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全須全尾，安安全全的返回到了谷地，顯而易見的此刻船上那些不久前才被賀卡帶著從谷地一路火花帶閃電的送到了礦山去的高級水手們，感受著此刻那風平浪靜，但是速度不減的歸程，心中除開些許的慶幸之外，還有一肚子的邪火。
不是，合著只有我們被折騰唄，只可惜這股邪火沒有辦法向賀卡這位施法者老爺去發，也就只能將其帶到谷地港口那極其繁榮的紅燈區裡面，用來拯救那些可憐的失足少女了。
雖然這裡的港口負責人為賀卡準備了一艘更大，設施也更好的船，但是賀卡依然選擇了之前自己屠宰了人魚的那艘船，那船上的人魚味到現在都沒有徹底的消散。
他甚至有些驚訝於居然沒有人魚趁著夜色過來將這艘船給鑿沉在港口裡面。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兩艘船也有著人魚的味道，賀卡回憶了一下，當時好像是有船放下去了小艇，看樣子應該有人從人魚口中虎口奪食，搶來了幾具人魚的屍體。
就是不知道這幾位有沒有注意做屏蔽，賀卡不願意碰人魚的那些東西，一方面是一條人魚身上可以保存到港口並完成交易的東西統共也就三百枚銀幣左右。
而且這個港口主要是為魔法學院提供低級原材料的港口，進入這裡的有很大一部分是金屬原礦，紙張，一些大件以及皮革。
那些魔法材料不會通過這條路運輸，因此這裡也沒有出現任何相關的交易市場。
如果想要交易掉這些東西，要麼以半價或者是更低的價格將其交給本地的商人，要麼就只能自己去魔法學院出售。
但是這些東西的質量不夠高，而且數量也不夠多，學院那邊也不會有什麼大買家來收購，最後的價碼只會更低一些。
畢竟人魚鱗片以及牙齒這東西也是要講究一下產地的，來路不明的材料往往還需要進一步的測試，以防止裡面混雜有一些較為隱蔽的暗門。
那些大批量進的貨大多是船隊出去批量狩獵人魚，亦或者是合作的迦娜貴族出售的，狩獵敵對勢力得到的附屬戰利品，這些戰利品雖然不怎麼穩定，但是每一次都是量大管飽，各個大商行以及有需要學派和私人施法者的倉庫內，從來不缺少這東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接觸這些東西會將一些玩意沾到身上，這些玩意普通人聞不見，但是賀卡是可以聞見那刺鼻股魚腥味的，他可不想帶著這股味道一個星期乃至更久。
此刻有了對幕布更深理解的賀卡，同時還看到了一些幕布後面才能看到的東西，那是一些隨著人魚血液存在於船隻之上的痕跡。
賀卡蹲下身來摸了摸甲板，隨後在後面那名船長見怪不怪的眼神中，將剛剛觸摸過甲板的手指放在了眼前。
就在這名船長以為這個怪人會將那手指塞入嘴中品嘗的時候，賀卡只是看了看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後面陪同的船長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一些難明的失望，畢竟畫本裡面和吟遊詩人口中故事中的施法者，往往會更加的怪異一些，不舔一舔好像還不夠變態，自然也不夠施法者。
這股波動很是微弱，但是卻足夠的持久，大概可以繼續持續一兩天的時間，這倒是和賀卡之前看過的文本對上了。
殺死人魚之後的味道最濃大概會持續七天左右，但是直接參與殺戮並沾染上對方味道的人，卻會帶著這股味道更久，賀卡轉動腦袋，直到視線鎖定了一個正在整理著繩索的少年。
對方不久前是那個最積極的戰鬥分子，雖然不是造成最大傷害的那個人，但是在幫助那名最開始空摘了一條人魚的高級水手將那條人魚給拉上來之後。
對方又參與了另外的一場戰鬥，並且還完成了一次補刀。
當時的人魚血直接覆蓋了少年的整個身體，而且看樣子他應該沒有用海鹽摩擦身體來抹去印記。
人魚的這種標記包含兩個方面，一個是物質層面上的，也就是那股經久不衰的魚腥味，還有一個則是幕布之上的痕跡。
而最靠近那個死亡的人魚，並讓其死亡時混雜著恐懼的鮮血灑在身上之後，這些東西就會變成一種需要一個月，乃至更久的時間才能被去除掉的標記。
當那少年看到那名施法者走向自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向後看了看，隨後便看到了後面對方最喜歡待著的主桅杆。
只是在他以為這件事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之後，那名施法者卻在他的旁邊微微停頓了一下。
「你身上的人魚味很重。」
最後提醒了一句之後，賀卡便登上了主桅，只是這次他已經懶得隱藏了，一道道閃爍著藍色螢光的法師護盾短暫的在他的腳下和手臂之前出現。
三次借力之後，賀卡就這樣攀爬著空氣，來到了主桅之上的小瞭望台。
這裡的風受到的干擾最小，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上一段過來的旅程之中，他幾乎都站在這上面，畢竟他是一個超凡級別的戰士，只是幾天的清醒而已，並不會讓他感到多麼的疲憊。
此刻那主桅的平台之上還有一個人，正是那位水手長，他剛剛完成了最後的檢查。
之後的整個航程之中，這些用於控制帆具方向的複雜繩索體系將會被鎖死，不再需要持續的依據風向來進行調配。
「謝謝，謝謝您為我們說了話，船東那邊給船上的每個兄弟都發了一份危險補助。」
水手長匆忙的道完謝，隨後便忙不迭順著旁邊的爬索回到了甲板上，他可是聽過不少不久前那些傢伙的慘狀，只是那些講述這些故事的水手語氣都很怪，就像是被始亂終棄過的計時女一樣。
雖然作為一個已經和對方合作過一次的老水手，他個人認為對方上一趟的風雖然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紊亂，但是到了後面還是很平穩的。
如果說唯一的問題是什麼，那就是太穩定了一些，不僅有一些太過乏力，而且還需要他們頻繁的去調節索具來匹配風的方向，但這怎麼樣都和狂暴不沾邊。
他當時甚至覺得那有些讓人昏昏欲睡，內心中還隱隱期待著其可以稍微的狂暴一些。
不過在海上，任何事情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從心才是活著的最大法寶。
幾乎是在他下去之後的第一時間裡，整支船隊瞬間進入到了一個強勁的前進氣流之中，這一次賀卡的邊界控制得更加嫻熟，氣流內的穩定性也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但是突然的加速依然讓船上的眾人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強烈的推背感。
整支艦隊就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一樣，開始在海面之上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賀卡將手中風之頌章的第二卷攤開，賀卡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拔苗助長。
畢竟按照進度來看，此刻他風之頌章的熟練度才來到（991/10000），雖然這個進度已經比之前單純看書來的快多了，來這裡的三天航程里，平均每天幾乎拿到了一百餘點，這是之前速度的十倍多。
但是對於整個風之頌章來說，這個進度也有些太小了一點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後面的兩章體積比較大，比較占位置的緣故。
不過既然書中和筆記裡面都說，在可以推動裝載有八頭成年食人魔的貨船之後，便可以開始下一步了，賀卡也就順著書中的指引開始了下一步。
那需要他背對著幕布和物質世界，在自己於那幕布之後的身體表層，刻錄下來需要的迴路。
這個迴路可以被擦掉，但是刻錄本身極其的耗費精力，而且每個施法者幕布之後身體的表面積也是有極限的，這便是施法者只會專精於一個派系的緣故。
你當然可以學習另外一個學派的知識和魔法，這甚至對於大部分的正式施法者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甚至於站在岸上的他們有著充足的時間，充沛的物資去進行學習。
但問題就在於，你在幕布之後的身體是有限的，即使是巨龍也有著極限，而你若是想要讓所研究的其它學派的魔法可以達成戰鬥力，那麼就需要進行刻錄。
但是那些不刻錄的同行者，總比喜歡沾花惹草的人多上一塊地方，而這一塊地方往往就是一次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