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吧。」
蘇羽輕聲低語,沒有多餘言語,只留下一件染血的物品,別的連周圍散落的物品一起,全部收進了系統空間。
每一件物品進入空間,都會立刻引發一陣細微波動,發出「噗噗」聲,但很快又平息下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蘇羽的動作有條不紊,他甚至看到一枚小巧的銀質項鍊,上面刻著一個「安」字,指尖輕輕觸碰,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傳來,他毫不猶豫地將其放到一側。
隨著最後一件物品被處理,匯集成十幾件,蘇羽感到一陣輕鬆。
他看了一眼系統空間的界面。
接下來,蘇羽開始處理不需要,沒有實際作用的物品。
「系統,這些勾勒的部分,全部變賣」
「檢測到可回收物品,價值評估3245金海龍,確認出售?」系統提示響起。
「確認。」蘇羽毫不猶豫地回應。
「出售成功,獲3245金海龍。」
繡著符文的黑色法袍、水晶球、《荊棘叢中低語》的書籍等……這些有價值的物品,都閃爍著微弱的靈光,保留下來。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眼神也越來越專注。
每一件物品的處理都轉化為了實實在在的系統資源。
最終,蘇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環顧四周。
經過他的清理,大廳顯整潔了許多,雖血跡和戰鬥痕跡依然存在,但大部分那些散發著惡意的物品已經被全部清除。
只是,這樣清除,不但沒有「乾淨」,大廳里的光線似乎越來越暗,殘留的怨氣和詛咒似乎越來越濃重,更重要的是,挑選出來的十幾件物品上,令人窒息的陰冷感在瀰漫。
「命令和程序已經激活!」
「本能已經被激怒了嗎?」
「來,快來,不來不是人!」
「老朋友們,我會給你們最終的安息」
蘇羽知道,所有「老朋友」都不願意這樣「最終安息」,但蘇羽也沒有任何辦法。
還是這話,許多人總以為,事情有挽回的餘地可現實是,無論是政治,軍事,以及眼前,大部分事情是沒有挽回,緩衝餘地。
變成邪祟,就變不回來了。
物品撿光了準備差不多了,天色還沒有夜,蘇羽又把目光轉回法陣。
「各種各樣法陣,有預警,有隱匿有防禦,有淨化,有抵禦詛咒,有匯集力量,還有可能是束縛陣式,是原本50個試煉法陣準備的防禦基地麼?」
「可惜這樣都沒有度過大劫」
「可見和軍隊一樣,一旦派你去必死之地,怎麼掙扎都是無用」
「總有士兵和軍官,覺自己還可以掙扎」
蘇羽笑了笑,低聲估算:「晶石的話,三分之一已經徹底損壞,不可使用。」
「三分之一出現裂痕,靈光紊亂,功能殘缺。」
「最後三分之一,尚可運轉,但裡面的能量不多了,估計再用一二次就消耗完了。」
「至於這些法陣……」
這些法陣的功能各異,對普通法師而言,面對這樣一個規模不小又到處殘缺的法陣,簡直如同面對一座迷宮,根本無從下手,更別說修複利用了。
還不如洗掉重來。
但蘇羽不同,他每個「法陣」都是消耗灰燼和灰晶來學習,等於是浸淫十年,是不折不扣的「陣法大師」
他走到一張相對完整法陣前,指尖輕點,法陣毫無反應,他眉頭微蹙,片刻,從系統內取出一支用符筆。
「先從隱匿開始吧。」
「其實老朋友們沒有傻瓜,他們也第一時間構建了隱匿法陣,但是,這沒有用」
「淋了雨就沾染了詛咒,也成為了隱匿法陣無法隱匿的定位」
「這就是上次生死關鍵之一」
蘇羽低語,目光落在法陣上一個不起眼角落,那裡有一個本裂的陣紋。
他手腕輕抖,符筆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法力在筆尖流轉,所過之處,原本開裂的符文瞬間又修復起來。
他又以粉末注入符文,符筆再次落下,最後一筆收尾時,蘇羽指尖凝聚的法力猛地注入。
「嗡——」
一聲輕微而清晰的嗡鳴傳出,原本黯淡的晶石驟然亮起,散發出柔和的淡藍色光暈。
緊接著,周圍幾塊晶石也開始微微震顫,光暈逐漸蔓延開來,整個大廳的光線似乎都明亮了一絲。
「成了。」
蘇羽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下一個目標。
他走到大廳一側,那裡有一個「預警陣」,陣紋上布滿了裂紋,顯然是被邪祟力量衝擊過。
蘇羽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俯身仔細端詳。
「這裡的星軌偏移了,需要調整。」他沉吟片刻,從布囊里取出幾塊水晶——那是在盧瓦德公國的首府聖皮埃爾港購買的備用材料。
他將其中一塊水晶嵌入陣眼的凹槽,又將一塊水晶替換掉了原本的位置。
符筆再次舞動,這一次,他修改了幾處關鍵的陣紋,尤其是在原本節點處,補上了幾個微小卻至關重要的符文。
「預警就是這樣麻煩,哪怕是最簡單的,都有暗手」
「雖然說莊園主不可能激活這些暗手,但還是修改了放心」
「嗡——」又是一聲輕顫,這次的嗡鳴更加悠長。
那塊被替換水晶驟然爆發出白光,而原本黯淡的陣紋則如同被注入了靈魂,流轉著幽光。
蘇羽滿意地站起身,後退兩步,看著這個被修復的「預警陣」開始正常運轉,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平靜。
他沒有停歇,腳步輕快地在大廳里穿梭。
符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疾走如飛,勾勒出符文,時而緩若遊絲,在細微處修改了用途。
每修復一個法陣,晶石就會亮起,整個大廳的光芒便會隨之增強一分。
有的法陣需要特定的材料,蘇羽便將自己身上攜帶的備用材料取出來嵌入。
有的法陣,需要刪除些符文,又新增些特定的符文,他便以符筆直接在石面上重新鐫刻。
他時而蹲在地上,專注修補地面的陣紋,時而站起,總體端詳和調整。
就在蘇羽修復到大廳中央破損橡木長桌附近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壁爐。
原本死寂的壁爐里,那些早已化為死灰的木炭,竟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般,開始隱隱泛起暗紅的火星。
「上崗了呀」
經過上次的人會知道這是邪祟的陷阱,但是第一次來,能判斷出這點的人很少。
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是能判斷出來的人必是少數。
而大部分人需要壁爐的庇護,來防禦邪祟。
「你判斷的就是對的嗎?」
「我只知道,不點燃壁爐,我們許多人要流血,要死」
面對團隊大部分人「集體意志」,有多少智者能堅持,就算堅持,又有什麼作用?
「此乃陽謀」
蘇羽瞥了一眼壁爐暗紅的火星如同有生命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