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7章，總攻前夜
岳飛的目光在幾位愛將臉上緩緩移動，心中權衡。
岳雲勇銳，但稍欠些攻堅所需的勁頭，牛皋悍勇，但指揮突擊非其所長。
張憲周全，但此任務更需要一往無前的決死銳氣————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楊再興桀驁的臉上。
楊再興的勇武自不必說，其性情中的那股狠勁，正是執行這種自殺式突襲最需要的品質。
而且，他白日裡就對金弩射向陛下之事暴怒不已，殺意與鬥志都已臻頂點。
「楊再興！」
岳飛沉聲喝道。
「末將在！」
楊再興虎軀一震，眼中爆發出奪目的光彩。
「著你統領兩千敢死之士，負責總攻前突擊，毀壞太原城頭獵鷹弩陣！
「許你臨機決斷，但務必在總攻號角響起前，最大限度製造混亂，破壞弩機！你可能做到？」
「能！」
楊再興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重逾千鈞。
他猛地抱拳，臉上露出暢快甚至有些猙獰的笑容，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參加一場狩獵！
他還特意側頭，對著身旁一臉急切的岳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那意思不言而喻，瞧，元帥選的是我！
岳雲見到楊再興亢奮的笑容，又看向父親堅定的眼神，知道大局已定。
他用力抿了抿嘴，臉上滿是不服氣，但更多的，是對這位亦師亦友的猛將的深深擔憂。
接下來，其餘參戰的兩千死士名額也幾乎被瞬間搶空。
無數士卒紅著眼請戰，包括楚州被劉禪賞識、賜玉佩的勇士石大山。
他跪在岳飛面前咚咚磕頭：「元帥！那群弩箭敢射陛下！俺要去砸個稀巴爛！俺弓法好，還可以為兄弟們打掩護！」
岳飛看著他質樸的臉，拍肩將他編入了死士。
接下來，死士們開始在粗布上寫家書，沒有豪言壯語，有的只是決絕。
總攻前夜。
帥帳中，岳飛獨自對著太原草圖做最後推敲，此戰不只是關乎是否攻克太原，還關乎著陛下的身家性命。
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帳簾被輕輕掀開，劉禪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顯眼的龍袍，只是一襲簡樸的常服，看起來不像執掌乾坤的帝王，倒像位掛念著晚輩的長者。
他手中還端著一杯熱茶，正冒著氤氳的霧。
「愛卿，還沒歇息？」
劉禪聲音很輕，似怕驚擾凝神的岳飛。
他走到案几旁，目光在布滿令人眼花繚亂標記的草圖上停留一瞬。
——
聞聲，岳飛猛地回神，見陛下親至，連忙起身：「陛下！您怎麼來了？夜深寒重，龍體要緊————」
語氣裡帶著勞動陛下的不安。
「朕睡不著，心裡掛著事，索性過來看看你。」
劉禪擺手打斷禮數，自然地在旁邊胡凳坐下，將手中茶盞遞了過去。
「先不說別的，把這茶喝了。見你帳里燈亮著，估摸著沒顧上喝水。這是朕讓人剛煮的，驅驅寒氣。」
岳飛一怔，看向那白瓷盞。
陛下————親自讓人煮茶，還特意端來？
「愣著做什麼？快趁熱喝。」
劉禪催促，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愛卿白日巡營督防又耗心神。打仗的事朕不懂，但身體是根本的道理朕知道，可不能先累垮了。」
這番話絮絮叨叨，沒什麼文采，卻像暖流湧進岳飛心底。
「臣————謝陛下關懷。」
他雙手鄭重接過茶盞。
低頭輕呷，茶水溫熱適中，帶著薑片和紅棗的甜辛味，顯然是特意煮來安神的。
熱茶入喉，連日彈精竭慮的疲憊和大戰前的緊繃，似都被撫平。
劉禪見他喝了，露出滿意神色，目光重投案上草圖：「都安排妥當了？」
岳飛放下茶盞，挺直脊背沉聲答：「回陛下，萬無一失不敢妄言。但臣與諸將已竭盡所能，推演各種可能，務求周詳。
「」
劉禪點頭，沒再追問細節。
軍事上，他充分信任岳飛。
帳內一時安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啪聲。
沉默片刻，劉禪目光投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天幕：「明日，朕要接我們的百姓回家。」
不是能否、希望？而是要接回。
這是皇帝的意志，亦是君父的承諾。
岳飛看著陛下堅毅的側臉，他後退一步整理甲冑，抱拳躬身：「臣，岳飛！定不負陛下所託！」
【今天少更新點，想一下後續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