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分成比例的談判。
杜克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讓奧術師協會的工作人員擬了一份框架協議，各區域獨家授權方在此基礎上修改。
條款很多，授權費是一次性支付的，金額根據區域大小和市場潛力從數千萬到數億不等。
分成比例是核心，杜克的底線是銷售額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
他本以為會有一番討價還價，沒想到大多數授權方都很痛快地接受了，東海岸的星穹商會甚至主動提出給百分之十二，說這個技術值得這個價。
然後是巫師位面以外的渠道。
奧術師協會的代表最先開口。
「杜克閣下，奧術師協會有渠道把自動冥想魔藥送到巫師位面征服的每一個附屬位面。那些位面的駐守巫師和開拓者，對這類資源的需求很大。」
杜克點頭：「附屬位面的渠道，交給奧術師協會全權處理。分成比例按中央群島的標準，百分之十。」
星穹商會的代表也開了口：「星穹商會在東海岸以外的附屬位面也有渠道，比如幾個資源位面，還有幾條跨位面貿易航線。」
「附屬位面的渠道，我傾向於統一交給奧術師協會。其他商會如果有跨位面渠道，可以和奧術師協會談分銷，我不直接參與。」杜克想了想說道。
星穹商會的代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其他幾個拿到區域獨家授權的勢力也紛紛提出了自己在附屬位面的渠道優勢。
杜克一一聽完，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巫師位面以外的所有渠道，統一交給奧術師協會代理，其他商會如果有渠道，可以和奧術師協會談分銷。
杜克只從奧術師協會那裡拿一個固定的分成比例，百分之五。
有人不解，問他為什麼巫師位面以外只拿百分之五。
杜克的回答很簡潔。「那些位面太遠，我看不到，管不到。與其盯著那點分成，不如讓有能力的人去經營，我只拿我該拿的。」
有人還想再爭取一下，但看杜克的態度很堅定，也就不再堅持。
杜克沒有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去運營管理這些業務，他的主要目標還是變強，而不是成為一個商人。
多放手一些雖然少賺一點，但是自己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且讓其他人多賺一點也是好事，如果錢都被自己賺完了，那可能麻煩就來了。
更何況杜克很清楚奧術師協會的分量，讓奧術師協會多賺一點，對自己來說絕對是有利無弊。
很多東西，是魔石無法衡量的。 所有條款談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窗外，天空之城的輝光從暖金色轉為銀藍色，會議廳里的燈光顯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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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授權費、分成比例、渠道劃分……每一個數字都是他反覆權衡過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他獨立做出的。
杜克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路過薇拉身邊時，她輕聲說了一句。「恭喜。」
杜克停下腳步，笑著回應了一下。
薇拉的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荊棘聖塔那三座城市，我會親自盯著，放心。」
杜克點頭。「謝謝。」
他繼續向門口走去。
身後，安娜貝爾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杜克閣下，布萊恩家族在黃金大陸的渠道，隨時歡迎你來考察。」
杜克沒有回頭，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
接下來的一個月，各方的授權費像潮水一樣湧進了杜克的帳戶。
最先到帳的是巨岩商會。
哈里森在簽約後的第三天就把授權費送到了杜克這裡，數額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出兩成。
隨款附了一封簡訊，只有一句話：「西海岸這邊，巨岩商會不會讓你失望。」
緊接著是黑帆，盧卡斯親自來了一趟中央群島，將授權費當面交到杜克手上。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離開時說了一句：「黑帆永遠是你的後盾。」
星穹商會的款到得最慢，但數額最大。
東海岸的四塊區域，加上他們在其他大陸的零星渠道，授權費加起來是一個讓杜克都微微動容的數字。
星穹商會的代表在轉帳時還特意說了一句：「杜克閣下，星穹商會期待與你的長期合作。」 布萊恩家族的授權費也不少，畢竟黃金大陸那個地方可是一塊大蛋糕，只是吃起來會有些燙嘴而已。
這些自然不用杜克去操心，布萊恩家族敢接下這個授權，自然就有能力去應對麻煩。
奧術師協會的手續最規範，一份詳細的財務報告，列出了中央群島各區域的市場預測、渠道成本、預期收益，以及授權費的計算依據。
杜克翻了一遍，在最後一頁簽了名。
附屬位面的渠道費是另外算的，杜克只拿百分之五的分成，沒有一次性授權費。
但奧術師協會承諾，每年結算一次，絕無拖欠。
杜克將所有到帳的魔石匯總，算了一下總數。
西海岸巨岩商會和黑帆各出了接近一億，加起來約兩億。
東海岸星穹商會出了四億，荊棘聖塔出了八千萬。
黃金大陸布萊恩家族出了三億，斯卡維大陸的七家勢力各出幾千萬不等，總計約兩億五千萬。
中央群島這邊，奧術師協會出了一億五千萬。
弗洛倫斯大陸那裡，巨岩商會則是象徵性地出了一千萬。 附屬位面的渠道雖然沒有一次性授權費，但奧術師協會承諾每年至少分成一億以上。
所有授權費加起來，杜克的兜里多出了整整十五億魔石。
十五億。
杜克盯著那個數字，一年前，他兜里還只是一億五千萬魔石。
現在，那個數字後面多了一個零。
他知道，這不是終點，只是一個開始。
那些魔石，大部分都會變成能量井，變成元素聖體的熟練度，變成各種資源，變成他未來道路上的墊腳石。
……
接下來的一個月，杜克幾乎沒有時間休息。
各方勢力的授權合同雖然已經簽了，但後續的細節還需要反覆確認。
星穹商會要調整東海岸四塊區域的渠道劃分，布萊恩家族希望黃金大陸的授權範圍再擴大一點，斯卡維大陸那七家勢力之間因為分銷權的歸屬鬧出了矛盾，需要杜克出面調解。
每一天都有新的問題需要他處理，每一天都有新的信件需要他回復。 他不得不把元素聖體的修煉暫時擱置，連光明神庭都很少進去。
白天在會議廳里和各路代表談判，晚上在書房裡回覆信件、審閱合同、核對帳目。
偶爾有片刻空閒，也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一會兒眼，然後繼續工作。
他知道，這段時間是過渡期，等各方都理順了渠道、鋪好了路，就不會再需要他事事親為了。
一個月後，最忙的那一陣終於過去了。
那天傍晚，杜克剛結束和斯卡維大陸的人的會談，準備返回宿舍。
夜色漸深，廊橋上的行人稀少。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向宿舍區走去，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帶著一絲疲憊。
路過第七區廣場時，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那目光帶著一種更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猶豫的注視。
他側過頭，看見廣場邊緣的石柱旁站著一個年輕女巫。
莉絲。 她穿著一身灰藍色的法袍，樣式樸素，領口繡著灰燼之塔的細小火紋徽記。
深栗色的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站在那裡，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目光落在杜克身上，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
杜克停下腳步。「莉絲。」
莉絲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主動打招呼。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侷促，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摩挲。
「杜克閣下……您、您忙完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嗯。」杜克點頭，「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莉絲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又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和以前差不多，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裡……沒想到會遇見您。」她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莉絲猶豫了一下，終於開了口。
「我看見您在奧術師月報上的文章了，自動冥想……真的很厲害。」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是真誠的，「我當初在飛艇上坐在您旁邊的時候，就覺得您不是一般人。沒想到您會走得這麼遠，這麼快。」 杜克看著她，點頭道：「你也不差，可不是誰都能通過去年的年終考核的。」
莉絲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我？我不過是灰燼之塔來的小人物，能留在這裡已經是運氣了。」她低下頭，手指在書脊上無意識地滑動，「去年年終考核，我只是勉強通過了，排名很靠後。今年還要掙一千點貢獻度，不然就會被淘汰。」
「相信自己，你能堅持下去的。」杜克說。
莉絲愣了一下。
「只要你繼續努力。」杜克的語氣平淡，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留在這裡的機會，不是靠出身，是靠實力。你還在，就說明你有這個實力。」
莉絲張了張嘴，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然後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不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侷促的笑，而是一種更真實的、帶著幾分倔強的笑。
「我會加油的，杜克先生，我一定要留在這裡。」
杜克點頭：「加油。」
他轉身，繼續向宿舍區走去。 身後，莉絲的聲音從風中飄來。
「杜克閣下，謝謝您！」
……
忙完這一陣後，杜克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自身的修行，這才是最重要的。
元素聖體的修行需要能量井來加快進度，關於能量井的購買問題，杜克直接讓星穹商會代辦了。
星穹商會的渠道比他預想的還要高效。
杜克只是隨口提了一句需要能量井，對方的回覆當天就來了，十口一級能量井，風、土、水、火四系，兩天內送到中央群島，總價一億魔石。
這個價格幾乎是成本價，星穹商會根本就沒打算在這筆交易上賺錢。
杜克看著報價單，沉默了一瞬。
以前他買一口能量井都要貨比三家，儘可能節約一些。
現在，十口能量井直接送到門口，價格低到讓他都覺得不好意思。
這就是身份地位的變化。 兩天後，十口能量井如期送達。
杜克將它們全部搬進光明神庭，在荒原上一字排開。
十口能量井，四系齊全，但光暗依然空缺。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光暗屬性的能量井本就稀有，市面上很難買到現貨，只能等光明神庭慢慢積攢。
他將那十二口能量井重新排列，八口常用，四口備用。
八口能量井同時運轉，六種屬性的能量在神庭中交織，像一座精密的鍊金儀器。
杜克盤膝坐在能量井中央，閉上眼，開始修煉。
接下來的三個月，他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白天偶爾會處理自動冥想相關的事情，或者接待來訪的商會代表。
晚上進入光明神庭，吸收能量井的能量，淬鍊肉身。
六環高塔這邊的課程也在陸陸續續報名學習，很快就湊夠了今年的一千點貢獻度要求。
除此之外，薇拉那邊的小會偶爾也會召開，杜克還有意把莉絲拉了進來，介紹給了眾人。 以杜克現在的影響力，自然不會有人看低莉絲，反而會提供不少幫助。
這對於莉絲來說是為她提供了不少便利，在這裡的學習路程能夠走得更順一些。
她十分感激杜克，但杜克並沒有放在心上，對他來說只是順手幫了一把的事情而已。
日子平淡得像流水，但每一滴都在向前。
三個月後的一個夜晚，杜克盤膝坐在能量井中央，運轉元素聖體。
內的能量像潮水一樣涌動，在血肉中奔流，在骨骼中沉澱，在肌肉中凝固。
他的皮膚下浮現出暗金色的光澤，肌肉線條更加分明，骨骼更加緻密，連呼吸都變得更加深沉有力。
當最後一縷能量被吸收，他的身體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