
明面上是五百先鋒騎兵,實際上是一個公國實際掌權者的全力支持,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而現在,因為西格瑪尚且年幼,所以這支精銳騎兵的臨時指揮權和調動權,也就順理成章地交由林客掌控。
只要林客需要,那麼這支精銳騎兵,便可聽從林客的命令出征作戰。
綁定完約布斯特公爵,其次便是【河內】公國的事情。
手握【河內】公國大權的沃爾首相,為了表示忠心與鞏固羈絆,也是特意在家族的旁系之中,精挑細選出兩名模樣端正、身手出眾的年輕少女,送給林客作為貼身盾女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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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為了大業,林客也只好勉強笑納,並囑咐他下次不要這麼幹了,不要用這個來考驗國王,影響不好。
除此之外,找上門的諾部,也是紛紛表態歸附。
以蒙多,蒙爾為首的一眾諾落首領,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以及加深和林客的關係,也是表示在返回北方之後,會把自家的嫡系子嗣,送到林客身邊擔任近衛。
而作為對等承諾回報,林客也當眾許諾,會保障所有擁護者的領主權力和家族傳承。
今後王國擴張的疆域資源,也會優先分給有功的眾人。
各方家族的世襲權力,子嗣承襲,領地治理等等,也都會王國律法的庇護。
權力與義務相互綁定,彼此都表示滿意。
等到浩浩蕩蕩的北歸大軍踏入【北方王國】邊境之時,原本只是戰時同盟,臨時抱團的各方勢力,早已通過聯姻,質子,利益盟約等等,緊密聯繫在了一起。
屬於【北方王國】的全新時代,就此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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