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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害死孤兒還想求饒?拆骨七遍慢慢伺候!

2026-09-28 02:52:31 作者: 菜農不種菜

  仵官王翻開卷宗的下一頁,上面貼著一張被還原的契約複印件。

  「我查了他的罪業檔案,過去七年裡。」

  「他用偽造合同詐騙了一百四十七戶種植農的全年收成,得手後立刻轉移資產到另一個地方,受害者血本無歸。」

  他抬起手,把單片眼鏡往上推了推,鏡片反射出冥文的紅光。

  「其中有三戶因為顆粒無收無力償還借款,家裡的老人和孩子活活餓死在冬天裡。」

  方晨的腳步停了一息。

  「判了?」

  「判了。」仵官王把卷宗合上,硃筆筆尖在封面上點了一下,留下一個紅色的「結」字。

  「合大地獄,重稅刑,十六年為一個刑期,不得減免。」

  他說完,把卷宗遞給身旁的陰差,陰差接過去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住。

  門內更深處傳來一個男人的哀嚎,聲音沙啞,像是已經喊了很久。

  「大人!大人饒命!我知道錯了!我把錢還回去!全部還回去!求您把這石頭拿走吧……」

  仵官王頭都沒回,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錢?你那些受害戶的命,用什麼還?」

  那個聲音啞了一下,然後變成了更悽厲的哭號。

  方晨沒再多看,抬腳繼續往下。

  到了第五層的時候,牆壁上的冥文全部變成了暗紅色,像一層凝固的血痂附在鐵壁上。

  第五層的入口比前面幾層都要寬,鐵門兩側各站著四名陰差,比其他層多了一倍。

  門內左側靠牆的位置擺著一排石凳,上面坐著三個等待提審的罪魂。

  最左邊那個是一頭獸人族的樣子,身形比普通人大了一圈。

  

  但魂體已經殘缺了大半,左肩以下只剩一團模煳的光霧。

  右手被一條暗銀色的鎖鏈拴在石凳的扶手上。

  他低著頭,嘴唇不停地抖動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也不擦。

  中間那個是一個穿著殘破制服的人類男性,看起來像是某個組織的中層幹部。

  他兩隻手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坐得很標準,但兩條腿一直在抖,膝蓋碰得咔咔響。

  最右邊那個罪魂最安靜。

  是一頭精靈族的,尖耳朵斷了一隻,只剩半截耷拉在腦袋旁邊。

  他靠著牆壁坐著,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散了,像是在看某個不存在的地方。

  一個穿著判官袍的小吏從側門裡閃出來,懷裡抱著一摞竹簡,埋著頭走得飛快,差點跟方晨撞個滿懷。

  他一抬頭看見府主,臉上的血色刷一下退乾淨了,懷裡的竹簡散了一地。

  他連忙撲通跪下去。

  「屬、屬下第五層書記官陳錄,參見府主!」

  石凳上那三個等待提審的罪魂同時抬起了頭。

  那個獸人族罪魂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兩隻瞪大的眼睛裡映出方晨的輪廓。

  他不停張開嘴,但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身體猛地往後縮,把石凳拖得在地上刮出一道白印。

  中間那個人類罪魂直接從石凳上滑了下去,跪趴在地上,額頭貼著石板。

  兩隻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像是覺得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

  最右邊那個精靈族罪魂的反應最奇怪,他那雙散掉的瞳孔居然慢慢聚了回來,定定地看著方晨。

  然後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用那隻還完整的耳朵旁邊僅剩的半截斷耳,朝方晨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把頭靠回牆上,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了。

  方晨低頭看了一眼散落在腳邊的竹簡,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審訊記錄。

  「別跪了,該幹嘛幹嘛去。」

  小吏手忙腳亂地趴在地上撿竹簡,額頭上的冷汗吧嗒吧嗒滴在石板上。

  每撿起一根就往懷裡塞一根,塞得滿懷都是,有兩根從腋下滑出去又掉了。

  他趕緊彎腰去夠,後背撞在牆壁上,冥文被他蹭得閃了閃。


  方晨沒管他,已經抬腳往第六層的方向走了。

  小吏跪在地上聽著那串腳步聲越來越遠,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也拐過彎消失了,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他貼著牆根站了好一會兒,腿還在打顫,懷裡的竹簡摟得死緊。

  旁邊石凳上那個獸人族罪魂縮成一團,身上的鎖鏈嘩啦嘩啦地抖,嘴裡翻來覆去只念一個字:

  「走了……走了吧……走了吧……」

  方晨一行人越過第五層,繼續往下。

  第六層的入口處掛著一面枉死令旗,旗面上的血漬顏色深淺不一。

  有乾涸的暗褐,也有剛沾上去不久的鮮紅,旗面隨著甬道里的陰風輕輕搖晃。

  門內傳來一個清雅的男聲。

  「你看,這條傷口的走向不對。」

  卞城王站在一張石台前,手捏著一柄玉石雕刻刀,刀尖對著台上一具被固定住的罪魂比劃。

  那個罪魂是一頭巨人族的模樣,體型比普通人大了兩倍。

  但此刻被六條暗銀鎖鏈拉成一個「大」字釘在石台上,根本動彈不得。

  他旁邊站著一名年輕的陰差,手裡端著一盤刑具,盤子裡的東西全部整整齊齊,按大小排列。

  卞城王用刀尖在巨人族罪魂的胸口畫了一條弧線,沒有真正切下去,但那個罪魂已經開始發抖了。

  「這個生前殺害了自己收養的七名孤兒,把屍體埋在後院的菜地里,種上菜拿去賣錢。」

  卞城王頭感應到方晨經過,主動匯報。

  「我準備把他身上的骨頭一根一根地取出來,編號登記之後再裝回去。」

  「來回七遍,每遍對應一條人命。」

  那個巨人族罪魂聽到「七遍」兩個字,突然掙紮起來。

  六條鎖鏈被他拽得吱吱作響,嘴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哀嚎。

  「別……別……我願意招!我全說!求你停下來!」

  卞城王把雕刻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柄回到手指間的姿勢優雅得像在轉一支筆。

  「你審訊的時候不說,現在府主路過了你倒喊得響。」

  他偏頭看了巨人族罪魂一眼,月白色長衫的衣擺在陰風中拂了一下。

  「遲了。」

  方晨沒有停步,帶著人繼續往下走。

  卞城王目送方晨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台階拐角處,才回過頭來,把雕刻刀的刀尖重新對準了石台。

  身後的年輕陰差小聲問了一句:「大人,真的來七遍?」

  卞城王把一縷垂到臉前的墨發別到耳後。

  「你覺得呢?」

  台階上傳來的慘叫聲又尖了一個調子。

  第六層和第七層之間的台階比前面所有層之間的加起來都要長。

  走了約莫五十級。

  兩側牆壁上的冥文從暗紅變成了近乎黑色的殷紅,像是陳年老血浸透了鐵壁又乾涸了無數遍之後留下的顏色。

  空氣里的溫度陡然升高。

  蒙雷抬手擦了一下額頭,手背上全是汗。

  「怎麼越往下走越熱?」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快到李九的地盤了。」秦廣王在前面答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他那層常年開著鍋,散熱是個老問題。」

  一股濃烈的油脂沸騰的味道從下方湧上來。

  第七層的入口前,站著的不是普通獄卒。

  正是泰山王本人。

  一個身高兩米、膀大腰圓的紅臉壯漢,腰間繫著一條皮質圍裙,上面沾滿了可疑的油漬。

  他扛著那把比門板還寬的巨型菜刀,刀背上還搭著一條擦刀布,布上的污漬跟圍裙上的如出一轍。

  看見方晨,他把菜刀往牆上一靠,拍了拍圍裙,噗通跪下去,動靜比牛頭馬面加起來都大。

  「府主!」

  他的嗓門洪亮,在甬道里迴蕩了好幾遍。

  「泰山王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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