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隨意抵達一張看起來還算完整的餐桌前,桌面積著厚厚的污垢以及黑色霉斑。
蘇羽眉微蹙,心中一動,屈指輕輕一點,指尖泛起一絲光暈,頓時污穢和霉斑迅速乾枯又被吹去,露出了底下原本的材質。
「咦?」
蘇羽臉色也不由微變。
那是一隻銀制的餐盤,表面光滑,雖沾染了歲月痕跡,卻依舊能看出精緻的工藝。
餐盤中央一個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徽記靜靜臥在那裡,蘇羽拿起餐盤,入手微涼,質感沉重而紮實。
「銀製品……」
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餐廳。
果然,不僅僅是這一隻餐盤,在散落的桌椅殘骸、破損的櫥櫃角落,甚至是地上不起眼的縫隙里,時不時還能瞥見類似的銀質餐具。
有些上面刻著花紋有些則簡單嵌著徽記。
他走到餐廳積滿灰塵的燭台旁。
燭台造型古樸,上面還插著三支早已乾枯、化為黑色灰燼的蠟燭。
蘇羽再次抬手,指尖點向燭台。
又是一陣微光閃過,燭台表面污漬瞬間消失,露出了銀器特有的冷冽光澤和精緻的三枝燭台結構,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
「仍舊是銀製品」
「收穫不錯。」
蘇羽滿意點點頭,將這銀燭台連總數規模有幾十件的銀餐具一起,收入了系統空間中。
然而,在欣賞這些意外收穫的同時,蘇羽察覺到,不少物品上瀰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怨氣和詛咒。
「誰拿了,它們就會上門是吧?」
「我只能說,真的太好了」
按照常理,經歷了漫長歲月,當年的血痕應該早不存在,但蘇羽看去,在某些角落,尤其是牆壁和柱子,一些淡淡的暗紅色痕跡依然存在。
這些印記不僅沒有隨著時間褪色,反而隱隱透出一股詛咒的氣息。
「看這血跡,是屠殺?」
「這所謂的荊叢獵莊,原本或是被攻破並且屠殺的莊園……」
蘇羽有點明白了。
這裡或許是某個顯赫家族的莊園,卻最終淪為戰場,上演了滅門的悲劇,那怨氣與詛咒如跗骨之蛆,即便過去了無數歲月,依然頑強盤踞在這片土地上。
「不過。」蘇羽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莊園內的陰氣:「經過上次試煉的消減,我能感覺到,整個莊園的陰氣至少消減了一半左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樣的話,只要再殲滅餘下的一半陰氣,或就能徹底淨化這裡了。」
他心中盤算著,腳步不停,踏入了一處更偏僻、看起來像是廢棄書房或私人房間的地方。
房間不大,陳設早已腐壞,特別是書籍,只剩下幾張破舊的桌椅。
蘇羽本是漫不經心掃視著四周,目光隨意掠過布滿灰塵的書架和倒塌的家具,卻在不經意間,突然定住了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房間牆壁一個神龕上——那是一個大理石神龕,雖然表面蒙著厚厚的灰塵,顯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上面曾經供奉著的神像輪廓。
神龕前,還擺放著一個同樣是銀制的燭台,造型簡潔,卻透著莊嚴。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非常平常,就像莊園裡無數廢棄角落中的一個。
然而,蘇羽卻感覺到,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吸引著注意。
他遲疑了片刻,眉微蹙,心中湧起莫名悸動。
他緩緩走上前,指尖懸在神龕上方,猶豫了好一會,才輕輕點了下去。
光暈再次亮起,如同之前清理餐盤和燭台時一樣,神龕表面的污穢迅速風化,空氣一吹,就露出底下大理石質地和神龕的神像。
神像逐漸清晰。
看起來很熟悉啊,越來越熟悉。
「黑暗女士?」
蘇羽的聲音低沉,帶著不確定,以及一點驚嚇。
怎麼在這裡,看見她的存在?
這似乎是祖先侍奉的神?
他凝視著神像,久久不語。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那些被他收入空間的銀制餐盤和燭台。
「啪啪」
蘇羽再次從空間中取出銀制燭台和銀餐具,就這一進一出,整個銀制燭台和銀餐具都似乎擦亮過,將它們並排放置在神龕前的石台上,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徽記。
餐盤上的徽記,蘇羽越看越覺眼熟。
荊棘之鷹,他記這個徽記,是蘇家的族徽?
不,似乎又有所不同。
「這是夏蘭公國的徽記……」
「但又不完整」
「這是分家的徽記?」
按照貴族法度,議院下設紋章局,所有貴族都有自己徽紀並且符合規範。
主家擁有完整紋章。
分家僅能使用簡化紋章,並且有特定標記,長子(繼承人)三齒橫條、次子新月、三子五角星、四子無足鳥、五子小圓環、六子百合花、七子玫瑰、八子錨形十字、九子雙四葉花,部分過遠的旁支甚至只能使用頂飾(ct)作徽記。
「夏蘭公國!」
蘇羽眼神一凝,夏蘭公國,在數百年前就已覆滅的公國,蘇羽的家族,或者說,蘇家的先祖,曾經的公國主人!
他再次拿起餐盤,仔細檢查著上面的徽記。
沒錯!
這絕對是夏蘭公國的徽記!
儘管經過了歲月的侵蝕,圖案有些模糊,但那獨特的構圖和風格,絕不會錯!
那麼……這個荊叢獵莊,這座被詛咒、被屠殺的莊園……
蘇羽看著神龕上黑暗女士的神像,又看看餐盤和燭台上夏蘭公國徽記,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心中成型。
「這莊園……」
蘇羽的聲音帶著乾澀,目光掃過神龕、神像、銀盤、銀燭台,將這一切聯繫起來:「這是……我們家幾百年前的產業?」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喃喃自語。
幾百年的光陰,家族的興衰,公國的覆滅,莊園的詛咒……無數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原來如此.……」
蘇羽喉結滾動,將餐盤和燭台重新收入空間。
「難怪這裡的陰寒如此頑固……」
「只是,這過於湊巧了吧?」
「5級法師試煉,抵達了先祖的莊園?」
「開啟的任務是獲穩定的據點,居然目標同樣是祖先的莊園?」
「這一切,是所謂命運,還是系統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