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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找出那支艦隊,幹掉他!

2026-10-07 13:53:16 作者: 六千來世

  第175章 找出那支艦隊,幹掉他!

  事實證明,一支沒有軍魂的部隊,是沒有士氣和戰鬥力可言的。

  而且越是激烈的戰鬥,其表現的越是不堪。

  所以楊鑄猜測的沒錯,當攻城戰真正打響時,面對著那慘烈無比的戰況,以及城頭守軍那兇猛無比的火力,被重機槍配合著旗語掃出了一條警戒線後,左側的那群偽軍只敢乖乖縮在500米以外亂放槍。

  出於某種眾所周知的原因,那準頭更是差的不堪入目。

  眼見著這些偽軍表現的如此不堪,好不容易搶來了今日首輪攻城機會的聯隊長氣的差點想掏出手槍斃掉這些只會添亂的傢伙。

  然而想起司令官野副昌德的交代,他也只能恨恨地拔出指揮刀:「久保聯隊聽令,遇強疾進,以肉迫炮————叛軍連續作戰三日,所剩殘部不足兩千,已是強弩之末,樺甸縣城破,就在今日————進攻!」

  一顆綠色的信號彈打出。

  隨著聯隊長攻擊命令的下達,負責帶隊衝鋒的各中隊長立馬行動起來。

  「第一小隊為爆破先鋒,沿右側避開火牆匍匐前進,至城牆下安置炸藥,目標————北城牆右二塌方處根!」

  「第二小隊跟進掩護,衝到叛軍300米處,用輕機槍壓制左側敵射孔,擲彈筒轟擊城

  牆女牆!」

  「第三小隊為預備隊,待爆破成功後率先攀上城牆,依託廢墟構築火力阻擊點!」

  「衝鋒時散開!勿停!敵炮打不亂我們,子彈打不中快腿的武士!

  中隊長的軍刀狠狠劃下,頓時,上千日本鬼子直接無視了旁邊的協從軍,發起了瘋狂的突擊。

  人一過萬,漫山遍野,人一上千,密密麻麻,雖然從數字上來講,千多名日軍好像並不是很多,但哪怕有上千頭豬向你狂奔而來你都能被那氣勢嚇得手腳冰涼,更何況是一千多凶神惡煞的小鬼子?

  所以,即便是過去的三天中已經經歷了數次鬼子攻城,但看到這麼多日軍在炮火的掩護下黑壓壓地逼過來,守城的綏靖軍還是忍不住牙關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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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號、3號、6、7號沒良心炮————放!」

  「8團2營1排、2排,輕機槍火力壓制,其餘人自由射擊————集中火力優先消滅貼過來的爆破工兵!」

  「8團1營3排,凝固汽油桶準備————推下去,阻滯敵軍!」

  「13團迫擊炮連準備,瞄準新增煙幕自行跨越射擊————三發急射,放!」(二戰時期日軍一般不裝備迫擊炮,但是綏靖軍卻有不少從國軍手裡繳獲過來的82毫米迫擊炮)

  「第二、第四重機槍陣地暫時不要急著開火,檢查一下陣地上布置的藤筐掩體,等凝固汽油桶阻滯了足夠多的小鬼子後再交叉射擊————務求在短時間內形成最大殺傷!」

  楊鑄快速穿梭在北城牆上,頒布著一個接一個的指令,還不忘給這些士兵打氣:「日本人要想打進來,就必須先把北城牆攻破,只要我們把他們的節奏打亂,把他們阻滯在城牆下,不管願不願意,他們一定會形成緊密隊形。」

  「半個小時!」

  「只要我們能抗住半個小時,我們的艦隊就能繞到輝發河東北段,然後與我們形成夾角火力,給這些日本人一個狠狠的教訓!」

  說著,啪啪啪朝著城下開了幾槍:「哼,區區一個大隊就想攻破北城牆————小鬼子這是嫌空餉吃的還不夠多吧!」

  見著這位八爺又在用他那把至今沒打死過一個人的盒子炮在那顯擺自己爛的一匹的槍法,城牆上的士兵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不過就如古代的文官操刀守城一樣,雖然楊鑄的實際戰鬥力幾平等於零,但他就這麼直槓槓站在城頭,所能起到的提振作用,簡直無法替代。

  操!八爺說的對,老子們幾天前剛剛滅掉一整個聯隊,區區一個大隊算得了什麼?

  八爺這等人物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小鬼子討不了好就討不了好,雖然艦隊那邊一直被小鬼子重點照顧著,但八爺說了他們能繞過來那就肯定能繞過來,老子們就算再差勁,難道區區半個小時都頂不住麼?

  各種各樣的想法從這些士兵的腦海里浮現出來,面對強敵時的恐懼,竟然不知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於是乎,一桶桶剛剛熬煮好的凝固汽油彈帶著引燃的布條被推下城牆,鐵桶順著慣性滾出三十多米遠,旋即被出口處綁著的手榴彈炸破鐵皮,飛濺成漫天火雨,構築成一堆堆全新的火焰陣地。

  剛剛在沒良心炮那恐怖的爆炸中報銷了近一半兵力的日軍爆破組剛剛摸到城牆前四十米處,又被漫天的星狀火星逼得不得不四下閃躲,然後在這幾乎沒有多少立錐之地的死亡地帶三五聚攏在一起,然後匍匐在地上,靜待那些沾上就只能被燒死的邪門火星徹底落地後再尋找新的突進路徑。

  結果火星還沒落完呢,十幾枚迫擊炮就落了下來,將他們連同手上的炸藥包直接掀翻到兩米外,眼見著活不成了。

  僅存的幾名幸運兒躲過了沒良心炮,躲過了漫天火雨,甚至躲過了迫擊炮彈,費盡千辛萬苦,用同伴的屍體作掩護,淌過了城外那條布滿了烈火和濃煙的護城壕時————

  噠噠噠~

  女牆上一直隱藏著的輕機槍陣地開始吐出火舌,昨天才被剛剛犁了一遍的城外25米處,十幾個新挖的單兵洞上的掩蓋物被掀開,上下夾擊下,伴隨著那十支三八大蓋的重點關照,最終在不到3分鐘的時間裡全部飲恨倒在了距離城牆不足40米的空地上。

  咚咚咚~

  日軍的擲彈筒四面八方地砸來,在超過6個小分隊,近20門擲彈筒的重點關照下,十幾個單兵洞裡的士兵全部陣亡。

  噠噠噠~

  隨著重點目標出現,城牆角上的兩處輕機槍陣地也跟著開火,在蠻不講理的強大火力下,並沒有什麼工事提供掩護的日軍擲彈筒小隊變成了肉塊。

  轟轟轟!

  發現了城頭隱藏著的火力點,日軍的速射炮、九二步兵炮、擲彈筒一起發力,三輪急射,超過五十枚各式各樣的炮彈洗地後,城牆角上的兩處輕機槍陣地被徹底拔出,兩個機槍班士兵無一生還。

  「第二中隊爆破小隊,進擊!」

  隨著另一名日軍中隊長的指揮刀落下,幾十名日軍又抱著炸藥包沖了上來。

  城門上,兩處機槍陣地吐出火舌。

  城牆外15米處,兩側又有新的單兵坑掀開遮掩物,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瞄向了這些拼死也要炸毀城牆的日軍。

  慘烈無比的拉鋸戰在樺甸縣北城門外第四次上演。

  日軍爆破小隊拼死抵近,城牆上總會冒出一到兩處隱藏著的火力點,城外那些這幾天不知道被炮火犁了多少遍的土地上,也總會冒出一些新的單兵坑,一起把這些扛著炸藥包的小鬼子全部消滅掉。

  日軍擲彈筒和炮兵一起出手,拔掉這些火力點和單兵坑,新的機槍火力點出現,將這些需要千錘百鍊才能訓練出來的擲彈筒手全部消滅掉。

  如此循環反覆,不管是日軍還是樺甸縣守軍,只要你暴露在對方的視野里超過五分鐘,就幾平沒有能活下來的。

  短短二十多分鐘,日軍就發起了4次突襲,光是爆破小組和擲彈筒手傷亡就超過了240

  人,要是加上其餘的攻城部隊,傷亡總數超過了400。

  而楊鑄一方,也在對方的反擊下,損失了超過11挺輕機槍,外加230名士兵。

  戰爭的殘酷,在此刻顯露無疑。

  在無法構築出非對稱戰場環境下,在這種幾平等同於白刃戰的攻守戰中,什麼武器、

  什麼戰術其實作用都不大了,拼的就是誰更有勇氣,誰的手速更快,誰的運氣更好。

  而一如前面三天的表現,這些曾經只配打雜的弱雞軍隊,竟然也爆發出了悍不畏死的勇氣,甚至一度讓攻城的日軍產生了守城的並不是比雜牌還雜牌的綏靖軍,而是他們大日本帝國甲種師團的錯覺。

  沒法子,像楊鑄這種連槍都打不死人的戰五渣指揮官親自登上牆頭督戰,對於這些綏靖軍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其刺激效果幾平等同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扛著旗幟沖在一千多名大老爺們最前面,然後大喊:老娘都不怕死,你們這些大老爺們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娘們?你們的卵蛋呢?

  這種屈辱哪個男人能忍受?

  所以,巨大的刺激下,哪怕這些綏靖軍知道暴露了身位後最多只能再活五分鐘,哪怕知道藏在城外的單兵洞裡唯一的結局就是被小鬼子的大炮和擲彈筒拔掉,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一步。

  人是一種群體性生物,當身邊的人都開始不怕死起來,好像死亡也沒那麼可怕了。


  臉色鐵青地放下望遠鏡,野副昌德狠狠一拳擊在桌子上,將上面的簡易方向盤測微器震到了地上:「八嘎!這些中國人是吃錯藥了?」

  「還是我們的情報有誤,守城的部隊根本不是綏靖軍的那三個團?」

  一腳踢開跑過來幫他撿東西的勤務兵,野副昌德煩躁地在原地踱了幾個圈:「三天,足足三天了!」

  「三天的時間裡,我們向前面這座豌豆大一點的小城發射了超過2000噸的各式炮彈,55

  「就連第二飛行集團軍都出動了朝500架次,對其進行了7輪轟炸!」

  「可是到了今天,前前後後付出了近2000人代價的情況下,我們的士兵還是連區區一堵城牆都攻不下來————你們是想讓我跪在總司令部門口向天皇切腹謝罪麼!」

  也不怪野副昌德如此失態,每天3輪空襲,3輪炮擊,3~5輪攻城,如果不算部隊規模的話,這種攻擊強度甚至已經快趕得上當初的金陵城外了。

  可那座只能容納3萬多人的小城還是宛如一顆用煤炭包裹著的銅豌豆一般立在那裡,甚至還活活吞掉了第二獨立守備隊近2000士兵的生命,你讓野副昌德這個司令官如何自處?

  一名參謀臉色難看地站了出來:「可是樺甸縣地形獨特,東面和南面靠河,易守難攻。」

  「而且樺甸縣本就是小城,單次出動兵力超過一個大隊的話,根本騰挪不開,不但對於攻城於事無補,反倒是會因為陣型過密,招來敵軍的炮火————一旦形成一次有效的火力覆蓋,我軍的傷亡只會更慘重。」

  這名參謀滿臉的怒氣:「本來我眾敵寡之下,我軍可以充分利用敵軍人手不夠的缺點,在北城門吸引住守軍的大部分火力後,立即在再派出一個大隊進行迂迴,從西城門進攻,屆時只要火炮加大壓制力度,我不相信這些中國人能同時守住兩堵城牆。」

  「可是,那支該死的叛軍艦隊,一旦我軍迂迴的動作被發現,他們就會立即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然後順著輝發河的東段或者西南段水域,利用其機動性和艦載火力進行襲擾。」

  「它們的火力非常不弱,一旦被他們盯上,我們的勇士除了被動挨打,根本沒有任何有效的反制辦法————尤其是他們旗艦上裝載的150毫米重型迫擊炮,對我們的威脅極大,光是前天下午,我們就有超過300名勇士玉碎在這支艦隊的襲擾下!」

  說到這裡,參謀朝著北城門的方向望了望,卻發現數輪分段突襲無果之後,第二大隊的士兵,不可不免地在距離北城牆外300米處形成了陣型淤堵,宛如一撮撮在水漏附近逐漸緩停了下來的生活垃圾。

  「糟了!」

  參謀頓時臉色一變。

  話音未落,便聽到沉悶的炮擊聲遠遠地從輝發河的東北段水道傳來,與其一同發出聲響的,還有十幾挺重機槍的聲響。

  正是杜冰率領的富錦分艦隊趕到了約定地點,與北城門上早已饑渴難耐的重機槍陣地形成夾角火力,無情地收割著這些根本沒有多少掩體提供掩護的日軍。

  150重型迫擊炮、九二步兵炮、迫擊炮、重機槍齊齊發力,構築出一道避無可避的死亡地帶,短短5分鐘,就有超過350頭小鬼子徹底變成了碎肉,其現場之殘忍,讓躲在旁邊幾百米外磨洋工的協從軍們看的是當場吐了出來。

  「八嘎!」

  看著始終保持著高速機動的利民級炮艇和那幾艘武裝商船,在完成任務後,輕而易舉躲開了日軍還擊火炮,然後以蛇形走位迅速消失在視野里,似平遠遠地聽到了北城門上的歡呼,野副昌德一口老牙都快咬碎了。

  那名參謀說的沒錯,之所以猛攻三天都無法順利拿下樺甸縣,北城門那些宛如吃了十全大補丸的綏靖軍是一大原因。

  而另一大原因,則是這支神出鬼沒,每天只會出動三四次,但每一次都會卡在最要命的節點,通過左右夾擊給日軍帶來巨大傷亡的分艦隊。

  「八嘎!八嘎!八嘎!三天了,為什麼這支見鬼的艦隊還是沒有被消滅!?」

  在心裡稍稍統計了一下這三天來的損失,野副昌德再也無法保持最起碼的冷靜,整個人狂暴的像頭野獸。

  算上今天的損失,第二獨立守備隊損失的兵力正式突破2500,幾平等同於又被打掉了一個聯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日本正規軍,不算協從軍的那種。

  第二獨立守備隊不是第七師團那種野戰部隊,作為混編性質的治安部隊,他們一共就只有5個聯隊的日軍,剩下的全都是綏靖軍和國境警察,加上之前全軍覆沒的第三聯隊,一下子損失了將近2/5的核心兵力,你讓他如何冷靜的下來?


  見到自家司令官狂暴至此,即便是平日裡總喜歡拿捏身段的參謀長也不得不站出來輕聲解釋:「司令官閣下,樺甸縣附近的水域實在是太複雜了,光是鄰近縣城南城門二十里外的輝發河小支流就有十多條之多,可暫時容納小型船隻停靠的淺水巷道就更多了,加之現在正是水草旺盛的季節,只要做好隱蔽,除非是請求第二飛行集團派出出多艘偵察機長時間巡邏,否則短時間內很難被發現行蹤。」、

  如果說此時的松嫩平原水況複雜程度是A的話,那麼樺甸縣附近水域的複雜程度至少也是A+。

  想想看,即便是到了千禧年後,經歷了數十年不斷水利改造的樺甸市附近依然有那麼多條輝發河小支流,更何況是現在?

  所以,只靠著那些每天護送著轟炸機過來丟炸彈,同時兼具著臨時偵查任務的中島九七式戰鬥機發現這些小型艦艇,除了撞運氣,再無第二種可能。

  「那吉林水上軍分艦隊呢?從圍住樺甸縣的第一天起,我就下令讓他們務必以最快速

  度尋找到那支叛軍艦隊,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殲滅他們,為什麼到了現在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野副昌德眼神陰冷的宛如地獄中的惡鬼:「陳永剛,陳營長好歹也是個精於水上作戰的好手,早在偽滿洲國成立之前,他就已經在東北海軍江防艦隊(中華民國海軍江防艦隊)

  里任職了————難道以他的豐富經驗,三天時間還沒辦法循著蛛絲馬跡揪出那支小艦隊來麼?」

  作為眾所周知的傀儡,偽滿洲國一切都在日本人的掌控下,因此野副昌德這個討伐司令官,甚至無需通報關東軍總司令部,便有調動轄區內水上軍的權限————既然當初樺甸縣的失守,有相當大一部分功勞落在富錦分艦隊的身上,那麼野副昌德自然不會傻到只派地面部隊來參與奪城。

  這裡說的「吉林水上軍分艦隊」,指的是吉林市的水上軍分艦隊,其規模雖然沒有富錦分艦隊來的大,但在抽調了2/3以上兵力的情況下,想要圍殲一艘利民級炮艇外加幾艘武裝商船,卻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參謀長忘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周圍那幾個臉色尷尬的綏靖軍旅長,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並不回答這位司令官的質問。

  這種事情就是禿頭腦門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情,還需要說出來麼?

  方便說出來麼?

  野副昌德被參謀長那一撇意味深長的眼神刺激的不輕,惡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傳我命令,勒令陳永剛務必於明日傍晚前找到叛軍艦隊,然後全殲!」

  「否則————按通敵處置!」

  十分鐘後。

  命令傳達到了一艘利綏級炮艇上。

  看著手上這份措辭嚴厲的電報,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神色複雜的發了半天呆。

  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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