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憂慮更甚:
"你實在是太大了!為師甚至建議...就此止步第一境也好。"
聽到這個建議,方慶眉頭微皺。
"凌師,就沒有其他解決辦法了嗎?"
凌歌點點頭:"倒也有。
「其一便是如同我這樣,長期陷入沉眠,竭力限制力量的成長,」
「然後派諸多分身走入世間,一世又一世輪迴,給我留下足夠多的錨點。」
「其二,這點有點難辦,需要找到曾經消失不見的深淵道,此道派有秘法,尤其擅長尋找一些初生的世界。」
「這世界不但世界意志薄弱,而且體量足夠龐大。」
「足以打造成一個完美錨點。"
此言一出,方慶一愣。
好傢夥,打劫深淵道?
可以打造完美錨點?
這事兒他熟啊,他的九洲....
想到了九洲,方慶瞬間恍然大悟,
這一下好多事情隱隱約約又連接上了!
他得到九洲,被安排的痕跡很重。
不過此地確實是一個絕佳的地方,體量大到難以想像。
完美的承擔了他的入道,甚至綽綽有餘。
至少他行走在九州之上,人性豐富至極。
然後,他的天心道途要是繼續想走下去,就需要更多完美錨點,
想到這裡,方慶心中又串聯起一些信息。
獲取更多類似九洲的天地並非難事,只要持續推進手搓仙界計劃,
像組件一樣,將無數世界,一件又一件的拼接在九洲之上。
足以支撐他道途的前行,
而這個計劃的最終目的便是仙界。
如果仙界能夠出現,
這個史無前例的巨大錨點,絕對足夠支撐他走到九步之上!
如此以來,凌哥所擔憂的問題自然破解了!
方慶收斂思緒,轉向一旁仍在發愁的凌歌,輕聲道:"凌師不必憂慮,我已想到辦法。"
他並未詳細說明。這並非不信任凌歌,而是考慮到師尊如今殘破的身軀,實在不宜讓他參與此事。
見方慶不欲多言,凌歌也頷首不問。
臉上恢復了笑容,自家徒兒說了有辦法,那便是真的有,沒有半點懷疑。
於是,繼續了方才的講述:
"安葬夫子後,我們十三人帶著教化書冊,終於抵達一處人族勢力——北涼皇朝。」
「這裡依附於某個強大道派,在這亂世中尚算安穩。」
「也就在此時,沒有了夫子的教誨,我們發生了分歧。」
「七位師兄主張教化當與皇權結合,借朝廷之力推行教化方為正道;」
「五位師弟則認為教化不該依附權貴,唯有紮根民間才能深入人心。」
「而我以為他們都錯了,教化既為尋找樂土,何不直接搜集世間歡愉之法,編纂成《極樂寶典》供世人修習?」
「三方各執己見,最終分道揚鑣。」
「師兄弟全都離開後,我孑然一身,獨自行走北涼時,我遇見一位退伍老卒。」
「我問他隨軍武征戰這麼多年,走過的地方多,可曾見到過樂土?」
「如何才會感到很快樂?」
「老卒答:'只要還能睜眼,這天下就找不到樂土。不過若請我喝壺老酒,倒能快活一時。'」
「於是,我摘掉了自己的眼睛。」
「又請了他一壺老酒。」
「後來拄著藤杖來到河邊,遇見個漁夫。」
「我問他何處是樂土?」
「如何才能讓他快樂!」
「漁夫說:'給我條魚就快樂。若想知道樂土,得幫我打百條魚。'」
「並沒有什麼可猶豫,我眼雖瞎,但心卻很亮,三日便捕得百零一條魚。」
「漁夫引我至一處院落,聲稱此即樂土。」
「院中鶯鶯燕燕圍來看稀奇,笑說瞎子也來尋快活。」
「有個女子問我,要尋找多少銀兩的快樂。」
「我有點兒不解,快樂是用銀兩來衡量的嗎?」
「但依舊摸遍了全身,湊出了二兩銀錢,這是我全部的身家,我告訴她們,那就買二兩銀子的。"
「那女子笑的嬌媚,言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換往常,院子裡的姐兒,最便宜也得百兩銀錢開外,但今日不同,」
「今天,她家女兒年齡到了,剛剛前來掛牌,二兩銀子正好可以把玩一宿。」
"問我嫌棄不嫌棄,若不嫌棄便帶我去見她。"
「我自然不會拒絕。」
「那時,我心中始終惦念著師傅的遺願。但凡有一線希望找到傳說中的樂土,我都不會放過。」
「就這樣,我被引至一處閨閣之中,我雙目已盲,無緣得見那女子容貌,只覺她身上飄來陣陣幽香,清雅別致,這女子確實與眾不同。」
「我直截了當地問她:"此處可是樂土?"」
「女子聲音很清脆,笑著回答我:"自然是。"」
「這個回答讓我欣喜若狂,我又追問:"既然是樂土,是不是可以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
「那女子說,自然是啊,在這裡,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無論什麼要求。」
"即便是再過分的要求,我都能滿足。"
「聽到她答應得如此痛快,我更加確信這裡就是我苦苦尋覓的樂土。」
"那好,"我鄭重其事地說,"你做你最喜歡的事,我也做我最喜歡的事。"
聽到這裡,方慶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問道:"這、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那位姑娘...最喜歡做什麼事?」
聽到這個疑問,凌歌點點頭說道:
"我當時雖然眼盲,耳朵卻格外靈敏。從動靜判斷,那位姑娘似乎...很喜歡脫衣服。"
"然後呢?然後呢?"方慶略帶打趣地追問,"凌師,您當時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麼?"
凌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自然是傳道教化,既然到了樂土,我自然要盡教化之責。"
"我取出隨身攜帶的書冊,給她講了整整半宿的課。"
"啊?這..."方慶目瞪口呆,"那...『紅』能樂意?"
他當然猜得到,這位姑娘應該就是『紅』。
"她當然不樂意,"凌歌無奈道,
"一直在搗亂,屢屢打斷我的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