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沒有回應露西婭那句夾帶著挑逗的試探。
他的目光掠過那張暗影水晶圓榻，落在祭壇上並排擺放的兩件聖物之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祭壇左側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暗影水晶護符，內部封存著薩洛諾斯的一滴本源精血，佩戴者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邪神的部分暗影規則親和，極大增強對暗影規則的掌控能力，是三級頂級的輔助型巫器。
右側則是一枚暗影指環，戒面呈漩渦狀，能夠主動吸收周圍環境中的暗影能量儲存在戒指內部，在需要時一次性釋放形成大範圍暗影衝擊，威力足以瞬間重創一名三級中階巫師。
暗影水晶護符的戒面幽深如潭，肉眼看去只是一塊普通的黑色水晶，但他的精神力只是一觸，便感知到內部那一滴凝固的、散發著濃烈本源氣息的暗紅色精血。
薩洛諾斯的精血。
四級以上邪神的本源精血，這東西對五十來說價值遠超暗影之鐮和禁忌法術捲軸。
精血是神明力量的直接載體，裡面蘊含的規則碎片遠比任何巫器都要完整。
如果能將其中的暗影規則剝離出來加以解析，說不定能讓他對暗之一道的領悟再上一層。
即便自己不用，拿回巫師位面掛到拍賣會上，也絕對能拍出一個天文數字的價位。
杜克伸手拿起暗影水晶護符，指尖觸碰水晶表面的瞬間，護符內部那一滴精血劇烈跳動了一下，暗紅色的光芒猛地亮起，一股陰冷而暴虐的氣息從中爆發出來，如同沉睡的野獸被驚醒後發出第一聲咆哮。
但杜克只是微微收緊手指，一絲光明規則的淡金色光芒從掌心滲出，將那滴精血強行壓了回去。 暗紅色光芒緩緩收斂，重新歸於沉寂。
杜克將護符收入空間戒指，又拿起那枚暗影指環。
戒面的漩渦狀結構在精神力觸及的瞬間便自動運轉起來，周圍環境中的暗影能量如同被無形的漩渦吸引，開始緩慢地朝著戒指內部匯聚。
功能正常，結構完好，同樣是一件三級頂級的實戰型巫器。
杜克將指環也收入空間戒指，然後重新站直身體，目光終於落回到跪伏在圓榻兩側的姐妹身上。
露西婭和凱特琳的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他的動作。
露西婭見杜克目光看過來，仰起臉，艷麗的笑容比方才更加嫵媚了幾分。
她微微側過身，讓暗影火把的光線將自己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頸線完全照亮，那雙黑絲長腿在絲絨墊上緩緩交疊，發出一陣細微的絲織品摩擦聲。
那雙狹長的鳳眸直直地望著杜克，眼波流轉之間，說不盡的媚意。
「吾主既然親自降臨，想必也是憐惜妾身姐妹這些年來的辛苦。妾身斗膽懇請吾主，今夜留在宮中歇息，讓妾身姐妹替您仔細清洗盔甲，也好讓妾身姐妹有個機會，向吾主當面述說這些年來的思念和虔誠。」
凱特琳臉已經紅到了耳根，但她沒有像方才那樣開口阻止姐姐。
她的雙手攥著絲絨墊，指節微微發白，那雙裹著純白色絲襪的長腿在寬大的黑袍下輕輕併攏又微微分開，像是在做著某種無聲的掙扎。 片刻後，凱特琳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吾、吾主……姐姐說得對……我們姐妹替您守了聖物數十年，從未有一日懈怠……如今聖物被您取走，我們姐妹……不知您還會不會再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股柔弱的、恰到好處的委屈。
杜克站在圓榻前，暗金鎧甲下的面容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動。他的目光從露西婭身上移到凱特琳身上，又從凱特琳身上收回來，沉默了片刻。
「聖物被取走，不代表你們的職責結束了。」
杜克的聲音低沉而威嚴，維持著暗裔形態下那種從深淵深處傳來的迴響質感。
「暗影議會在旭日教區的據點、情報網絡、信徒聯絡線，都需要有人維持運轉。馬庫斯負責北部要塞，你們姐妹負責南境，一南一北，互為呼應。這裡的事務，仍然由你們二人全權負責。」
露西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聽出了杜克話里的意思，聖物被取走了，但她們的位置沒有被取代。
「多謝吾主信任。」她微微躬身，黑袍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垂得更低了，露出一片雪白，「妾身姐妹必定竭盡全力，為吾主守住北境的一切。」
露西婭抬起頭，眼波再次流轉起來：「只是吾主方才提到，妾身姐妹的職責是繼續鎮守此地。那妾身斗膽再問一句，吾主您呢？您這一去，不知多久才會再臨此地？妾身姐妹可捨不得您這麼快就走。」
說著，她撐著絲絨墊緩緩站起身來，黑袍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盪開，那雙裹著黑色絲襪的長腿在縫隙中若隱若現。
她一步一步走向杜克，步態輕緩而妖嬈，像是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凱特琳咬了咬嘴唇，也掙扎著站了起來，低著頭跟在她姐姐身後，那雙白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寬大的黑袍下微微發顫。 兩人走到杜克面前，一人左一人右，同時停了下來。
露西婭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杜克暗金鎧甲的臂甲上，指腹順著金屬表面的紋路緩緩滑過，動作溫柔而繾綣，像是在撫摸一件極其珍貴的藝術品。
「吾主的鎧甲真好看。」她輕聲說，「只是妾身斗膽覺得，鎧甲固然威嚴，但穿著它想必不太舒適。妾身姐妹的寢宮就在後面，有溫熱的泉水，有鬆軟的床榻，妾身姐妹的手法雖然不熟練，但也一定讓吾主舒舒服服的。」
她說著，指尖從臂甲滑向杜克的手背，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他手背的皮膚。
凱特琳雖然沒有她姐姐那麼大膽，但此刻也鼓起了勇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捏住了杜克披風的一角，聲音軟得像是快要化掉了：「吾主……姐姐說得對……妾身姐妹……可以為您做任何事……」
杜克低頭看了她們一眼。
暗金鎧甲下的面容依舊平靜如水，但他的精神力已經在高速運轉。
這兩個女人的行為，到底是因為長期的信仰狂熱導致的情感投射，還是暗影議會內部那些亂七八糟的殘餘勢力依然對薩洛諾斯這個身份抱有某些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暫時懶得去深究，也不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杜克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眼前這兩個女人也的確很誘人，無論是身材、長相都是極好的。
但現在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需要儘快掌握暗影議會，切斷薩諾洛斯和神諭位面的聯繫。
而暗影議會又是薩諾洛斯在神諭位面的工具，所以需要進行非常徹底的排查才行，確保不會讓薩諾洛斯留下什麼手段。 杜克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露西婭搭在他臂甲上的手背，又側過頭，看了凱特琳一眼。
他的動作很輕，不帶任何情慾的意味，卻讓兩個女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你們的心意，我已明白。」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語調比之前稍微柔和了一絲，僅僅一絲，便足以讓露西婭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暗影議會剛剛經歷劇變，多米尼克獻祭，尤利烏斯已死，你們三人是議會僅存的大魔導師。南境需要你們坐鎮，我也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處理。」
杜克鬆開露西婭的手，退後一步，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會再來找你們。」
露西婭的眼睛亮了起來，亮得像是暗影火把的光芒都在她瞳孔中燃燒。
她的紅唇微微張開，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上唇，嘴角的弧度彎得幾乎收不住。
她再次深深叩首，聲音里的挑逗暫時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烈的期待：「妾身遵命，妾身和妹妹會一直在這裡等著您，無論多久。」
露西亞說最後幾個字時故意放慢了語速，像是在品味每一個字的分量，然後微微抬起眼帘，用一種早已開始想像的眼神看著杜克。
「等吾主下次降臨，妾身姐妹一定好好補償您今日的辛苦。」
凱特琳也叩首下去，耳根的紅暈蔓延到了脖頸，聲音依舊輕柔，但比之前多了一份堅定：「凱特琳也遵命。吾主保重，妾身姐妹會為您守好這裡的一切。」 杜克沒有再回應。
他抬手示意兩人起身，然後轉身朝石階方向走去，暗金鎧甲在暗影火把的光芒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背後的暗金翅翼微微張開，翼尖划過大殿地面的黑曜石磚，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露西婭和凱特琳依舊跪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兩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一抹緋紅。
露西婭舔了舔嘴唇，側過頭低聲對妹妹說了一句什麼，凱特琳的臉瞬間紅透了，但她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
杜克從密林深處掠出，重新飛上高空。
他的精神力沿著光明神格中的信仰通道同時觸碰到三個最明亮的錨點——馬庫斯、露西婭、凱特琳。
三人的意識幾乎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了吾主的諭令，諭令的內容簡短而明確：即刻起，停止對光明教派及三大教派的一切攻擊和破壞行動，釋放所有被扣押的教派人員，撤回潛伏在各教區內部的暗影刺客和情報人員。三大教派已歸附光明教派，光明教派與暗影議會不再為敵，雙方信徒從今往後不得互相攻擊。具體事宜，等候進一步諭令。
馬庫斯那邊沒有回應太多疑問，只是簡短的叩首領命。
露西婭和凱特琳則同時傳來一陣毫不掩飾的欣喜，顯然她們剛剛還在討論吾主下次什麼時候來，轉眼就收到了吾主親自下達的諭令。
露西婭以精神力傳回一聲柔媚如絲的「妾身遵命」，語氣里那股挑逗的味道隔著信仰通道都能聞得到。
凱特琳則輕聲回了句「謹遵吾主諭令」，聲音依舊是那種軟軟糯糯的調子，但末尾帶了一絲極細微的上揚，像是在憋著笑意。
杜克離開密林深處足夠遠之後，在一片無人荒山的背陰處緩緩降下。 暗裔形態的暗金鎧甲、翅翼與魔紋如同潮水般褪去，體型重新收縮回正常人類大小，瞳孔中的暗金豎瞳也恢復了原本的漆黑。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暗裔氣息已完全收斂，然後重新以正常形態騰空而起，朝熔爐堡方向飛去。
回到熔爐堡時已是深夜。
塔樓頂層的書房窗戶依舊亮著燈，黛莉和安布羅斯主教早已將各教區呈報上來的文件分類整理好，整齊地碼放在書桌一側。
杜克推門而入，簡單詢問了幾句今日的城防和物資分發情況，確認一切如常，便讓他們各自回去休息。
待兩人退出房間、帶上門之後，他獨自走到書桌前坐下，將空間戒指中的幾件聖物逐一取出，整齊排列在桌面上。
暗影之鐮、禁忌法術捲軸、暗影指環、封存著薩洛諾斯本源精血的水晶護符，再加上那塊被他從降臨法陣核心拆下來的暗影石結晶，幾件物品一字排開，在魔法燈柔和的光暈下各自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拿起暗影之鐮，再次以光明規則逐層淨化鐮刃中殘留的意志印記，確認淨化徹底完成後放到一邊。
捲軸和指環相對乾淨，只需簡單清除表層殘留即可。
精血護符的處理則最為耗時，他以光明神格為錨點，將護符中那一滴暗紅色精血反覆沖刷了數遍，直至其中殘存的薩洛諾斯意識印記被徹底剝離，精血本身只剩純粹的暗影規則力量，才將護符重新封印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注意力轉向那塊暗影石結晶。
結晶內部的金色光暈已經比之前在裂谷中更加穩定，信仰通道的底層符文架構在光明神格的持續滲透下運轉得如同一套精密咬合的齒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