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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光明之子

2026-10-14 02:49:15 作者: 悠悠不吃草

  隊伍穿過城門,沿著一條土路走了約莫一公里,在一處開闊的平地上停下。

  這裡離石錘城不遠,能看見城牆的輪廓,四周是空曠的草地,遠處有一片稀疏的樹林。

  視野開闊,沒有遮擋,如果有人靠近,一眼就能看見。

  騎士們開始紮營,有人搭建帳篷,有人挖掘壕溝,有人布置警戒。

  法師們在營地四周布設簡單的預警法陣,戰士們將馬匹牽到指定的區域餵草料。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後,將有一場決定命運的對決。

  贏了,光明教派就能在石錘城站穩腳跟。輸了,就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而他們能做的,只是在營地中等待,等待那個白袍青年出手。

  黛莉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遠處石錘城的輪廓,金色的長髮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黛莉。」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黛莉轉過身,微微欠身:「杜克大人。」  她的動作恭敬而自然,金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黛莉看著杜克,那雙湛藍的眼眸清澈純粹,有著信徒在神明面前時才有的平靜。

  「你在擔心?」

  杜克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站著,也望著遠處的石錘城。

  「杜克大人,四神教派那邊,一定會派最強的魔導師出戰,也許是大魔導師。」黛莉的聲音很輕,但語氣中沒有恐懼,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知道您有把握,但我還是忍不住為您祈禱。」

  「不用擔心。無論他們派誰來,贏的人都只會是我們。更何況,在他們不清楚我們會出誰的情況下,大概率認為出戰的是亨利騎士,也不會派出大魔導師應戰。」

  大魔導師是四神教派的最後底蘊,也是神諭位面的最強戰力,屬於三級生命。

  只是對於四神教派來說,一般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刻,是不會派出大魔導師出手的。

  這些大魔導師全都垂垂老矣,隨意出手一次都會讓自身更快地走向死亡。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活得久一些,活著就是威懾。

  但是真要出戰,那可不是能輕易做下的決定。

  所以在牽涉到石錘城這樣的地盤利益糾紛時,還不至於讓他們派出大魔導師應戰。  從明面上來看,光明教派這邊能派出去應戰的就是亨利騎士。

  至於杜克,他們最近了解到的信息也很有限,只知道這是一個極為神秘的法師,在蒼穹城有一家魔藥鋪,和星辰餘燼的那些天賜之人有些關係。

  但是更多的信息,他們就不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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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杜克本就沒有在這個位面暴露太多東西,以前也是來去匆匆,沒跟多少人打交道,四神教派了解不了多少有價值的情報。

  ……

  三天的時間,在緊張的準備和等待中悄然流逝。

  清晨,天色微亮,杜克走出帳篷。

  營地里已經忙碌起來,騎士們擦拭著鎧甲和長劍,法師們檢查著法杖和晶石,戰士們整理著弓弩和盾牌。

  沒有人說話,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馬蹄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杜克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遠處的石錘城。

  城牆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澤,四座正在修建的神殿的塔樓隱約可見。  他收回目光,轉身向營地中央走去。

  黛莉站在那裡,金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白色的長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聖潔的雕像。

  「杜克大人。」她微微欠身。

  杜克點了點頭:「走吧。」

  隊伍開拔,騎士們騎在馬上,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法師們騎著馬,法杖背在身後。戰士們騎在馬上,弓弩掛在馬鞍旁。

  兩百人,沿著土路向石錘城方向前進。

  馬蹄踏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外的開闊地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四神教派的人來得更早,風、水、火、土四個教派各占一方,旗幟在晨風中飄揚。

  四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將開闊地圍成了一個半圓。

  開闊地中央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四周沒有遮擋,視野開闊。  這裡是四神教派選定的對決地點,是一片自然的空地。

  地面上還能看見殘留的草根和野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光明教派的隊伍在開闊地的一側停下。

  黛莉站在隊伍最前方,銀色的冠冕在額前投下一小片陰影,金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杜克站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白色的金邊長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火之教派的陣營中走出一個人。

  他身材魁梧,穿著一件赤紅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火焰紋,胸口的徽記是一枚銀色的火把。

  他的臉上沒有刀疤,但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隼,目光掃過光明教派的隊伍,在亨利騎士身上停了下來。

  此人站在開闊地中央,雙手負在身後,聲音低沉而有力:「光明教派,你們誰出戰?」

  亨利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攥著劍柄,指節泛白,正要邁步,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轉過頭,看見杜克站在他身後,白色的長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來。」杜克的聲音很輕。  亨利愣了一下:「杜克閣下……」

  杜克沒有解釋,從他身邊走過,向開闊地中央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白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袍角的金色太陽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沒有騎馬,沒有穿鎧甲,沒有帶武器,只是一個人,走向那片開闊地。

  四神教派的人同時愣住了。

  火之教派的魔導師盯著杜克,眉頭緊緊皺起。

  「你是誰?光明教派的騎士呢?讓一個無名小卒出來送死?」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屑,但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杜克停下腳步,站在開闊地中央,與火之教派的魔導師相距約三十步。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風之教派、水之教派、土之教派的領頭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他們知道杜克是一個遊歷法師,怎麼會代表光明教派出戰,也不知道光明教派在打什麼算盤。

  「他不是光明教派的人!」火之教派的魔導師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按照規矩,出戰的人必須是教派的正式成員。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沒有資格代表光明教派出戰!」  黛莉從隊伍中走出,站在杜克身側稍後的位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叫杜克,是光明教派的光明之子。」

  開闊地上一片寂靜,四神教派的人同時愣住了。

  「光明之子?」火之教派的魔導師略微皺眉,「光明教派什麼時候有了光明之子?我們怎麼不知道?」

  黛莉沒有回答,她只是退後一步,將場地完全交給杜克。

  杜克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中出現了變化。

  無數細碎的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像螢火蟲,像星辰,像無數細小的精靈,在他掌心上方凝聚。

  那些光點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高等光屬性親和天賦。

  在這個位面,能做到這一點的法師屈指可數。

  光屬性的能量粒子是所有元素中最難調動的,它們迅捷、輕盈、不易捕捉。  但在杜克手中,它們像是最聽話的臣子,隨著他的意念而動。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法術的光芒,而是光元素粒子自發地向他匯聚,將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光人。

  杜克的輪廓在光芒中變得模糊,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清晰,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四神教派的魔導師們臉色驟變,他們感覺到了,那些光元素粒子的流動,不是法術咒語的效果,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這是光屬性親和天賦,代表元素本身對這個人的臣服。

  這種能力,不是靠苦練能得來的,是天賦,是血脈,光明之子的身份已經不必再過多證明了。

  火之教派的魔導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想質疑,但那些光元素粒子就在眼前,無法否認。

  他想反駁,但光明之子這個身份,在這個位面有著特殊的意義。

  這不是自封的,是被光明神選中的。

  一個被光明神選中的人,代表光明教派出戰,天經地義。

  四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不安。  他們安插在光明教派內部的暗子,沒有傳來任何關於光明之子的消息。

  這說明,這件事在光明教派內部極為隱秘,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安布羅斯主教、聖女黛莉,也許還有那個年輕的騎士亨利。

  其他人,一概不知。

  火之教派的魔導師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杜克。

  他的目光在杜克身上停留了很久,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忌憚。

  「光明之子。」他念出這個稱呼,像是在品味什麼,「好,很好。」

  杜克收回右手,周身的光芒緩緩消散。

  他依然站在開闊地中央,白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金色的太陽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火之教派的魔導師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陣營。

  他沒有再質疑,也沒有再反對。

  光明之子這個身份,已經讓他無話可說。  其他三個教派的領頭人也陸續走回各自的陣營。

  開闊地上一片寂靜,只有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四神教派的人都在看著那個白袍青年,看著他站在陽光下的身影。

  他們不知道他的實力,不知道他的來歷,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他們知道,從今天起,神諭位面的格局,可能要變了。

  黛莉站在杜克身後,金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平靜而堅定。

  亨利站在隊伍前列,攥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看著杜克的背影,看著那個被光芒籠罩的身影,喉嚨發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邊的騎士們也都沉默著,眼中滿是震驚。

  法師們握著法杖,指節泛白,嘴唇翕動,卻沒有人發出聲音。

  戰士們低著頭,不敢直視那道光芒。

  這些光明教派的人感知更加明顯,他們能夠清晰感知到,杜克現在仿佛成為了這片天地所有光屬性能量的中心。  這個時候已經不會有人再質疑杜克光明之子的身份。

  火之教派的魔導師走回陣營後,和其他三個教派的領頭人低聲商議了片刻。

  然後他重新走向開闊地中央,站在杜克對面約三十步的位置。

  「光明之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既然你代表光明教派出戰,那就按規矩來,一場定勝負。」

  杜克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白色的金邊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杜克的目光從火之教派的魔導師身上移開,掃過風、水、土三個教派的領頭人,最後又落回對面。

  「按照規矩,」杜克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輸的人退出石錘城利益的爭奪。你一個人出戰,輸了,火之教派退出石錘城。其他三個教派呢?他們還在。今天走一個,明天來一個,我是不是要陪你們打四場?」

  火之教派的魔導師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杜克的語氣依然平淡:「我的意思是,一場定勝負,不是一場定一家的勝負,是一場定四家的勝負。你們四個教派,各出一人,一起上。我贏了,四神教派全部退出石錘城。我輸了,光明教派從此不再踏入石錘城半步。」

  此話一出,開闊地上頓時鴉雀無聲。

  火之教派的魔導師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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