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獻度就是此次六環高塔學習期間,最為重要的東西,其用處自然也有很多。
光芒捲軸翻頁。
「貢獻度使用:」
「第一,兌換課程。高階課程、一對一指導、特殊講座——都需要消耗貢獻度。」
「第二,兌換知識。真理之書的邊緣篇章,六環高塔的歷代手稿,各大陸未公開的研究記錄——都有價碼。」
「第三,兌換資源。施法材料,強大巫器,強大魔藥,甚至是某些稀有生物的血液樣本——只要貢獻度夠,都可以換。」
……
貢獻度的用處極多,能夠獲取到許多來自於其他位面的特殊資源,這是在一般的巫師組織里獲取不到的東西。
因為這裡是中央群島,是六環高塔,也是整個巫師位面最中心的位置,可以說是匯聚了整個位面的資源。
其資源豐富程度是一般的巫師組織難以想像的,哪怕是塞維爾帝國這樣的龐大帝國,都遠遠無法與中央群島區域相比較。
光芒捲軸最後一次翻頁。
「重要規則:」 「第一,貢獻度使用後,不影響歷史累計。你們三年的總獲取量會一直記錄,畢業時作為評級依據之一。」
「第二,貢獻度不可轉讓,不可交易,不可繼承。誰的就是誰的。」
「第三,所有兌換、所有使用、所有記錄——全程透明,任何人可以在權限範圍內查閱他人的貢獻度來源和去向。」
科恩格雷抬起頭,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再次掃過全場。
「為什麼透明?」
他自問自答。
「因為在這裡,沒有任何東西是白給的。你們拿到的每一點貢獻度,都必須讓所有人看得見——你是怎麼拿到的,憑什麼拿到的。」
「不服氣的人,可以自己去掙。」
杜克明白,這其實也是為了防止有人暗箱操作。
畢竟能來到這裡的人,多少都是有些背景的。
若是不夠透明,像他這樣底層出身的巫師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和薇拉、萊昂這樣的巫師競爭的。
保持貢獻度的透明,也是維護公平的一種手段。 光芒捲軸緩緩收攏,化作一縷淡金色的流光,在科恩格雷身側懸浮不定。
他抬起手,那流光便安靜地落在他掌心,像一隻被馴服的螢火蟲。
「最後一件。」
科恩格雷的聲音依然沙啞低沉,卻比方才多了幾分——不是柔和,而是某種更接近公事公辦的平鋪直敘。
「你們每個人,從踏入這座禮堂的那一刻起,帳戶里已經有了一百點貢獻度。」
台下有人微微放鬆了肩背。
科恩格雷的目光掃過,那點放鬆便僵在了半路。
「別高興太早。這一百點,是給你們這三個月用的。」
他頓了頓。
「接下來三個月,沒有固定課程。」
「什麼?」
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隨即立刻收聲。 科恩格雷仿佛沒聽見,繼續道:
「你們會根據各自的情況,用手裡那一百點貢獻度,去兌換指定的基礎課程——冥想進階、元素掌控、法術模型解析、位面常識通論,諸如此類。每門課程二十到五十點不等,上完,通過考核,貢獻度會全額返還,另加一定的貢獻度獎勵。」
「三個月後,將會有一次考核任務。這是除年終考核以外,唯一一次會明確告訴你們時間的考核任務,請你們好好做準備。」
「任務內容到時候公布,但有一點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那淺灰色的眼睛像兩塊磨利的燧石,擦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任務將會具有一定的危險性,請你們做好準備,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科恩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光芒捲軸化作的流光緊隨而去,禮堂內陷入短暫的昏暗,隨即穹頂那片流動的星空重新亮起,灑下清冷的光輝。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科恩格雷最後那句「好自為之」還在每個人耳邊迴蕩,像一枚釘入木樁的鐵楔。
終於,側門再次打開。
這次進來的人不再是科恩格雷,而是一名身著議會直屬機構銀灰色制服的中年女巫。 她的面容平淡,氣息約在二級,手裡托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烏木匣子。
「諸位,請依次上前領取你們的身份徽章。」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從此刻起,這是你們在六環高塔的唯一身份憑證。徽章綁定靈魂印記,不可轉借,不可偽造,不可補辦。遺失者——直接取消學習資格。」
她打開烏木匣。
匣內整整齊齊碼放著數百枚巴掌大小的徽章,通體呈銀灰色,邊緣以秘銀絲勾勒出六環高塔的抽象紋路——六道同心圓弧層層相套,最內環是一枚細小的星辰。
徽章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微光,像活物的呼吸。
隊伍開始緩慢前移。
杜克站在中段靠後的位置,安靜地等待。
輪到他的時候,女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確認徽章與靈魂印記的綁定無誤,才遞過來。
「握住它,輸入一縷精神力。」
杜克依言照做。 徽章在他掌心微微發熱,隨即有一股極細微的、如同觸鬚般的力量探入他的精神海,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靈魂印記——不是入侵,而是登記,是烙印,是確認。
一息之後,那股力量收回。
徽章的溫度恢復正常。
杜克垂眸看向掌心,銀灰色的徽章靜靜躺著,六環高塔的紋路在他指尖的觸碰下微微亮起,隨即又黯淡下去。
綁定完成。
女巫示意他讓開,讓下一個人上前。
杜克走到一旁,念頭一動,六環徽章便收入體內,放在了右手手背上。
他分出一縷精神力探入徽章內部,眼前驟然展開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密密麻麻的菜單選項層層疊疊,像一座微縮的虛擬圖書館。
【個人帳戶】:貢獻度餘額 100點,歷史累計 0點。
【課程列表】:冥想進階(40點)、元素掌控入門(35點)、法術模型解析(45點)、位面常識通論(30點)、基礎鍊金通識(35點)、古代符文導讀(40點)……
足足數十門課程,每一門後面都標註著授課導師的姓名、職稱、剩餘名額、以及往屆學員評分。
【任務大廳】:灰色。目前暫無可用任務。 【資源兌換】:灰色。目前權限不足。
【個人記錄】:包含考勤、課程完成度、任務評價、貢獻度明細等。
光幕右下角,還有一行極小的提示文字:
「基礎權限已激活。完成首次考核任務後,將解鎖更多功能。」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禮堂內其他正在擺弄徽章的年輕巫師。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緊鎖,有人正湊在一起低聲討論什麼。
大概是和他一樣,在研究那些菜單和選項。
莉絲從人群中擠出來,快步走到他身邊。她的臉色依然有些發白,但眼神比剛才亮了幾分。
「杜克閣下,」她壓低聲音,舉起自己的徽章給他看,「您看這個——課程列表里的課程看起來都很常規,冥想進階,元素掌控入門……」
「但是……授課的這些老師至少也是半神級巫師,還有很多四級甚至五級巫師作為課程老師……」
杜克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儘管這些課程名字看起來好像平平無奇。
但是要知道,這些課程都是由實力極強、擁有淵博知識的強大巫師授課的。 這樣的課程和黑帆學院島上的那些課程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隊伍很快領完了徽章,那名中年女巫合上烏木匣,最後掃了全場一眼。
「諸位,徽章已發放完畢。有任何技術問題——徽章故障、課程衝突、帳戶異常——可以通過徽章聯繫後勤處,也可以明日課後前往事務廳當面諮詢。」
她頓了頓。
「三個月後第一次考核任務,具體內容屆時會通過徽章推送。請諸位在這三個月里,用好手裡的一百點,選好課,多掌握知識。」
她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禮堂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的交談聲和腳步聲。
年輕巫師們三三兩兩向外走去,有人還在低頭擺弄那枚銀灰色的徽章,指尖划過虛空,瀏覽著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光幕菜單。
冥想進階、元素掌控入門、法術模型解析、位面常識通論、基礎鍊金通識、古代符文導讀……
每一門課的名字都樸實無華,甚至有些枯燥。
放在黑帆學院島的課程目錄里,這些名字大概會被淹沒在數十門同類課程中,無人多看一眼。
但此刻,杜克的目光落在每一門課後面的授課教師那一欄—— 元素掌控入門:授課教師——艾瑟琳·逐日者,四級巫師。
冥想進階:授課教師——霍恩·石語,四級巫師。
法術模型解析:授課教師——維森斯·格里,五級巫師。
位面常識通論:授課教師——卡爾德·遠航者,半神。
……
半神。四級。五級。
那些放在外面足以建立一個巫師組織、坐鎮一方的名字,此刻只是安靜地列在課程表上,等待年輕巫師們用幾十點貢獻度去換取他們的一堂課。
杜克收回精神力,抬起頭。
禮堂里已經空了大半,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了。
莉絲還站在他身邊。她攥著自己的徽章,指尖微微發白,嘴唇抿得很緊。
「杜克閣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旁人聽見,「您……您打算先選哪一門?」
杜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看向那道光幕。
一百點。
四十五點一門,三十五點一門,四十點一門……
每一門課的價格都不算高,但加起來,他最多只能選兩門,甚至三門便宜的,然後就要等課上完、考核通過,才能拿回貢獻度、再選下一門。
他需要選最有用的一門。
元素掌控入門,三十五點,艾瑟琳·逐日者,四級巫師。
元素掌控——不是單一元素的掌控,而是對元素本質的理解,對元素之間關係的洞察。
這正是他需要的。
「選你真正需要的。」他對莉絲說,語氣平淡,「不是選聽起來有用的,是選你現在最缺的。」
莉絲愣了一下,用力點頭。
「我會的。」
杜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口走去。 回到住宿區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那片真實的天空不再是昨夜的銀藍,而是澄澈的淺藍色,幾縷薄雲懶洋洋地掛在天邊,遠處雪山的輪廓在日光下泛著耀眼的白。
杜克沿著鵝卵石小徑走向自己的宅邸,推開那扇木門。
書房依舊安靜,壁爐里的火已經熄了,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餘燼。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再次探出精神力,打開徽章的光幕。
課程列表依舊懸浮在眼前。
他的目光在那一長串名字上緩緩移動。
但他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回那一行,元素掌控入門。
他點開了課程詳情。
光幕上彈出一段簡短的介紹:
「本課程旨在幫助學員建立對元素本質的系統認知,涵蓋元素分類、元素親和的本質、元素之間的相互作用與轉化、元素掌控的基本技巧等內容。適合各派系巫師選修,尤其推薦元素巫師及對元素理論感興趣者。」
後面跟著授課時間、地點、剩餘名額——剩餘名額:47/80。 已經報名四十七個人了。
報名這門課程顯然不全是元素巫師,只是這門課程對於絕大部分巫師來說都是具有價值的。
元素是無處不在的,也是世界的基石。
了解元素有助於巫師了解這個世界的本質,無論你是元素巫師還是血脈巫師、機械巫師等,這些都是有必要的基礎知識。
杜克自然也不會錯過。
「報名成功,扣除35點貢獻度,剩餘65點。」
「課程時間:三月五日,第七區教學樓三層301室。」
「授課教師:艾瑟琳·逐日者。」
……
三日後的清晨,杜克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半個沙漏時離開住處。
推開宅邸的木門,一股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草葉上的露水和遠處雪山的寒意。
頭頂的天空是一片澄澈的淺藍,幾縷薄雲懶洋洋地掛在天邊,日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落,在草甸上投下大片流動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