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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幕布之後

2026-09-22 10:11:37 作者: 寂寞天際線

  穩定的運行並沒有降低賀卡獲取那經驗的速度,相反它讓原本的獲取速度穩定了下來。

  一點點構建迴路的過程,讓賀卡找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那是在老家推算模型的感覺。

  它們都是從簡單到複雜,先是確定一個可行的邏輯,確定一個方向,比如簡單的正相關關係,然後開始圍繞著這個最開始的條件逐漸擴展。

  不斷的增加所考慮的邊界,不斷增加所計算的內容,不斷完善所描述物質的細節,最後將其變成一個可以用一個公式去描述,甚至是預測未來某一個值的變化方向乃至於大小的存在。

  這個過程賀卡很是喜歡,那種從簡到繁,一點點貼近真相的感覺,讓他異常的痴迷。

  尤其是等到完成了某一個關鍵步驟之後向下看去,可以看到自己來時一步步落在草稿紙上,落在帷幕之上的一道道印記。

  那種感覺就像是攀爬那些豎井裡面的長梯一樣,每一次向上都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些屬於自己的痕跡,賀卡感覺,自己只是喜歡那種看到自己留下痕跡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但是這也已經足夠了,至少這讓他喜歡上了魔法本身。

  三日的航程這一次依然是被賀卡壓縮到了兩天半,雖然和上次一樣只少了半天的航程,但是路程上的風帶卻異常的平穩。

  唯一的小問題就是,賀卡在夜間不得不放慢速度,他自己倒是可以用潮汐感知確定礁石的位置。

  但是他沒有把握在帶著一整支船隊一共五艘船的情況下完成一次漂移過彎。

  陸地上漂移過彎最多翻了車,死上一車的人,但若是在海上敢玩漂移過彎,一船二十來接近三十人是可以立刻死給賀卡看的。

  白天的時候有船員幫忙盯著,來到多礁石的區域之後賀卡只需要微微降低風速,就可以託管船隻的行駛方向給船上的水手們了。

  但是在夜晚的時間裡,那些水手們的視野也挺不足的,至少現在的賀卡還不足以控制如此之多的船舶在夜間達到白天時的行駛速度。

  船隊中間主桅上的賀卡突然睜開了眼睛,隨後看向了不遠處的海面,那裡剛剛有一隻人魚一閃而過,只是對方似乎並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有可能這只是一條前來探查情況的探子,也有可能是對方的目標是那艘現在應該還停靠在谷地碼頭裡面,正在卸掉船內的礦石,然後裝載上需要往礦山方向運送貨物的航船。

  畢竟那艘船上面才有人魚死亡之後留下來的大量痕跡,而此刻這條船在人魚的視野內,並不是殺害同族的兇手。

  對峙結束,或者說這也不算是一場對峙,畢竟對面就算是拉上了自家老大迦娜,全軍壓上也無法對賀卡造成什麼太大的威脅。

  大不了損失一兩艘船,賀卡就可以將對方全部殲滅,他不害怕對面選擇攻堅,只是擔心被這些有著主場優勢的遊牧部落放風箏持續騷擾。

  他還要學習呢,可沒有時間和這些傢伙勾心鬥角。

  而那條人魚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在短暫的隨著船隊前進了一段距離之後,便迅速下潛,徹底的消失在了賀卡的觀測體系之中。

  之後的路程就乏善可陳了,賀卡一點點細化著面前幕布之中的魔法迴路。

  幕布和物質位面有著一定的對應關係,這一點賀卡不僅在魔力的本質這本書之中就已經得知了,而且在第一次於船上展開風之頌章的時候,也印證了這一點。

  這種對應關係往往並不是線性的,也就是說在幕布側,物質位面並不是一比一對應的,這倒不是說幕布之後的世界是物質世界的壓縮圖,而是幕布上面帶著一些大大小小的褶皺。

  隨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風闖入到了賀卡製造出來的風帶之中,船隊裡面的船隻發出了一陣吱呀作響的聲音,不過隨後一股更加穩定的風就替代了那股紊流。

  剛剛賀卡的迴路便流動到了一塊褶皺之上,它將賀卡布置的這段流動著的魔力遲滯了足足三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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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布就是這樣,它上面有著凹陷,也有著凸起,甚至於隨著施法,這塊幕布還會波動起來,之前那個人魚薩滿就是用了這個方法,這才將賀卡的風之頌章給打斷的。

  賀卡的身體在隨著船舶向前移動著,而那留在幕布之上的魔法迴路卻會被留在對應物質世界的幕布之上,賀卡目前的解決思路是一段一段的來,也就是先製造一段大概十公里的風帶,隨後將整個船隊都納入其中,讓其加速。


  然後等到最後一艘船離開該風帶之後,將該風帶減弱,同步在船隊前面的位置上製造第二個風帶,然後以此往復。

  但是這樣有一個小問題,賀卡目前只能維持一個風帶,短時間內估計也無法維持第二個風帶了,這個應該是精神力相關的限制。

  十公里的風帶雖然可以將全部的船隻都納入其中,但是其需要不停的結束然後再開始,這個過程中不僅船隻是在不斷的進行著變速運動的,而且賀卡也需要不斷的展開新的風帶。

  此刻的風已經不是之前賀卡第一趟和第二趟航程時的那種粗獷的運用模式了,只是掌握第一卷的時候,賀卡可以憑藉直覺讓魔力迴路以自己為坐標原點不斷的前進。

  但是現在這個更加複雜的迴路,隨著他一起前進的這個要求還是有一些太過困難了一些。

  至少賀卡感覺自己還要再來幾十次才能掌握,亦或者是他少看了一些東西。

  平穩的風溫柔而穩定的推著整支船隊,有一個雖然不算快,但是絕對夠穩的速度前進著。

  而在那風最為喧囂,同時也最為乾淨的地方上,賀卡則是快速的閱讀著手中的這些筆記,這些東西都很有用,有一些是對於風之頌章的解讀,有一些則是一些可以增加精確度,降低魔力消耗的小技巧。

  但是賀卡想要的並不是這些,在意識到可能有什麼東西是自己忽略掉的賀卡,立刻開始了快速閱讀。

  字符在他的眼睛之中快速的閃過,當確定不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之後,賀卡便快速的將其略過,然後繼續下一頁。

  賀卡是見過那些施法者移動著並快速施法的,對方的施法體系和他的一樣,並且那些魔法的難度顯然要比此刻推動一艘船隊的風之頌章更高,精細度也應該要求更嚴,但是那些施法者卻可以移動施法。

  若是一個或許是因為對方天賦異稟,但是幾乎所有的施法者都可以做到,那就一定是他的方法有問題,一定有什麼是魔力的本質和風之頌章裡面沒有提到過的,但是卻被絕大部分的施法者掌握的技巧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用來應對那移動著施法的現實情況。

  畢竟賀卡不認為自己在空間思維能力和精神力上面比那些學徒級的施法者差多少。

  但是他推演了一下自己需要用風之頌章抓住別人的場景,隨後發現一旦對面快速移動,他壓根不可能框住對面。

  所以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賀卡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個正在嘗試用直尺去測量一條公路的可憐鬼,他使用的方法和工具都有缺陷。

  突然,賀卡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他好像找到了問題所在。

  帷幕之中,賀卡看著下面那還有一段時間才需要繼續加速的船舶,這種過一段時間就讓他重新構建一次的狀態,即使是他也有一些疲倦了。

  賀卡甚至都準備直接回滾一下版本,船上的人顛簸一點就顛簸一點吧,反正他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而此刻終於拿到了焚決的賀卡嘗試著翻轉了一下自己的視線,開始背對著幕布看向身後,那是一塊平靜的世界,就像是一塊倒映著一切的鏡面一樣。

  賀卡一點點的收束著自己的精神力,讓自己的精神力一點點從那深邃的虛無之中緩慢的抽離回來,最終來到了自己這具在幕布之後身軀的外圍。

  然後是緩慢的平整作業,這個感覺就像是在調整手掌保持一個水平的狀態一樣,不一會就完成了。

  按照筆記之中的記載,這一步需要花費正常的施法者學徒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賀卡微微穩定了一下心神,隨後開始在那塊平整的,不會移動也不會有什麼雷霆大凹陷和大山脊的地方上繪製了起來。

  「你感覺到了沒有,周圍的風好像接替得緩慢了一些。」

  趴在船舷之上的大副看著身旁的那名導航員,此刻的對方正在記載著航行日誌。

  說實在話的,他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在這樣的一段已經被跑透了的航路上,依然要如此精細化的記載航行日誌。

  大副微微探頭看了看對方手中的那個機械懷表,這東西雖然不如航海鍾那樣的精密,但也是一件昂貴的精密儀器,這艘船上只有導航員以及船長手上各有一隻。

  實際上這隻表本來應該是他的,畢竟記錄和保存航海日誌本來就是大副這位船東在船上的全權代表的核心任務,其中記錄時間也是他的任務。

  但是奈何作為一個跑固定短航線的草台班子,他這個大副純粹是因為女婿是船東公司的一個小股東,這才讓他這個老丈人成了這艘船的大副。


  而因為他是一個老水手但是不識字,雖然其它的組織活動他都可以承擔,甚至比絕大部分沒有水手經歷的大副都要幹得更好一些。

  但唯獨完成航行日誌這件事,他只能交給導航員,現在這塊表面印有一頭龍的精美懷表,也就自然不再屬於他了。

  「是慢了一些,但也比正常有風的時候要快不少。

  人家也是要休息的,怎麼可能一直保持著高頻次的工作狀態,腦力勞動也是勞動,施法者也不是什麼永動機。」

  導航員撇了撇嘴,這群憑藉著一幫子蠻力的水手總是認為他的工作很輕鬆,但是記錄航海日誌,每天三次用航海鍾配合星盤確定他們的移動距離以及方位卻是必須的工作。

  即使有著岸邊的一系列標記物,但是按實記錄一樣是在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操作,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場大霧,乃至於風暴何時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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