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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漁翁得利

2026-10-14 02:36:51 作者: 悠悠不吃草

  安德烈雙翼收縮,身形暴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每一擊。

  但那些光影擦過他的鱗甲時,還是留下了深深的劃痕,鮮血從傷口滲出,很快就被狂化氣息蒸發。

  安德烈第一次開始後退。

  並不是潰敗,而是暫避鋒芒。

  他在等,等狂化的時間過去。

  燃燒本源換來的力量不可能持久,只要拖住,等首領的體力耗盡,就是他反擊的時候。

  首領似乎也明白這一點。

  它的攻勢越來越猛,三叉戟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道暗紅色的光刃,將周圍的岩石、水潭、石屋全部斬碎。

  那兩個機械巫師試圖從側面支援,卻被狂化氣息震得連連後退,根本無法靠近。

  杜克潛伏在地下,看著這一幕,心中快速盤算。

  安德烈暫時被壓制,機械巫師也被拖住,首領的狂化狀態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他知道,當狂化結束的那一刻,就是安德烈反擊的時候。  不能再等了。

  杜克收回感知,沙流悄無聲息地向地下更深處沉去。

  他打算從地下繞過戰場,直接潛入資源點所在的位置。

  這種規模的資源點,不可能只在地表。

  那些蜥蜴人的巢穴往往建在水源附近,與地下水脈相連,寶物應該藏在地底深處。

  沙流在岩層中穿行,向谷地中央的水潭方向推進。

  越往下,岩石越堅硬,沙流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但他不著急,耐心地尋找著岩層中的縫隙,一點一點地向下滲透。

  然後,他的沙流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不是岩石和水,而是一種更堅韌、更綿密的東西。

  杜克的精神力探過去,感知到一層薄薄的、泛著淡藍色光芒的能量膜,像水波一樣在岩層表面流轉。

  那層膜覆蓋了整個水潭下方的區域,將地下深處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杜克試了幾次,都無法穿透那層膜。

  他的沙流一觸碰到它,就被輕柔地彈開,像手指按在水面上,怎麼都按不下去。

  他停下來,不再硬闖,一定有入口。

  這種防護不可能封死所有通道,總得留下進出的路。

  沙流沿著能量膜的邊緣遊走,像一條蛇在牆根下尋找縫隙。

  水潭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溶洞和裂隙,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是蜥蜴人世代挖掘出來的。

  大部分通道都被能量膜封死了,只有一條通道是暢通的。

  在水潭東側,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石壁上刻著粗陋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考場的防護巫陣不同,是蜥蜴人自己布置的,簡陋但有效,主要是防止水倒灌和驅趕小型生物。

  能量膜在這裡留了一個缺口,被一道石門擋住。

  杜克的沙流從石階的縫隙中滲進去,在門後的陰影里凝聚成人形。  門後的通道向下延伸,越來越深,空氣潮濕悶熱,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味。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嵌著發光的苔蘚,勉強照亮前路。

  杜克放輕腳步,精神力向前探去。

  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由整塊青石鑿成,表面鐫刻著蜥蜴人的圖騰,那是一頭盤旋的水蟒,蛇身纏繞著整扇門,蛇頭正對門縫,張開的大嘴裡是門把手的位置。

  石門兩側,各站著一個蜥蜴人。

  兩個蜥蜴人都是二級。

  它們的身形比地面上的族人更加魁梧,鱗片是深黑色的,像浸透了墨汁。

  爪子上套著某種金屬利爪,在苔蘚的微光下泛著寒光。

  它們沒有參與地面的戰鬥,始終守在門前,寸步不離。

  杜克站在通道的陰影里,看著那兩個蜥蜴人,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抬起手。  通道兩側的石壁驟然炸裂,無數暗金色的沙流從裂縫中湧出,像兩條咆哮的沙蟒,朝那兩個蜥蜴人撲去。


  它們反應極快,一個側身閃避,一個舉起利爪格擋。

  閃避的那個被沙流擦過肩膀,鱗片崩裂,黑色的血液飛濺。

  格擋的那個被沙流纏住利爪,沙礫瘋狂旋轉,金屬利爪被絞成碎片,連同它的半條手臂一起。

  但它們畢竟是二級生命。

  受傷的蜥蜴人怒吼一聲,渾身爆發出幽藍色的水光,將纏在身上的沙流震散。

  另一個蜥蜴人趁機撲向杜克,利爪帶著破風聲直取他的咽喉。

  杜克側身,沙流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擋住那一爪。

  利爪嵌入沙盾中,被無數沙礫咬住,拔不出來。

  杜克抬起另一隻手,五指虛握。

  那個受傷的蜥蜴人腳下的地面驟然塌陷,化作一個流沙坑。

  它掙扎著想要爬出來,更多的沙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它整個裹住。  沙礫鑽入它的鱗片縫隙,鑽入它的眼睛、鼻孔、耳朵,順著傷口侵入血肉。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沙流收緊,將它絞成一團模糊的血肉,混著碎裂的鱗片和骨骼,從沙流縫隙中滲出黑色的液體。

  另一個蜥蜴人眼睜睜看著同伴慘死,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

  它放棄了利爪,轉身撲向石門,想要打開門逃進去。

  但杜克沒有給它機會。

  沙流從它腳下湧出,將它整個人托到半空。

  無數沙刃從四面八方切割過來,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它拼命掙扎,爪子在空中亂抓,卻什麼都抓不到。

  幾息之後,它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徹底不動了。

  沙流散開,兩具殘缺的屍體落在地上,濺起一片血霧。

  杜克走到石門前,抬起手,沙流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門上。  轟——!!

  石門紋絲不動。

  這道石門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鑰匙,而是有著某種特殊的身份識別能力,只有蜥蜴人才能以正常方式開啟。

  杜克自然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慢慢研究,剛剛戰鬥的過程也並不短暫,動靜必然會被上面的那些人感知到。

  他必須速戰速決,儘快解決這道門,絕不能拖延,否則脫身就會很麻煩了。

  杜克略微皺眉,加大了力度。

  沙拳連續砸了七八下,石門才開始出現裂紋。

  那些裂紋從門縫處向外延伸,像蛛網一樣密布在整扇門上。

  第十下,石門轟然碎裂,碎石飛濺。

  門後是一個寬闊的洞穴。

  洞穴不大,也就百餘平米,但裡面的一切讓杜克也是微微一愣。

  和想像中的寶庫模樣並不一樣,裡面是一片藥田。  藥田被整齊地劃分成十塊,每一塊都種著一株草藥。

  土壤是深褐色的,泛著淡淡的光澤,顯然經過特殊培育。

  洞穴頂部有幾道裂縫,透下來幾縷黯淡的光線,剛好照在那些草藥上。

  杜克走過去,蹲下,仔細辨認。

  第一株草藥的葉片呈銀白色,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葉脈細如髮絲,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他認出了它,銀輝月光草。

  他在圖書館的典籍里見過插圖,但實物還是第一次見。

  銀輝月光草是煉製三級精神類魔藥的核心材料,五百年份的銀輝月光草,藥效是普通銀輝月光草的數十倍。

  這種東西有魔石都買不到,拍賣會上都很罕見。

  這也是高等階物品的共性,等階越高數量越少,往往只能以物換物,還要看能否有遇見的機緣才行。

  畢竟一般能夠需求這種東西的人,基本也不會太缺魔石,很少有人會拿出來賣。

  還有一株草藥通體赤紅,像一團凝固的火焰。  葉片邊緣有細密的鋸齒,輕輕觸碰,指尖能感覺到微微的熱度。

  火焰花,生長在活火山口附近的岩漿縫隙中,吸收地火精華生長。


  三級火系魔藥的核心材料,年份至少在六百年以上。

  杜克還認識的一株草藥是一截枯黃的藤蔓,纏繞在一根木架上。

  藤蔓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隱約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古藤根,也是頂級材料。

  他之前煉製葛葉之根魔藥採購的百年古藤根和這截比起來,就像螢火蟲和月亮。

  這截藤蔓,至少八百年。

  剩下的七株,杜克認不出來。

  有一株像水晶雕刻的蓮花,花瓣透明,內部有液體流轉。

  有一株通體漆黑,散發著淡淡的腥甜氣息,周圍的土壤都是黑色的。

  有一株沒有葉片,只有一根光禿禿的莖,莖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果實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每一株都蘊含著極其濃郁的能量波動,每一株都是三級魔藥的頂級材料。

  五百年的年份,還是保守估計。

  這些草藥,至少已經在這裡生長了八百年,甚至上千年。

  杜克沒有耽擱。

  他從空間戒指里取出魔藥工具,小心翼翼地開始挖掘。

  先挖那株銀輝月光草,他用小鏟子從植株外圍開始,一點一點地鬆動土壤,儘量不傷及根系。

  月光草的根很深,扎進岩層足有半米。

  杜克不敢用蠻力,只能沿著根系的走向慢慢掏空周圍的土壤,將整株草藥連同根部的泥土一起取出,放進特製的培養皿中。

  然後是火焰花。

  它的根系較淺,但根部有一種火屬性的能量結晶,必須一起取走,否則藥效會大打折扣。

  杜克將那枚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晶體連同火焰花一起取出,小心地封存。

  古藤根最難處理,它的根系纏繞在整根木架上,和木架幾乎融為一體。  杜克猶豫了一下,把整根木架連同古藤根一起收入空間戒指。

  一株,兩株,三株……

  十株草藥,連同它們根部的泥土,全部被杜克完整地挖出來,封存在特製的培養皿中。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他把工具收好,最後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藥田,轉身向洞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草藥生長了幾百年的地方,只剩下十個深淺不一的坑洞,和散落的泥土。

  杜克收回目光,身形化作沙流,鑽入通道的岩壁中。

  ……

  地面上,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首領的狂化狀態開始消退。

  它的動作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鱗片上的暗紅色光芒明滅不定。  安德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雙翼猛然一震,從退避轉為反擊。

  他的利爪撕開了首領的胸膛,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整個掏了出來。

  首領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漫天沙塵。

  那兩個機械巫師也解決了剩下的二級蜥蜴人。

  那些一級蜥蜴人早就跑光了,整個谷地一片狼藉,到處是碎裂的石屋和殘缺的屍體。

  安德烈落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鱗甲上滿是劃痕,鮮血從傷口滲出,滴落在地上。

  但他顧不上這些,轉身向水潭方向走去。

  「資源點在地下。」他看了一眼水潭,率先向那道石階走去。

  兩個機械巫師跟在後面。

  他們穿過通道,跨過那扇碎裂的石門,走進洞穴。

  然後他們停下了。  洞穴里空空蕩蕩,只有十個深淺不一的坑洞,和散落的泥土。

  那些坑洞的邊緣還殘留著新鮮的土痕,顯然剛被挖走不久。

  安德烈的臉色鐵青。

  他盯著那些坑洞,沉默了一會。

  然後他低頭看向胸前的徽章,精神力探入,排行榜在眼前展開。

  第1名:杜克——6200點


  一千二的基數,加上五千。

  六千二。

  安德烈的拳頭攥得嘎嘣響,指節泛白。

  他的三張面孔同時扭曲,正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左面的面孔無聲嘶吼,右面的豎眼瘋狂轉動。

  「杜克。」他的聲音沙啞,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黑帆那個……」

  安德烈望著眼前的場景,胸膛劇烈起伏。  「追。」

  安德烈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杜克趁機拿走了這裡的東西,但是剛好只有杜克的點數在這個時間點突然暴漲。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這個資源點有這麼多兵力守著,裡面的資源點數一定不低。

  而杜克的點數又在這個時候突然暴漲,把其他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安德烈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頓時就對杜克恨得咬牙切齒。

  他們在上面拼死拼活,結果桃子被別人給摘了,他肯定是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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