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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印象,但憑藉在警局的關係網,找戶籍科的朋友應該能查到。
此時的阿弟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為警方的目標。
林逸凡的判斷很準。
華天生性多疑,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單靠何細魁一個臥底,確實難以鎖定真正的目標金行。
數日後。
柯功良果然傳來阿弟的詳細資料。
林逸凡瀏覽著屏幕上的信息,立即調整了行動計劃。
阿弟不僅是華天的女人,更負責銷贓環節。
這意味著只要盯住阿弟,
就能在華天處理贓物時人贓並獲。
現在關鍵不是華天搶哪家金行,
而是他會在哪裡銷贓。
林逸凡決定主動出擊——策反阿弟。
翌日。
阿弟獨自走進金行。
何細魁早已將她踩點的位置告知林逸凡。
林逸凡尾隨而入。
"小姐想看什麼首飾?"店員迎上前。
"戒指。"阿弟答道。
她正執行華天的偵查任務,卻不知這不過是華天的障眼法。
華天設下的迷局不過是個幌子。
"店裡新到了幾款鑽戒。"
"先生是準備求婚用嗎?"店員試探著問。
阿弟搖頭,指向玻璃櫃:"我要看那枚。"
"您確定要這款?"店員沒有動作,反而上下打量她。
"不能看?"阿弟挑眉。
"不買的話,拿出來多麻煩。"
"你什麼意思?"阿弟聲音冷了下來,"覺得我付不起?"
"這枚戒指七十八萬港幣。"店員嗤笑,"您這身行頭加起來,怕是連零頭都不夠。"
"這位小姐的戒指,我們要了。"林逸凡突然出現,黑卡拍在櫃檯,"現在就要。"
店員瞬間堆滿笑容:"馬上為您包裝!"
"不用。"
"直接拿出來。"
戒指很快呈上。林逸凡捏起鑽戒端詳:"很適合你。"他忽然捉住阿弟的手腕,"送你。"
"我們認識?"阿弟想抽手。
"別動,"林逸凡壓低聲音,"她在看。"示意收銀台方向,"想被她笑話?"
阿弟瞥見店員偷瞄的目光,不再掙扎。
店員送來信用卡時,林逸凡仍緊扣阿弟的手。剛出店門,阿弟就要掙脫——
砰!後背撞上櫥窗玻璃。
"她還在看。"林逸凡的氣息燙著她的耳垂,話音未落便吻住她。
阿弟的高跟懸空三寸,指尖陷進他的西裝。櫥窗內,店員盯著POS單上七十八萬的數字,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跡。
霓虹在車窗流淌,阿弟轉向駕駛座:"你到底是誰?"
"重要嗎?"林逸凡單手打方向盤,"喝一杯?"
"請我?"安全帶勒進蕾絲面料,"憑什麼?"
"因為你漂亮得讓我想追。"
阿弟笑出聲:"你一向這麼直接?"
"不然?"
"交個朋友。"
"七十八萬的戒指,還請喝酒?"
"這麼說你肯定不信。"
"確實。"
"就知道你不信。"
阿弟看了眼手錶,華天安排的任務已經完成。
距離行動還有空閒,或許該會會這個有趣的男人。
"好啊,喝一杯。"
"不急。"
"酒吧還沒到熱鬧的時候。"
"先逛逛。"
方向盤轉動,豪車駛向海港城。
踏入奢侈品區,林逸凡的手自然地搭上阿弟的肩。
"先生需要什麼?"導購殷勤迎上來。
林逸凡朝身旁的阿弟揚了揚下巴:"帶我女朋友看衣服,把你們店裡最貴的都擺出來。"
"讓她慢慢試,試完統統包起來。"
"這就給您準備!"導購眼睛一亮,今天可遇到大主顧了。
整個店鋪的店員都開始忙活。
新款服飾源源不斷送到阿弟跟前。
這架勢讓阿弟有些不知所措。
林逸凡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去試試,看中哪件就要哪件。"
"可是......"
林逸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今天聽我的。"
阿弟只好接過衣服走進試衣間。
林逸凡靠在沙發上品著紅酒,目光追隨著不斷變換造型的阿弟,像是在看時裝發布會。
試衣間的門開了又關數十次後,阿弟終於試完所有衣服。林逸凡隨手點了點:"這件留下,其他全要。"
"這就給您打包。"店員恭敬地接過黑卡,眼角笑出褶子——這筆佣金夠她瀟灑大半年。
阿弟盯著那件鑲滿水鑽的短裙欲言又止。
"不喜歡?"林逸凡抬眉。
"......很特別。"阿弟勉強笑了笑,抱著衣服又進了試衣間。
當阿弟再次出現時,林逸凡眼中閃過驚艷。褪去皮衣的野性,奢侈品牌的剪裁讓她顯得格外精緻。
"總共一千兩百五十八萬。"店員彎腰遞迴信用卡,"感謝林先生光臨。"
這個數字讓阿弟呼吸一滯。他們上次搶劫金店,她分到的錢還不到這個數的一半。而林逸凡刷卡的樣子,輕鬆得像在便利店買瓶水。
差距之大讓她胸口發悶。
"先生,您選購的商品已經全部包裝完畢。"店員躬身說道。
"請告知收貨地址,我們會儘快配送。"
"問她。"林逸凡故意指向阿弟。
阿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在香港根本沒有固定住處。
看出阿弟的為難,林逸凡接過話頭:"送到我們在軒尼詩道16號17樓E單元的新家。"
"明白,先生。"
林逸凡摟著阿弟離開店鋪。
"那是什麼地方?"阿弟仰臉問道。
"嗯?"
"你說的那個地址。"
"哦,那是給你準備的房子。"
"給我的?別鬧了,我們才認識幾個小時。"
"正因為剛認識,"林逸凡攤手,"才要用這種方式追你啊。"
"不然怎麼打動你?"
阿弟被他直白的話逗笑了。
"笑了就是高興了。"
"高興了就去吃飯。"林逸凡順勢環住她的腰。
阿弟沒有躲開,反而湊近問:"吃什麼?"
"去私人餐廳,想吃什麼都有。"
兩人很快來到餐廳。
林逸凡把菜單遞給阿弟。
她只點了兩道菜,剩下的交給林逸凡決定。
菜餚陸續上桌。
林逸凡優雅地品嘗著烤鴨皮。
阿弟則連皮帶肉一起吃著。
"只吃皮就夠了,肉不好吃。"林逸凡笑道。
阿弟愣了一下,看著烤鴨苦笑道:"還有人餓得吃樹皮呢。"
"可偏偏有人只吃鴨皮不吃肉,真是奇怪。"阿弟搖搖頭,繼續低頭吃飯。
林逸凡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手:"這世上奇怪的事還少嗎?"
"殺人放火、打家劫舍,反倒沒人看不起。"
"可要是窮得叮噹響,誰都要踩你一腳。"
尖銳的話語刺進阿弟心底。她猛然記起自己搶劫金鋪的往事——林逸凡若知曉此事,會如何看待她?
抑或發現她囊空如洗時,是否也會投來那般輕蔑的目光?
烤鴨的馥郁香氣忽然令人作嘔。
"不合胃口?"林逸凡抬眸詢問。
"想喝點酒。"阿弟推開餐碟。
霓虹在酒液中扭曲翻滾,阿弟仰頸飲盡半杯烈酒,嗆得眼角泛紅。
"慢些。"林逸凡輕撫她戰慄的背脊。
阿弟倏地攥住他手腕:"你不是想睡我嗎?"
包廂門鎖咔噠合攏的瞬間,林逸凡已將她壓在磨砂玻璃上。白日新購的短裙此刻礙事得很,阿弟的臉頰緊貼冰冷玻璃,透過圓形觀景窗可見舞池裡扭動的人影。
他們在縱情狂歡。
她亦在狂歡。
方式迥異罷了。
軒尼詩道17樓的晨光漫進房間時,阿弟的睫毛在枕上投下細碎陰翳。
這處居所選址精妙。
高層公寓將港島繁華盡納眼底,整座城市在窗前鋪展。
最妙是滿室天光。
破曉時分,陽光便長驅直入,鋪滿每個角落。
阿弟被光線驚醒,側目瞥見仍在酣睡的林逸凡,昨夜記憶如走馬燈閃回——
酒吧包廂的喘息,車廂內的糾纏,落地窗前的癲狂,浴室的氤氳水汽,廚房的荒唐......
徹夜的放縱。
她悄然起身著裝,向門外走去。
客廳堆滿奢侈品紙袋,是昨日林逸凡為她血拼的戰利品。
阿弟輕念這個地址:"軒尼詩道16號17樓E室。"
原以為他信口胡謅,未料確有此宅。
佇立落地窗前,她凝望城市輪廓,心頭泛起微瀾——
若此處真是歸所,該多好。
可惜,終非她家。
她從來,無家可歸。
"想什麼?"林逸凡自後擁住她。
"該走了。"阿弟掙脫他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