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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霸氣護夫,鬼後揚言拆神鋪路!

2026-10-03 23:29:18 作者: 菜農不種菜

  石室里又安靜了一瞬。

  泰山王繃了兩息,喉嚨里還是漏出一聲笑。

  他趕緊用手背擋住嘴,菜刀卻從肩頭滑下來,在門框上磕出一聲脆響。

  張守仁眼珠子瞪得溜圓,鎖鏈跟著他的掙扎嘩啦亂響。

  「你……你……」

  他的嗓子拔高了八度。

  「你不明白!那是舊神!」

  「萬年前讓整個藍星文明險些滅絕的舊神!」

  「就算只融合了一半,那也是……」

  「半成品。」

  

  方晨替他說完,站起身,偏了偏發僵的脖子。

  一聲輕響過後,他繞開石桌,停在昭華面前。

  「娘子。」

  昭華從方明宇念出第一個名字開始,便一直沒有插話。

  她知道,這筆血債該先由這些活著回來的人認。

  直到方晨叫她,她才抬起眼。

  鳳冠垂下的珠簾輕輕碰了一下,在過分安靜的石室里格外清楚。

  方晨替昭華理了理被陰風吹偏的一縷碎發,指腹擦過她的鬢角。

  昭華的視線在方晨指尖停了一瞬,隨後向前靠了些。

  鳳皇袍卻恰好擋住了張守仁看向方晨的視線。

  「那老東西手裡攢的幾枚神格碎片。」

  「如果全扒下來給你用,夠不夠讓你凝聚出完整神格?」

  秦廣王握著硃筆的手停了一下。

  筆尖上的墨珠落在生死簿空白處,洇開一個圓點。

  他低頭看了看,面不改色地翻過一頁,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宋帝王看向方晨,又看了一眼張守仁。

  忽然覺得先前準備的審訊手段可能用不上了。

  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尊讓張守仁連名字都不敢多提的萬年舊神,在方晨開口之後,換了一個身份。

  不是壓在藍星頭頂的末日。

  不是不可直視的存在。

  是一批尚未入庫的神格碎片。

  還是方晨給昭華預訂的。

  昭華看著面前這個替她理碎發的人。

  她抬起手,替方晨將方才碰亂的衣袖理平。

  指尖停在他腕骨上,輕輕按了一下,確認契約中的氣息安穩,這才收回手。

  再次看向牆上的三個人時,她臉上那點只對方晨才有的柔和已經不見了。

  鳳皇袍裙擺下的暗紅色液體忽然加速流淌,沿著因果鎖陣的紋路朝三人的方向蔓延。

  馮啟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拼命往牆裡縮。

  白仲閉上了眼,說不出任何話。

  張守仁張著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原本灰白的魂體從腳踝開始變淡,連胸口的編號都快要看不清。

  昭華開口了:「夫君既然想要。」

  「妾身便替夫君把他的皮剝下來。」

  鳳冠上的明珠幽光大盛,整座石室的溫度在這一刻驟降。

  冥火燈焰往反方向倒伏。

  暗紅色的嫁衣金線無聲遊動,繡在衣擺上的鳳鳥一隻接一隻抬起頭,隔著布料盯住張守仁。

  「他的神格歸夫君。」

  「他的神軀,正好拆了鋪路。」

  昭華說完,稍稍側身,又站回方晨身後半步的位置。

  「至於他藏在歸墟的那些零件……」

  她垂下眼,慢慢理了理袖口。

  「一件也別想留。」

  方晨回頭看她。

  昭華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

  這裡還有旁人在。

  她記得分寸。

  可方晨經過她身邊時,手背仍若無其事地碰了一下她的手。


  方明宇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和兒媳婦在十八層地獄的審訊室里旁若無人地對視。

  「這臭小子。」

  方明宇低聲罵了一句,手掌卻不再死死扣著槍桿。

  方晨:「老方,我聽得見。」

  方明宇臉一黑:「聽見怎麼了?老子罵自己兒子,還得給你打報告?」

  這兩句話落下,石室里緊繃許久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點。

  蒙雷使勁咽了口唾沫:「嫂子牛逼。」

  他說完才意識到昭華還在,趕緊把背挺直,乾巴巴地補了一句:

  「不是,末將的意思是,主母威武。」

  昭華看了他一眼,淡淡頷首。

  蒙雷悄悄鬆了口氣。

  張守仁的腦袋在鎖鏈里來回搖:「你們瘋了。」

  「那是神!就算他只融合了一半,那也是不可褻瀆的……」

  「砰!」

  泰山王一巴掌拍在門框上,聲響比張守仁的嚎叫大了三倍。

  門框上的冥文被他拍滅了兩個。

  守在門外的鬼卒探進半個腦袋,看見是泰山王動的手,又默默縮了回去。

  他扛著菜刀跨進石室,紅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在他灶台上吐了口痰。

  「神你奶奶個腿!」

  「到了我們府主的地盤,管他是舊神還是新神!」

  他拿菜刀柄在掌心裡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響聲。

  「統統得給老子下鍋炸成麻花!」

  他說完這句,頓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肉質不好的還得嫌他柴。」

  「李九。」秦廣王抬起眼,「舊神軀殼屬於待繳戰利品,未經府主分配,不得擅自下鍋。」

  泰山王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

  「我就打個比方。」

  他把菜刀重新架回肩頭,小聲嘀咕:

  「好歹給我留塊邊角料試試火候。」

  宋帝王站在角落,手裡的罪業繩索繞了第三圈,嘴角仍掛著那點讓人分不清是憐憫還是譏諷的笑。

  「泰大人說得粗糙了些。」

  「換我來說,一尊沒了神格的舊神,跟案板上的魚有什麼區別?」

  他拎起繩索的末端,朝張守仁的方向輕輕一甩,繩索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蛇一樣的弧線。

  「區別在於,魚還會掙扎兩下。」

  「而他躲了萬年。」

  宋帝王鬆開手指。罪業繩索啪的一聲落在張守仁腳邊。

  「連掙扎都只敢借別人的命。」

  秦廣王把生死簿翻到新的一頁,硃筆懸在半空,筆尖朝下,一滴朱墨凝在頂端沒有落。

  他略過眾人的話,直接問道:

  「府主,是否將零號及其舊神軀殼列入冥府最高追繳名錄?」

  「列。」

  方晨走回石桌前。

  「罪名先記三條。」

  「竊取守界英魂,私設血祭,圖謀崩毀藍星界壁。」

  秦廣王落筆。

  每寫下一條,張守仁身後的因果鎖陣便亮起一層。

  寫到第三條時,石室上方響起一聲悶雷。

  「其餘的,等我把那副神軀拖回來,讓你們當面審。」

  秦廣王的硃筆停頓半息,隨即重重寫下一個「准」字。

  方晨收起了臉上那點閒散的神色。

  他走回石桌前面,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視線落在張守仁身上。

  「那三十六座血祭陣的坐標,現在,一個不少地畫出來。」

  張守仁嘴唇動了動,第一反應卻不是拒絕。

  他朝石室西北角看了一眼。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盞燒得很低的魂燈。

  可他看過去時,肩膀突然繃緊,像是有誰正站在那片陰影里盯著他。


  方晨沒給他岔開話題的機會。

  「少畫一個點。」

  他偏過頭,看了宋帝王一眼。

  宋帝王手裡的繩索在那一眼之下活了過來,貼著地面滑向張守仁的腳踝,離他還有半尺遠的時候停住了。

  「我就讓宋五把你的靈魂切成三十六塊。」

  「每一塊,單獨受一遍人倫審判。」

  宋帝王抬起手,五指慢慢收攏。

  罪業繩索隨之昂起,繩結一節節鼓動,像有什麼東西正沿著繩子爬向張守仁。

  馮啟年和白仲同時發出了嗚咽聲,嗓子眼裡的聲音被擠成了一團,什麼詞都拼不出來。

  張守仁的眼睛在眼眶裡亂轉了幾圈,最後停在了秦廣王手裡的生死簿上。

  「給我筆!」

  「給我筆……我畫!我畫還不行嗎?」

  聲音出口以後,他又朝西北角看了一眼。

  那盞魂燈沒動。

  可燈芯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粒針尖大小的黑點。

  秦廣王看向方晨,見他點頭,便從袖中取出一支備用的硃筆,走到張守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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