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每說一句,李曉的臉色便慘白一分。
當蕭宇天說完最後一句話時,李曉的臉龐已經毫無血色,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他最大的傷疤,最不堪的過往,就這樣被人赤裸裸地。
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層一層地揭開,暴露在陽光之下。
羞辱,這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啊啊啊啊!」李曉徹底瘋狂了。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被徹底崩斷。
「小畜生,胡言亂語,你找死。」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滔天的殺意,幾乎化作了實質的血色風暴,席捲整個偏殿。
他靈力爆涌,一隻枯瘦的手掌,帶著足以撕裂山峰的恐怖力量。
不顧一切地朝著蕭宇天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他要將這個揭開他傷疤的小子,連同他的神魂,一起碾成齏粉。
這一掌,蘊含著金丹後期的全部力量,狂暴而又失控。
在場的那些天驕,在這股力量面前。
連站立都做不到,一個個癱軟在地,面露絕望。
他們毫不懷疑,這一掌的餘波,就足以將他們所有人震成血霧。
然而,就在那隻死亡大手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驟然擋在了蕭宇天的面前。
「李曉,你敢。」
王言一聲怒喝,聲如洪鐘,同樣爆發出金丹境後期的強大氣勢。
他的氣勢雖然不如李曉狂暴,卻更加凝練與厚重。
如同一座巍峨大山,硬生生地擋住了李曉那失控的殺意洪流。
同時,一掌擊潰了對方的攻擊,化為無形。
「此地是丹閣考核重地,你不可如此放肆。」
「對考生出手,你難道想被丹閣執法隊廢掉修為,投入那永世不得超生的丹火獄嗎?!」
王言的厲喝,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李曉的頭上。
「丹閣執法隊,丹火獄。」
這六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已經徹底瘋狂的李曉,動作猛地一滯。
他眼中那滔天的殺意,終於被一絲名為「理智」的東西強行壓制住。
雖然他可以不在乎王言,但他不能不在乎丹閣鐵律。
對參加考核的考生出手,無論緣由,都是丹閣的最高禁忌。
一旦觸犯,後果不堪設想。
李曉這才不再出手,一臉怨毒的看著蕭宇天。
可蕭宇天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好,暫且放過你」李曉語氣冰冷道。
「今天我就坐在這裡,我倒要親眼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若是你沒有通過考核,等出去後,有你好看的。」
說罷,他竟真的尋了一個位置,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蕭宇天身上,再也沒有移開過分毫。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考場。
主考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在得到王言的示意後,才戰戰兢兢地宣布。
「四階煉丹師考核,第一關,理論知識,現在開始。」
很快,一份份由特殊玉簡製作而成的試卷,被分發到了每一位考生的手中。
試捲入手,冰涼一片,一行行刁鑽古怪的題目便浮現在腦海中。
「嘶……」
那個之前嘲諷蕭宇天的俊朗青年,只是看了第一題,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上古奇藥『龍血荊棘』的九種伴生毒草是為何物?並闡述其相互之間的藥理克制關係?」
這是什麼鬼題目?
龍血荊棘他聽說過,可伴生毒草?還九種?還要闡述藥理克制?
這根本就超出了尋常丹經的記載範疇!
其餘的天驕們,也是個個眉頭緊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試卷上,總共一百道題目。
每一道,都涉及各種生僻到極點的藥理。
或是早已失傳的殘缺丹方,甚至還有關於上古丹道的推演。
其難度之高,簡直匪夷所思。
這哪裡是考核,這分明就是在刁難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抓耳撓腮,苦思冥想之際。
蕭宇天動了,他拿到試卷玉簡,神念只是輕輕一掃。
剎那間,一百道題目,連同其背後所延伸出的所有知識脈絡。
便盡數在他那浩瀚如煙海的識海中,清晰地呈現出來。
對他這位曾經屹立於宇宙之巔的丹道大帝而言。
這些所謂的難題,簡直比一加一等於二還要簡單。
他拿起桌案上的特製符筆,蘸了蘸靈墨。
唰唰唰,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
那支符筆在他的手中,猶如擁有了生命,在玉簡上行雲流水般地舞動著。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殘影。
就好像像是一位無上的神祇,在謄抄著早已爛熟於心的天地至理。
這番驚世駭俗的舉動,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傢伙在幹什麼?他看題了嗎?這麼快就開始寫了?」
「呵呵,我看他是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徹底崩潰,開始胡亂塗鴉了吧?」
「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罷了。」
那些被難題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天驕們,紛紛投來鄙夷和嗤笑的目光。
在他們看來,蕭宇天此舉,無疑是放棄了抵抗。
用這種可笑的方式,來博取眼球。
坐在不遠處的李曉,嘴角更是揚起一抹冰冷殘酷的冷笑。
他甚至直接對王言進行神念傳音,聲音中充滿了譏諷。
「王言,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口中,那個萬年不遇的煉丹奇才?」
「依我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
「等考核結束,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在丹閣立足!」
王言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雖然對蕭宇天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可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用這種速度答題吧?
即使是他這個老牌的四階煉丹師,也得思考很久。
這讓他的心裡也不免開始打起了鼓。
然而,蕭宇天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筆走龍蛇,揮毫潑墨。
隨著時間的推移,僅僅只是一盞茶的功夫。
當其他的煉丹天驕們,還在為前十道題絞盡腦汁,苦思冥想之時。
蕭宇天的筆,驟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