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看去,何序發現,死的女人竟然是仙姐!
不知道為什麼,她身上穿著白幼薇的紅校服,而死因就是頭上那兩個流血的創口。
何序和吉昌對視了一眼。
他們早就知道要死人,但是並沒有阻止。
作為一長期玩預言的人,大家都知道預言是無法阻止的,只能順著它來。
剛才尖叫的人是翠翠,而大家都衝過來後,藝術家上官驚叫了一聲,不住後退。
而憂鬱王哥一看到仙姐頭上那兩個創口,直接暈了過去……
於是上官等人趕緊給他掐人中,不住搖晃……
一片混亂中。
何序在仙姐屍體前蹲下。
她頭部的創口有兩個,一個在右側頭頂,一個在左側下頜。
很明顯,有一個光束箭之類的東西從斜上方射過來,從右側頭頂貫穿到左側下顎,將她一擊斃命。 何序飛快模擬了一下仙姐站著時的角度,算了一下狙殺點。
下一刻。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巨大的紙楊戩。
「怎麼了?」
白幼薇從別墅里跑出來,遠遠大聲叫道,後面跟著白采荷。
那邊翠翠哭著抹眼淚:「媽,仙姨沒了……」
吉昌和何序讓開,白幼薇只看了一眼,頓時就抱著頭,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而何序注意到,白幼薇換了一身衣服,但身後的白采荷並沒有。
……
3個小時後。
做完筆錄後白幼薇,呆呆坐在別墅沙發上,整個人好像碎了。
這場刺殺明顯是針對她的——她和白采荷、仙姐是一起去換衣服的。 三個人都很冷,但是仙姐最冷,她剛跳完大神,大汗淋漓,冷的直哆嗦。
於是回去的路上,白幼薇就把自己身上的紅校服脫下來,讓她先披著。
可走到別墅門前,仙姐突然想到自己那個金法器忘在原地,沒帶在身上。
於是她返回去取。
等她走到那個紙楊戩眼睛對著的位置,那個殺手誤以為她是白幼薇,直接出手。
何序攤開手解釋道:
「紙楊戩內部有木頭梯子,一方面是為了支撐重心,一方面是為了方便工匠裱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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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殺手此時通過梯子爬到10米高紙楊戩的頭頂位置,透過紙楊戩眼睛向下看。」
「這是晚上,你和仙姐身材高矮極其相似,他從上方俯視,直接就把穿著紅校服的仙姐當成了你。」
「動完手後,他立刻從紙楊戩背後的暗門逃走——內部梯子上留下的工人腳印太多太雜,是很難分辨的。」
「仙姐中招的地點在一排梧桐樹後,視線天然遮擋。」
「直到回別墅取零食的翠翠發現仙姐屍體時,大家才涌了過來—— 那時兇手已經走了。」
何序說完自己的推理後,翠翠立刻激動的對她媽吼道:
「我說什麼來著?」
「就是有人還害你!」
「你還說我想太多,我想的多嗎?」
「你這麼大個人,一把年紀活狗肚子裡了?」
白幼薇本來就在抽噎,女兒這一開口,直接把她罵哭了。
她抹著眼淚道:「我害死了仙姐,我們是最投緣的,我害死了仙姐嗚嗚嗚嗚……」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何序拍拍手,示意她看向自己。
「重點是,這別墅不能待了,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白幼薇瞪大了眼睛:「為什麼?」
何序耐心解釋道:「警察調查過,現場的保安和物業都有不在場證明。」 「你知道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是誰嗎?」
「憂鬱王哥、白采荷、藝術家上官——他們在儀式結束後都聲稱自己因為天冷,回別墅換衣服去了。」
「這三人無比熟悉你的別墅,兇手可能就在他們之間。」
白幼薇頓時露出了荒謬的神色:
「我妹妹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殺我這個當姐的?」
「老王更不可能……」
何序直接打斷她:「這些,不是由你來判斷的——
這是接下來我的工作。」
「你的問題是,你現在必須帶著女兒去一個安保嚴密的場所躲起來,一直躲到我把兇手揪出來,能理解嗎?」
白幼薇終於聽懂了,她驚魂未定的點頭。
何序又問:「你們有這種安保好的地方嗎?」
翠翠立刻道:「有,我媽投資了一個私人貴族醫院,那裡安保可好了,而且根本沒有幾個病人,混進去生人立刻就能發現。」 何序點點頭:「好,那你們倆就去那裡。」
白幼薇有點驚慌失措:「那,那我收拾一下,把衣服化妝品什麼都拿上,你等我三個小時……」
翠翠實在繃不住了:「媽你是不是傻?咱不是去三亞度假,咱是去逃命!」
「趕緊走吧,瞞著點我老姨……」
「快!」
於是,幾個人收拾好基本的東西,又和呂叔呂嬸交代了一下,一同進了白幼薇那輛賓利,開到了晴微療養院。
晴微療養院座落在鐵城的一個景區里,風光極好,收費極高,安保嚴密,幾乎沒人。
何序來了就發現,白幼薇簡直毫無投資眼光——
鐵城這麼一個小地方,怎麼可能支撐得起這麼貴族的療養院?哪有那麼多生病的有錢人啊?
但是這裡安保確實嚴格,更何況所有員工都想在老闆面前表現,生怕白幼薇突然撤資把這醫院關了。
何序到這後,叮囑了白幼薇一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說你在這裡,同時,只吃醫院食堂做的病人餐,別吃任何外來食品。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何序叮囑翠翠—— 看著點你媽媽。
他已經發現了,這母女中有一個人很天真,但不是翠翠。
白幼薇不但天真,還很馬虎。
何序和吉昌正要返回調查那三個人,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部備用手機忘在了臥室里,著急忙慌的要回去取。
那表情,仿佛這部手機非常重要。
何序只好說我去給你取,你在這等著。
兩人出了醫院,特意沒開白幼薇的賓利,而是借了一輛醫院的車。
上了車,吉昌迫不及待道:「龍哥,我知道兇手是誰!」
何序一愣——我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白采荷。」
吉昌一臉篤定:「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仙姐身亡現場,白幼薇和白采荷是在最後一起出來的。」
「白幼薇換完衣服了,她那麼墨跡的人,都換完衣服了,但白采荷穿的還是原來的衣服。」 「這麼長時間她回去幹嘛了?她不是號稱因為冷才回去換衣服的嗎?」
何序點點頭,這點確實說不通。
「那你覺得她的動機是什麼?」
「搶財產啊。」吉昌思索了一下,「要是她姐死了,這些財產可就是都是翠翠的。
別看翠翠鬼精靈,再怎麼也是一個小孩子。」
「直到她長大之前,白采荷有大把機會把姐姐的財產轉移走。」
何序覺得吉昌這個觀察還是很有道理的,而且你能感覺白采荷心裡對姐姐確實很嫉妒。
人的嫉妒心很奇怪,你不會嫉妒那些遠在天邊的牛人。
但是,如果和你一起長大的某個人混得好,那你可真是太難受了。
白采荷就是這種心境。
她和白幼薇是姐妹,白幼薇這麼有錢,何序完全可以想像她的煎熬。
而且,白幼薇死了確實對白采荷有利,她甚至不需要慢慢轉移翠翠的財產—— 找個機會再把翠翠也殺了,不就完了嗎?
兩人回到別墅時,警察已經取證完,還找他們問了幾個問題,而呂叔呂嬸明顯已經懵了,也抓住他們問該怎麼辦。
何序隨便說了點安慰的話打發了他們一下,和吉昌來到白幼薇的粉色臥室里。
按照白幼薇告訴的步驟,他們打開了抽屜里隱藏的開關。
隔層緩緩打開。
抽屜底,靜靜躺著一部粉色的手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