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束星光,卻在黎明還給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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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了解阿斯塔特修會的組織架構與運轉邏輯,越是覺得戰團堂口說便是帝國真理。
雖然理論上百萬世界百萬星際戰士,平均一下的話一個帝國世界可以分到一個阿斯塔特,實際情況卻是人類帝國的星球世界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重要的那一批世界,行星總督與本地權貴還挺煩隔三差五就有阿斯塔特戰團來打秋風的。
什麼帝國半神,臭要飯的星際盲流。
而次一等的,阿斯塔特都成為神話傳說的一部分了。
人類這物種一直活在經驗里,無法想像自己理解不能的事物。
怎麼可能有人能穿著幾百公斤的戰甲唱跳、ap、打籃球,阿斯塔特只是杜撰出來的故事罷了。
最次的那一等,目光清澈,什麼是阿斯塔特?
一連與四連由老領導馬達西奇帶走,提前準備戰爭物資去了。
雖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好幾年,但是搞遠征不是踏春郊遊,尤其是遠征艦隊還要深入光暈區。
相關的準備工作不做好,是會出大亂子的。
二連、三連還有五連在卡茲離開母星之前依然處於修整狀態,八連長沒有任何立場去詢問戰團長對於主戰連隊的安排部署。
預備連隊就該有預備連隊的覺悟,別人主戰連隊是打活動用的,六七八九連搞搞物資做點日常得了。
阿努比斯兄弟是真的很熱愛教育事業啊,居然在卡茲出公差的那段時間裡,又訓練出一批新兵。
至少把六連和七連補到了半個連隊的編制。
八連雖然被抽走了二十個老兵,好歹從暗黑天使的徵兵地與法蘭緹嘉的巢都又補了二十個新血,加上戰團長追加補充的基因種子,五十年內恢復滿編指日可待。
而九連就慘咯。
嗯,幸災樂禍不好,其實也說不上慘不慘的,九連的主要任務就是在整個星區內搜刮好苗子,至少接下來的一百年內,他們都要幹這活兒。
於是六連和七連負責星海巡遊,維護堂口以前的老關係,卡茲的八連則被戰團長扔去了邊境開發區。
在以前,這新成立的五個邊境星區本質上和遊戲裡的空氣牆沒有區別,請以後再來探索。
但是希德拉弗與賽普蒙迪談妥條件後,遊戲版本更新了,雖然短時間內依然屬於地圖開疆的範疇,可是大量的行商浪人一起在帝國憲章船隊與機械教的開拓艦隊之前進入了相應地區進行星區圖譜的修訂與完善工作。
戰團長薩拉丁不怕卡茲消極怠工,反而害怕他過於積極,所以臨行前專門叮囑過。
「你去了那邊,幹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荒蕪之翼派人過去了。」
哦,懂!
古泰拉著名軍事家、哲學家閻錫山曾經說過的嘛,「存在就是一切,一切為了存在」。
當初給出母星備選方案的時候,星域政府就已經打好了算盤,沒有一家阿斯塔特坐鎮,五個星區大建土木,那不是明擺著招賊嘛。
然而戰團長都留守母星戰團修道院了,擺明了堂口弟兄們不滿編之前,荒蕪之翼不會恢復到大規模的日常作戰狀態。
所以卡茲瞬間領會了大龍頭的意圖。
調門要高,姿勢要帥,行事要猥瑣,作風要飄忽。
以不到半個連隊的人員巡遊五個星區,本質上就是在搞笑。
但是卡茲領導的八連不是滿編連隊,開發區也不是正常星區。
帝國的行政劃分對於星區政治經濟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所有的貿易航行都被星域政府與星區政府拿去賣錢了,對於跨星區貿易,手續費與協調通關的費用占了物流成本的三分之一還有多。
對於行星總督來說,軌道電梯塔就是最好的反走私手段,而對於星區政府與星域政府而言,掌控鉕素精煉廠比管控貿易航線可簡單多了。
所以想要打通貿易線路,在沿途修建加油站才是硬道理。
人類帝國的科技相當的玄學,根據戰團修道院的檔案記載,卡茲查到了如今的帝國手裡依然掌握著至少兩個自人類黃金時代繼承下來的戴森球。
雖然如今的人類帝國已經沒有能力再造這種奇觀了,但是直接從恆星風暴中提取鉕素的技術,機械教很好的保留了下來。
只要不涉及亞空間引擎與導航員,普通船隻的建造速度還是相當快的。
然而問題也出在這裡。
作為帝國科技含量最高的艦種,恆星物質採集船是不具備亞空間航行能力的。
並且只有火星以及木星造船廠在內的少數老牌鑄造世界才擁有tc模版。
希德拉弗作為太平星域的海軍總部,都需要大量進口,反而是賽普蒙迪作為朦朧星域最大的造船廠,這種船的產量還相當可觀。
想想也是合理的,與朦朧星域那種窮山惡水相比,太平星域確實算得上風景秀麗。
賽普蒙迪的窮,是朦朧星域的宙域環境造成的,而不是說人類帝國短了星域政府的財政支付轉移。
戰爭,戰爭,還是tm的戰爭,與異形打,與異端打,與無窮無盡的牛鬼蛇神打還不夠,朦朧星域的人類還需要隔三差五應對各種席捲數個星區的宇宙天災。
賽普蒙迪能不窮嗎。
不是吊日子實在難過,賽普蒙迪的政府高官們會委屈自己,低頭認小跟希弗拉德談合作搞開發區。
與朦朧星域的其他地方相比,靠近太平星域的邊境地帶已經算得上自然條件優異咯。
朦朧星域政府已經沒法子節流了,必須開源。
一般的星區建設,比如穿越者耳熟能詳的的卡利西斯星區,在基礎良好的狀態下,依然需要上千年的時間才能做到正常上繳什一稅。
所以賽普蒙迪非要拉上希德拉弗的意義就在於此,你六毛,我六毛,我們一塊二,大家各出一半,爭取五百年內完成前期投入,到m42世代,開發區就能為朦朧星域提供穩定的財稅產出。
一般的阿斯塔特是不會研究這個的,但是卡茲很愛看這些官方通報文件。
嗯,這個一般的阿斯塔特是需要排除純血純正的極限戰士以外的阿斯塔特啊,卡茲在心裡找補了一句。
不管是黑暗科技時代還是黃金時代,叫法稱謂不重要,當年差點科技飛升的古人類留給如今人類帝國的遺澤實在是太多了。
這種兩家星域政府攜手合作的大型開發項目,撈出點好貨一點不稀奇。
甚至都不需要拉扯黑暗科技時代,找回幾顆雙皇紀元失落的星球,或者是鑄造紀元遺落的世界,都夠卡茲吃飽。
所以咱們英明神武的荒蕪之翼八連長閣下絲毫沒有阿斯塔特的矜持與驕傲,直接將自己帶入到了高領主的視角,尋思著怎麼利用堂口的超然地位撈好處。
事實上,八連的任務分配,本身就是一連長馬達西奇給戰團長提的建議。
要不是預定的四連長阿什托爾還在還源修會進修,馬達西奇是不準備帶四連參加遠征的。
這群狗崽子撈錢的手藝在堂口所有兄弟裡面那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把四連扔去開發區,一百年的時間,馬達西奇都不敢想這幫土匪能撈多少好處。
但是黑騎士是暗黑天使的底子,荒蕪之翼再是太平星域的本地人,再是地頭蛇,也不敢去觸第一軍團的霉頭。
對待這次的聯合遠征,戰團高層相當的慎重,甚至調配了五十套終結者甲給四連,湊了兩個滿編終結者連隊出來,可謂是誠意滿滿。
既然四連走不開,那麼卡茲作為根正苗紅的四連牲口,戰團長薩拉丁反覆權衡後,決定相信血脈的力量。
結果剛躍出曼德維爾點,卡茲就遇上了星際海盜。
晦氣,如果是靈族海盜也就算了,居然是人類海盜。
兩家星域政府級別的帝國實權部門牽頭,光是所謂的前期投入對於刀尖上舔血的星際亡命徒而言,已經是潑天的富貴了。
再加上帝國部門內部的蛀蟲也需要吃拿卡要,需要火龍燒倉,需要藉機平帳,各種操蛋事情那是一點兒不少。
而帝國聖像號作為改裝成艦載機特化的戰列巡洋艦,兩個大隊的狂怒攔截機一放,戰鬥直接就失去了懸念。
論虐菜的功力,火星級的帝國聖像號遠在暴君級的開闢之星號之上。
然而當卡茲本著我只瞅瞅不進去的原則查看被海盜襲擊的運輸艦隊貨倉時,對帝國的官僚黑暗連絕望都已經談不上了。
滿滿當當填滿船艙的貨櫃里,大部分都是空的......
換而言之,卡茲這一次的行俠仗義恪盡職守,壞了星域政府某些人的好事兒啊。
我該緊張嗎?
如果卡茲只是帝國海軍巡邏艦隊的少將船長,他應該緊張,不管是背黑鍋還是背後中槍自殺,壞了上面大人的好事兒,他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了。
但是卡茲不是凡人啊,他是帝國半神,是地位超凡的阿斯塔特。
我避那幫蛀蟲的鋒芒?
我看你們是完全不懂哦。
絲毫沒有與帝國官僚系統對抗的恐懼與壓力,卡茲已經決定要用人頭滾滾來染紅自己的赫赫威名。
搭乘驅逐艦的時候忍了也就忍了,如今八連的旗艦可是火星級戰列巡洋艦,卡茲想要低調可是實力不允許啊,秒答,新星炮給的勇氣。
一路尾隨運輸船隊,然而海盜劫掠者們只是貪不是蠢,後續再也沒有什麼動作。
就這樣,卡茲目送運輸船隊將一大堆空貨櫃運到了目的地。
接下來,看樂子就好了。
這場星際官司,卡茲很是好奇頂風作案的傢伙們要怎麼收場。
毫不意外,運輸船隊的艦長與船員全部被暴怒的行星總督扣押。
很快......以人類帝國的通訊效率確實很快了,三個月後,審判官就來了。
嘿,居然是老熟人赫辛......的好哥們兒,太平星域頂級權貴家族因斯坦斯家的麒麟兒薩博倫。
薩博倫.因斯坦斯實際上非常不樂意來蹚渾水,然而這事兒終究是太平星域這邊搞出來的,不在事態處於可控階段時熄滅火苗,等朦朧星域那邊插手,就不是死幾個星區政府高官的問題了。
他不是獨自打拚的那種忠嗣學院背景的審判官,既然享受了家族提供的便利,就需要在家族需要的時候站出來抹事兒。
原本,薩博倫.因斯坦斯已經做好顛倒黑白的準備了,直接將運輸船隊的物資失蹤歸結於船隊內部人員團伙作案勾結海盜就行了。
死十幾個民船艦長總比死十幾萬帝國官僚強吧。
然而拿月級巡洋艦改出來的座駕鳥卜儀陣列過於先進了。
而卡茲也沒有故意遮掩自己艦隊的存在,薩博倫.因斯坦斯想不發現都難。
從外形與塗裝不難識別出帝國聖像號與荒蕪之翼戰團。
所以薩博倫.因斯坦斯在徇私枉法前,終究還是從心的向卡茲發出了通訊請求。
「好久不見,卡茲大人,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
時光終究是把殺豬刀,曾經的年輕有為小帥哥哪怕保養有道,依然被歲月在臉上雕刻出了明顯的痕跡。
「是薩博倫審判官啊,沒想到來的會是你。」
能當審判官的,終究不是碌碌無為之輩,就憑薩博倫.因斯坦斯隔著戰術頭盔只看動力甲塗裝能認出卡茲這一點,便已經勝過許多人了。
「冒昧一問,卡茲大人您是為了這次的星際海盜劫掠事件來的嗎?」
薩博倫.因斯坦斯本能地感覺問題已經複雜化了。
「你公事公辦就好,我就是來看看的。」
果然......
薩博倫.因斯坦斯長嘆一口氣,明白事情大條了。
「卡茲大人,我們見一面吧,有些事情,面對面談一談比較好。」
「可以,那就見一面吧。」
自詡為念舊之人,卡茲同意了薩博倫.因斯坦斯的會面請求。
而在審判官登上帝國聖像號後,卡茲也從審判庭的渠道聽到了關於繼業者戰爭的後續發酵。
神聖泰拉在不當人這方面,果然還是太權威了。
當初說好的花錢買平安,對於參與繼業者戰爭的所有將士採取了全額發放遣散費的政策。
然而參戰的阿斯塔特戰團與客軍的糧餉日結後,本來應該太平星域政府與神聖泰拉五五開的星界軍安置費用,高領主老爺們直接賴帳了。
希德拉弗對此很是不滿,卻也沒有什麼能擺上檯面的反制手段。
尤其是大量的馬卡里烏斯為籌措遠征經費而發行的戰爭債券密集到期,令太平星域政府的財政在短時間內遭受到巨大壓力。
薩博倫.因斯坦斯非常迂迴的解釋了太平星域如今的狀況,然而卡茲安靜聽完後只有一個感慨。
好尖銳的央地矛盾。
見卡茲無動於衷,薩博倫.因斯坦斯明白,這一次官官相護不了咯。
「不知道卡茲大人對這一次的星際海盜劫掠事件有何見解?」
「查案子是你們審判官的事兒,我能有什麼見解,我該有什麼見解?」
不過是一支運輸船隊的貨物罷了,雖然對行星總督來說是傷筋動骨的數字,可是對太平星域政府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真正要命的點在於這種事情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會大規模的密集爆發。
太平星域的蟲豸行為背後,是神聖泰拉更加蟲豸的政治壓迫啊。
混沌那邊鮮血不問出處,帝國這邊什一稅不問來路,好一對表里比興的難兄難弟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