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341章 搞走我嗎

第2341章 搞走我嗎

2026-09-01 11:52:06 作者: 模特徽因

  「什麼意思啊?」張天虎滿是憋屈和不解,「蔣書記啊,人家都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幾輛掛著省城牌照的越野車,就在咱們縣局大院裡,那叫一個囂張!你還說人家沒好日子過?嗬,你昨晚是沒在咱們局裡看看呀,你要是見了昨晚那場面,你能當場氣炸了!」

  張天虎越說越激動,繼續倒苦水說:「我這邊的同事、朋友,一個個牙都快咬碎了啊!我們幹警察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那個叫劉千越的,簡直就不是個東西!指著刑警隊長的鼻子罵娘,滿嘴噴糞!更讓人大跌眼鏡的知道是啥事兒不?那新來的縣委書記徐志堂,堂堂一把手啊!在那個劉千越面前,就跟個孫子似的!不僅不制止,還點頭哈腰地陪著笑臉,連個屁都不敢放,硬逼著我們放人!我們也算是開眼了啊,這劉千越還真不是一般人呢!他到底什麼來頭啊,能把縣委書記嚇成那樣?」

  蔣陽靠在床頭上,靜靜地聽著張天虎的抱怨。

  他能想像出昨晚縣局大院裡那荒誕而屈辱的畫面。

  對於基層執法者來說,這種被權力強行按著頭踐踏尊嚴的感覺,確實難受。

  但蔣陽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太了解張天虎這些年輕警察了,有血性,有正義感,嫉惡如仇。

  但他們看事情的角度,終究還是太窄了。

  只盯著眼前的憋屈,卻看不到大局的暗流。

  在官場這個巨大且殘酷的棋盤上,眼前的輸贏往往只是表象,真正的殺招,都藏在那些看不見的草蛇灰線里。

  「行了,你就不要問這些了。」蔣陽語氣平靜,不疾不徐地說:「這些事情,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他劉千越現在跳得越高,將來摔得就越慘。這筆帳,總有人會跟他算清楚的。不過,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們縣局那邊,應該沒有那麼痛快就放人吧?」

  張天虎愣了一下,似乎沒跟上蔣陽跳躍的思路,稍微一頓才說:「這你倒說准了。我們副局長向雄海,昨晚正好是他帶班。這個人,你認識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

  「不認識。」蔣陽在腦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馬朐縣的官場圖譜,確實對這個名字沒什麼深刻印象。

  「我們這個向局長,那可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張天虎的語氣里透著一絲敬佩,甚至還有點小驕傲,「平時鐵面無私,辦案子一根筋。一般情況下,別說是縣裡的領導,就是市局的領導打招呼,只要不合規矩,他也絕對不會違規放人。不過,這次情況確實有些特殊,縣委書記徐志堂親自跑到局裡來施壓,拿官帽壓人,向局長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後也只能同意放人。」

  說到這裡,張天虎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但是!有一點我絕對清楚,那就是向局長這種老江湖,絕對不會輕易把自己給搭進去!哪怕他迫於壓力放人,也絕對會把自己的關係摘得乾乾淨淨。我聽他手底下的親信說,他昨晚放人之後,馬上就把現場的監控錄像、接警記錄,還有徐志堂逼迫放人的全過程,整理成材料,直接通過加密網絡給市局發過去了!」

  蔣陽聽後,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亮光。

  這個向雄海,倒是有兩把刷子。

  在那種泰山壓頂的局勢下,既沒有做無謂的硬抗導致自己當場吃虧,又懂得在關鍵時刻留存證據,直接越級上報,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市局。

  這份政治智慧和自保的手段,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基層警察能有的。

  這種人,懂得審時度勢,更懂得借力打力,是個可以爭取的可用之才。

  「有機會的時候,帶著這個向雄海,給我認識認識。」蔣陽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問:「他多大歲數了?」

  「四十了,正當壯年,業務能力極強,在局裡威信很高。就是因為脾氣太硬,一直沒提拔上去。」張天虎如實回答。

  「行,我知道了。」蔣陽點了點頭,心中有了比較。

  四十歲,正是一個男人成熟且渴望權力的黃金年齡,只要給他一個支點,這種人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這沒問題!」張天虎拍著胸脯保證道,「昨晚我都給他們安排好了,單獨的羈押室,連夜宵都從外面的館子打包送進去了。有我在,他們在這邊絕對受不了半點委屈。但是……」


  張天虎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擔憂:「我聽說,市局的人今天一早就要過來,雷霆掃黑行動嘛,動靜搞得很大。他們會不會直接帶走趙浩,我們就不知道了。要是市局的人強行要帶走他,我們縣局這邊也是攔不住的。」

  「攔不住就不攔,順其自然。市局要帶人,你們就痛痛快快地交人。」蔣陽吐出一口青煙,眼神深邃,「你好好看著就行,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聯繫我。」

  掛斷電話,蔣陽將手機扔在床上。

  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光。

  市局的人來帶走趙浩?

  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

  洗漱完畢,蔣陽穿上衣服,下樓在路邊的早點攤對付了兩根油條、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便驅車趕往石榴鎮。

  雖然現在暗流涌動,省市兩級的博弈已經圍繞著他展開,但他現在的身份,依然是石榴鎮的鎮委書記。

  基層的工作,就像是永遠掃不完的落葉,你只要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得把這些瑣碎甚至雞毛蒜皮的事情扛起來。

  來到鎮政府大院,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初秋的涼意。

  蔣陽直接進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已經堆了厚厚一摞需要簽字的文件。

  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

  尤其是現在這個哪個領導都不想擔責任、遇事就踢皮球的年代,大大小小的事情,最終都會落到基層一把手的案頭上。

  蔣陽坐進那張略顯陳舊的辦公椅里,拿起簽字筆,耐著性子一份一份地翻看。

  第一份是關於鎮西頭那條水渠修繕的資金審批。財政所報上來的預算是十萬,但蔣陽清楚,那條渠只要清淤加固,五萬塊錢就能搞定。他毫不猶豫地在上面打了個大大的叉,批註:重新核算,嚴禁虛報!

  第二份是關於幾個上訪戶的維穩方案。這幾個老上訪戶,因為多年前的土地糾紛,隔三差五就往縣裡跑。

  綜治辦給出的方案是花錢買平安,給點慰問金安撫。

  蔣陽皺了皺眉,把綜治辦主任叫了進來,一頓訓斥:「花錢買平安?這是哪門子的規矩?這是飲鴆止渴!去,把當年的土地台帳翻出來,一筆一筆給他們算清楚,是鎮裡的錯,我們賠禮道歉加賠償;是他們無理取鬧,就按規矩辦!絕不能開這個口子!」

  處理完這批棘手的文件,蔣陽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程小蝶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綠茶,熱氣裊裊,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有些疲憊,眼眶底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昨晚沒睡好。

  「昨晚你怎麼一晚上沒回來啊?」程小蝶將茶杯放在蔣陽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更多的是擔憂。

  她昨晚在宿舍等了半宿,打蔣陽電話也是關機,害得她擔驚受怕了一整夜。

  蔣陽放下手中的鋼筆,靠在椅背上,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但是,卻故意板起臉,賣了個關子:「你猜猜看,我昨晚幹嘛去了?」

  程小蝶白了他一眼,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想了想說:「是不是因為縣裡人事變動的大事?新來的縣委書記和副縣長到了,你作為鎮委書記,去縣裡開會匯報工作了?可是也不至於一晚上不回來呀。」

  「不對,再猜。」蔣陽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那就是……你跟新來的書記和副縣長一起吃飯,為了套近乎喝多了,直接在縣城招待所睡了?」程小蝶又猜,眉頭微微蹙起。

  蔣陽輕笑出聲,抿了一口茶,說:「書記的面,我是沒見到。但是,我跟新來的那個副縣長劉千越,可是結結實實地幹了一架。」

  「什麼?!」程小蝶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美眸圓睜,滿臉的不可思議,「你跟副縣長打架了?你瘋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蔣陽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然後不緊不慢地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暫時沒有點破劉千越的真實身份。

  「昨晚,我那個在海城做生意的朋友趙浩,來馬朐縣考察,想干點兒項目。他通過關係找了縣委副書記魏波,正好那個新來的副縣長劉千越也在。他們在那邊談事情,我當時就在隔壁包間,聽著不對勁,就端著酒杯過去敬杯酒。誰知道那個劉千越尾巴翹到了天上,仗著自己是省城來的,各種裝腔作勢、頤指氣使。他帶來的那個朋友更囂張,一言不合直接動刀子,我看不過眼,就順手抄起椅子,把劉千越那個朋友給干趴下了。」

  「啊?!」程小蝶大驚失色,慌張站起來說:「你怎麼能這麼搞啊?!那可是新來的副縣長!你一個鎮委書記,跟他第一天見面就大打出手,這……這是會出大事的呀!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這種當面的撕破臉,你以後在馬朐縣還怎麼開展工作?」

  看著程小蝶這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蔣陽心裡一陣柔軟。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輕輕按住程小蝶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下,「小蝶,你先別急。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千越,把你從我身邊給搞走了。」

  「搞走我?」程小蝶表情更驚訝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