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會長羅伯特,那可不是一般人,這可是以前就很出名的神豪玩家。咱們這種散人玩家,跟人家不是一個世界。」戰士玩家繼續說道。
另一名法師玩家嘆了口氣,手裡轉著空酒杯:「那怎麼辦?星辰餘燼那邊搭不上線,光明教派那邊又進不去,就這麼幹等著?」
「等唄。反正這npc又不會跑。說不定過陣子有什麼大事件,咱們就有機會了。」盜賊玩家拉了拉兜帽,站起身來。「行吧,先散了,有消息論壇上見。」
三人陸續起身離開。
酒館角落裡的一個戴眼鏡的玩家始終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只是低頭翻看著筆記,目光偶爾透過窗戶望向遠處那座正在修建的三層石樓。
他合上筆記,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
半個月後。
杜克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那座正在建設的三層石樓。
星辰餘燼公會的總部已經初具規模了,首層的大廳和二層已經完成了大半,只剩下三層的樓面和頂部的封頂還沒有結束。
工人們從馬車上卸下石料和木材,將這些建築材料源源不斷地運到工地上。
超凡世界的生產力就是不一樣,能夠很輕鬆地處理那些巨大的石塊、木材,建造速度遠超預期。 星辰餘燼的玩家也被他拉來干苦力了,正是用人之際,自然不能浪費這些資源,畢竟自己可是投入了不少的。
光明神殿那邊則是已經徹底完工了,基於之前四神教派未修建完成的基礎上進行了完善,速度要快很多。
再加上光明教派這邊眾人有著前所未有的熱情,修建起來進度很快。
四座原本屬於風、水、火、土教派的神殿,在工匠們的敲打下逐一褪去了四神的印記。
那些雕刻在石柱上的羽毛紋被磨平,重新刻上了太陽紋。
鑲嵌在穹頂上的四色寶石被取下,換成了乳白色的光晶石,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原本供奉四神雕像的壁龕被改造成光明神的神位,一座由白色石材雕刻而成的光明神像矗立在主殿正中央,雙手交疊在胸前,面容慈悲而莊嚴,身上的長袍紋路流暢,仿佛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體驗棒,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讚 】
黛莉站在神殿門口,穿著一身正式的白色長袍,袍角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領口和袖口鑲著銀色的絲線,冠冕中央的淡金色寶石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金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伸手將它們攏到耳後,動作很輕。
黛莉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城牆上,那裡,一個白色的身影正沿著台階緩緩走下。
杜克來到神殿門前後,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這座改造後的建築。
門前的石階被拓寬了兩倍,兩側立著兩座石柱,柱頂各有一盞永不熄滅的聖火,火焰是白色的,在風中輕輕搖曳。 黛莉微微欠身:「杜克大人,神殿已經改造完畢,請您過目。」
杜克點了點頭,邁步走入神殿。
正廳很大,穹頂高聳,由四根粗壯的石柱支撐。
穹頂上繪製著光明之神降臨人世的壁畫,色彩鮮艷,人物栩栩如生,陽光從天窗透進來,灑在壁畫上,讓那些人物仿佛活了過來。
地面鋪著乳白色的石磚,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倒影。
石磚上刻著細密的紋路,不是圖案,而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兩側的牆壁上開著高大的拱窗,窗戶上鑲嵌著彩色玻璃,玻璃上繪製著光明教派的聖徒和天使。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進來,在乳白色的石磚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正廳的盡頭是主祭壇,祭壇由整塊白色石材雕成,呈半圓形,邊緣鐫刻著金色的太陽紋。祭壇中央立著光明神像,神像的雙手交疊在胸前,掌心捧著一枚乳白色的光晶石,晶石內部有細碎的光點在流轉,像一團微縮的星雲。
祭壇兩側各有一座石台,台上放著香爐,淡淡的白色煙霧從香爐中升起,飄散在空氣中,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黛莉站在杜克身側,輕聲介紹著。
「主殿可以容納五百人同時祈禱,祭壇上的光明晶石是安布羅斯主教從總壇送來的,據說是第三代主教留下的聖物,蘊含濃郁的光明能量。」她頓了頓,又說,「兩側的迴廊通向兩座輔殿,西輔殿用作教職人員辦公和住宿,東輔殿用作醫療所和藥房。您的區域在東輔殿的頂層,有獨立的通道,不會有人打擾。」 杜克點了點頭,跟著黛莉向東輔殿走去。
東輔殿的底層是醫療所,幾個穿著白袍的醫師正在整理藥櫃,看見杜克和黛莉,紛紛站起身,躬身行禮。
黛莉微微點頭示意,帶著杜克繼續向上走。
二層是藥房,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味道,幾個學徒正在研磨藥粉,看見杜克,手忙腳亂地放下手中的工具,低著頭貼牆站著。
杜克沒有看他們,從他們身邊走過,沿著旋轉樓梯上到頂層。
頂層是一扇木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簡單的鐵環。
黛莉推開門,側身讓開:「杜克大人,請。」
房間很大,占據了整個頂層。
南面和東面是兩排高大的拱窗,窗戶上鑲嵌著透明的玻璃,陽光透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明。
地面鋪著深色的木地板,打磨得光滑平整,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
牆壁刷成淺米色,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東面牆上掛著一幅光明神像的小型掛毯。
房間的南側是一張寬大的書桌,桌面上攤著幾張羊皮紙,旁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套羽毛筆。 書桌後面是一把高背椅,椅背上刻著太陽紋,坐墊是柔軟的深色絨布。
房間的東側是一排書架,書架上擺著幾本厚厚的典籍,還有一些空著的位置,等著被填滿。
房間的北側是一張床,不大,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子,床頭柜上放著一盞小油燈,燈芯還沒有點燃。
房間的西側是一扇門,門後是一個小型的冥想室,裡面沒有任何家具,只有地上鋪著一塊厚實的羊毛地毯,地毯上繡著太陽紋。
冥想室的牆壁和天花板上鐫刻著細密的符文,那是黛莉特意請人布設的,可以匯聚光元素粒子,加快冥想效率。
當然,這塊毯子的效果對杜克來說幾乎是聊勝於無,沒有太大用。
黛莉站在門邊,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落在杜克身上。
「杜克大人,這是您的起居室和辦公區。隔壁還有一間會客廳,如果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您隨時吩咐。」
杜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
從這裡可以看見整座石錘城,灰白色的城牆、錯落的屋頂、縱橫的街道,盡收眼底。
遠處,星辰餘燼公會的總部還在修建,腳手架上爬滿了工人,石料和木材堆了一地。
更遠處是石錘城外的開闊地,那裡曾經是四神教派與光明教派對決的地方,如今已經長出了新草,綠油油的一片。 陽光灑在大地上,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黛莉退下後,杜克一揮手,幾套巫陣就一重又一重地布置下去了。
隨後他用坐標耳環記錄了這裡的坐標,之前的星辰餘燼魔藥鋪的坐標依然保留著,但以後就將以這裡為主了。
……
夜晚,石錘城的光明神殿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白天的喧囂隨著日頭沉入地平線而漸漸消散,那些修繕神殿的工匠、巡邏的騎士、忙碌的教士,此刻都已回到了各自的住處。
只有塔樓頂上的聖火還在燃燒,白色的火焰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神殿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杜克沒有休息,他走入庭院。
庭院不大,位於東輔殿和主殿之間,四面由迴廊環繞。
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細密的青苔,在月光下泛著幽綠色的光澤。
庭院中央有一座小型噴泉,泉水從光明神像手中的權杖頂端湧出,落入下方的石池,發出清脆的水聲。
幾株銀葉樹栽種在噴泉四周,葉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杜克沿著迴廊慢慢走著,步速不快,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沒有想什麼具體的事,只是在走。
白天的忙碌讓他的思緒有些散亂,他需要這樣一段空白的時間,讓大腦放空。
夜色漸深,月光越來越亮,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杜克停下腳步,站在噴泉旁,看著池水中倒映的月亮。
水面微微波動,月亮的倒影在水波中碎成無數細小的光片,像一團被打散的星雲。
然後,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並不是錯覺,而是真實發生的變化。
庭院還在,噴泉還在,迴廊還在,銀葉樹還在,但一切都變了。
青石板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白色塵埃,噴泉的水變成了黑色的粘稠液體,銀葉樹的葉片從銀白變成了暗灰,樹幹的紋理扭曲成螺旋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擰過。
空氣變得冰冷,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這裡。
聲音消失了,水聲、風聲、樹葉的沙沙聲,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月光還在,但那月光是灰白色的,照在那些扭曲的建築上,投下同樣扭曲的影子,怪誕而詭異。
暗影空間。
杜克認出了這裡,他曾多次涉足暗影空間,使用黑暗之眼窺探情報,使用暗影斗篷短距移動,這裡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那些充斥在空氣中的暗屬性能量,像冰冷的水流包裹著他的身體,帶著低語般的侵蝕感,試圖滲入他的皮膚。
尋常巫師沾上,體內魔力運轉都會變得晦澀,但杜克只覺得清涼舒適。
他擁有高等暗屬性親和天賦,暗影空間對他來說,也算是主場。
杜克低頭看向腳下的青石板,那些灰白色的塵埃上,有一行淺淺的腳印,從庭院的入口延伸到他站立的位置,然後消失了。
不是他自己的腳印,而是某種東西留下的痕跡。
腳印很淺,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它存在。
杜克蹲下身,伸手觸碰那些灰白色的塵埃,指尖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塵埃不是物質,而是暗影能量的沉積物。
腳印的大小和形狀,與人類的腳掌相似,但更細長,腳趾的位置有明顯的爪痕。
有人把他拖入了暗影空間。 杜克站起身,環顧四周。
迴廊還在,但兩側的廊柱被拉長得詭異,像一根根歪斜的骨頭。
庭院的拱門變成了一個橢圓形的黑洞,門的另一邊什麼都看不見。
噴泉池中的黑色液體在緩緩旋轉,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那些銀葉樹的枝條垂落,尖端拖在灰白色的塵埃中,像一條條死去的蛇。
一般人突然被拖入這裡,肯定會慌亂。
尤其是光明教派的人,他們的法術依賴光明能量,而暗影空間中光元素能量粒子濃度極低,實力至少被壓制一半。
如果他們在這裡遇到襲擊,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但杜克可不是一般的光明教派信徒。
他是光明之子,但他也有高等暗屬性親和,他還有暗裔血脈。
在暗影空間中,那些暗屬性能量不會壓制他,反而會滋養他。
杜克開始在庭院中慢慢走動,步伐比剛才更加從容,更加不緊不慢。 他走過迴廊,靴子踩在灰白色的塵埃上,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這是利用高等暗屬性親和天賦的小技巧,他可以與暗影空間融為一體,讓任何痕跡都被暗影能量抹除。
他走過噴泉,池中的黑色液體在他經過時微微波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顫抖。
庭院不大,幾十步就能走完一圈。
杜克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腳印消失了,氣息也消失了,襲擊者似乎在他進入的那一刻就離開了。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他。
那目光很隱晦,像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從他的後頸一直延伸到庭院的某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