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36章，誰！願！往！？
李綱顫聲：「岳元帥，此言當真？有幾分把握？」
岳飛沉穩點頭，走到劉禪面前沙盤旁，手指點向太原城牆：「陛下，李大學士。民心已向，敵軍內隙已生，此時，正是一鼓作氣之時！」
劉禪欣喜過後，立刻想到關鍵：「愛卿，總攻自然好！可城頭獵鷹弩怎麼辦？白日覆蓋射擊你也見了，對步兵衝鋒威脅太大！」
提到獵鷹弩，岳飛眉頭微蹙，這是總攻最大絆腳石，他沉聲道：「陛下所慮極是。此物確為我軍大患，然硬骨頭還需硬啃！
「臣欲遴選兩千敢死之士，總攻前一刻分多路突襲太原城牆上的弩陣！
「不惜代價，以血肉之軀首先在城牆腳下燃起煙障，干擾獵鷹弩視野，然後以鉤鏈攀爬城牆，損壞其上的獵鷹弩營地！
「此乃斬爪行動，專為拔除金軍這最毒獠牙！」
硬啃硬骨頭？
帳內再靜。
李綱倒吸涼氣，之前損失了一批精銳，再來一場硬仗————他有些瞻前顧後起來。
秦會也眼皮直跳，這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只要陛下不點名，他絕不會首先發表意見。
劉禪卻聽得眼亮，未被犧牲嚇倒，他知道長痛不如短痛，急切問：「何時動手？朕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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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看向劉禪：「總攻定在三日後黎明，天色將明未明時，最利突襲與登城。至於陛下————」
他略一遲疑，不知該如何拒絕，陛下玩命的行為，著實將他嚇個半死，如果再來一次，戰鬥都指揮不了了。
劉禪見岳飛為難的樣子，將心中某個瘋狂的念頭壓了下去，轉而求其次道：「要不————朕來擊鼓！就在高台上！愛卿，你說過鼓聲可傳號令，「這次總攻，朕來擂鼓助威！進攻節奏、衝鋒號令，朕聽你安排！
「朕這個幌子，定把金兀朮的眼睛牢牢吸在我身上！」
「陛下！不可！」
李綱下意識想勸，高台雖比陣前安全，仍在戰場邊緣，總攻時流矢橫飛————
可話到嘴邊，看著陛下毫無畏懼的眼，再想白天陛下都到了弩箭底下————
擊鼓，好像真不算什麼了？
李綱忽感無力，甚至有些荒誕恍惚。
難道自己已開始習慣陛下這種輕微的冒險？
習慣成自然？
岳飛看著劉禪，眼中複雜，有擔憂，更有被全力支持的觸動。
他知陛下擊鼓確能鼓舞士氣、牽制迷惑敵人，最終重重抱拳：「陛下神武！那便有勞陛下！鼓點節奏，臣稍後與陛下細說！」
「好！」
劉禪用力拍手，滿臉興奮。
最後的三日準備，宋營如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高速沉默運轉。
全軍動員令下達，士氣高昂到極點。
物資從後方通過仰岳車源源調集，工匠日夜趕工，加固雲梯、衝車，製作更多煙罐和鉤鏈。
在側翼的韓世忠部也悄然靠近，準備一起參與最後的總攻。
中軍廣場。
岳飛召集了麾下眾將與背嵬軍，心中盤算著，誰的能力最合適帶領死士，突擊城牆上的獵鷹弩。
他的目光掃過熟悉而堅毅的面孔，但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諸位兄弟，召集爾等，非為尋常戰事。有一樁任務，關乎太原能否速克，更關乎陛下安危，北伐大局！
「任務目標，乃是城牆之上，金賊倚為屏障，對我們造成過重大損失，亦曾對陛下放箭的獵鷹弩陣！
「需在總攻發起前一刻，以敢死之士，突襲登城，不惜代價，毀其弩，亂其陣！」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此去，十死無生！城牆高聳，金賊必有重防，箭矢擂石如雨，便是突上城頭，亦要面對數倍之敵圍殺！生還之望，渺茫如沙！」
廣場上依舊寂靜，但無數胸膛的起伏明顯加劇，呼吸粗重起來。
然而，沒有一個人的眼神中出現退縮，反而有火焰在瞳孔中點燃。
「然則！若能成功拔除金賊這最毒獠牙，則我大軍總攻之勢，將如洪水決堤，再無阻滯！
「太原堅城，必為我大宋收復！城內萬千受難同胞，必將重見天日！
「陛下仁德，愛兵如子！今日在此，本帥以性命擔保，凡參與此次突擊之勇士，無論生死，陛下與朝廷必以最高規格厚待！
「犧牲者，撫恤加倍，父母妻兒朝廷奉養終身，英名刻碑，永享祭祀！
「倖存者，加官進爵，光耀門楣！此乃為國捐軀、名垂青史之時！」
「現在，」
岳飛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掠過楊再興、岳雲、牛皋、張憲等一眾核心將領的面龐。
「本帥需要一員先鋒，統領兩千敢死之士，執行這斬爪之任————誰！願！往！」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
「末將願往！！！」
數道怒吼幾乎同時炸響！
幾員虎將齊刷刷踏前一步，甲葉碰撞，聲勢驚人。
楊再興動作最快，聲若洪鐘，抱拳道：「元帥！此任非末將莫屬！末將擅攻堅，耐苦戰，性子狠，不怕死！
「正適合這種硬碰硬、殺紅眼的差事！
「管他弩陣多凶，末將帶人上去，定給他砸個稀巴爛，把金賊弩手的腦袋揪下來！」
岳雲緊隨其後，年輕的面龐上滿是銳氣：「父帥！未將請戰！末將年富力強，身手敏捷，更兼統領背嵬軍，熟知各小隊配合！
「突襲登城，講究快、准、狠，末將自信能比任何人更快打開缺口！
「此任務，末將最為合適！」
牛皋也不甘落後，哇呀呀叫道：「元帥！交給俺老牛！俺跟金狗打交道最多，熟悉他們那套把戲！
「俺皮糙肉厚，等閒箭矢撓痒痒！讓俺帶隊，保證像楔子一樣釘在城頭上，給後面弟兄開出一條血路！
「這活兒，俺合適！」
他拍著胸脯，砰砰作響。
就連一向以沉穩周全著稱的張憲，也肅然出列，沉聲道：「元帥，憲雖不才，願擔此任。突襲之事，非僅勇力，更需臨機應變，協調各部，「憲自問尚能節制進退，或可減少兒郎們無謂傷亡，最大限度完成任務！」
眾將爭相請命，個個理由充分，氣勢昂揚，互不相讓。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所有士卒都屏息看著這一幕，熱血在胸腔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