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不知何時才會駛來的船...
是繼續等待著它?
還是?
... ...
(極輕的腳步聲...)
也許是出於絕對的信任,亦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反正就只是看到,這會兒的橫芯並沒有抬頭去看蓉月,依舊是將自己的目光,牢牢地固定在了不遠處的湖面上。
當星河璀璨,就連湖裡凌波蕩漾的餘光,也足以將她的眸子給映得透亮。
隨後...
(呼...)
... ...
(啪...)
... ...
整個過程是極快的,因為從那個物件兒被蓉月給丟了出去,到被橫芯給順勢接住,全程怕是連半秒鐘的時間都沒有。
半秒鐘,能幹什麼?
也許絕大多數的人都會笑著去說,這半秒鐘的時間,屁都幹不了。
可是呢?
對於橫芯來講,就是這半秒鐘的光景,卻讓她對眼下的這場戰爭,有了更為深層次的理解,也有了更為透徹的領悟。
只因蓉月所丟給她的,是一份前線的情報,更確切地講,是平皮、尤東、錦州三地的最新戰況。
(借著月色掃看一眼...)
(沉默...)
不知為何,也許是心裡在悄悄作祟,湖面上的風,這會兒好像停了那麼一瞬。
而這時候的橫芯,她的表情突然有些擰巴,看著像是一種說不上的驚訝,只是她很快就將這種驚訝的神色給隱藏了起來,好讓自己看著能尋常一點。
只是有一點她好似並沒有考慮周全,因為在這個世道里,當一個人越是想要隱藏些什麼,那麼這件事情本身所暴露的風險和機率,就會為之變得無限的大。
最起碼蓉月是看清了她方才的那順驚訝。
(快速將手中的情報重新卷好...)
(緩緩將其遞給蓉月...)
對於橫芯的這般反應,蓉月也不多問,就只是將橫芯重新遞迴的這份戰報給收了回去,然後若有所思地看了對方幾眼之後,這才在橫芯的身旁,是隨便給自己找了一出地方,晃晃悠悠地先靠著對方坐下,這才迎著夜風輕聲問起。
蓉月:「我是真沒料到,他們會派她去日昭。」
她?
彼時坐船東去的,除了宇喜多蓮月,還能是誰?
橫芯(輕嘆):「是啊...我也想沒想到,竟然會派她去,多少是有點意外。」
橫芯說罷,還不忘扭過頭來,就這麼安靜地看著身旁的蓉月。
對於這份戰報的來源性與真實性,橫芯從不質疑,因為她相信,此時的蓉月是和她站在一邊的,儘管對方曾經多次出現在秦煜的那頭,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嘛...
對此橫芯從不擔心。
只是...
有一點讓橫芯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那就是這份情報里所出現的那個讓。
宇喜多蓮月?
一個出生在日昭本島的傢伙?
一個背叛本國,然後苟在龍寰多年的叛忍?
作為龍寰的唯一真龍,陸鋒手裡面明明握著那麼多更優的手牌,可他為何選擇了宇喜多蓮月這一張手牌呢,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做出的選擇?
若真按照賀子蕎和俞江的設想,陸鋒想要生擒卯月一花,他們完全可以委派司徒茵去啊,或者讓太史鈞帶隊前往,因為不管怎麼講,這兩位猛將可都是正兒八經的龍寰人,是土生土長的大國之態。
可...
宇喜多蓮月這個傢伙?
難不成陸鋒這是打算以毒攻毒?
可問題在於,沒聽說過誰家以毒攻毒,是這麼個攻法啊!
還是說,陸鋒手中的牌面,已經出現了問題,他這是在虛張聲勢,實際上他已經無牌可打了?
只能打宇喜多蓮月這一張?
亦或者是?
這本就是賀子蕎和俞江的一次試探?
對龍寰皇權的試探?
太奇怪了!
這一切當真是太過於奇怪了!
甚至可以說,奇怪的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就這樣,二人就這樣依偎著彼此,然後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就只是將彼此的目光,從對方的身上收回,然後紛紛投向了斑斕的夜湖之上。
直到不遠處,傳來了划槳的聲響。
蓉月:「對了,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跟我提過一嘴,說你和這個宇喜多蓮月交過手?」
橫芯點了點頭。
橫芯:「嗯...幾年之前的事兒了,那會兒還是在馬尾山的時候。」
蓉月沒有追問,她只是安靜地等著。
橫芯也沒有刻意隱瞞什麼,既然蓉月問起,她便說了,因為她覺得,這種事情也沒必要藏著掖著,若是對方真想知道,即便她不說,以趙璇這夥人的能耐和本事,也一定能知道的。
所以與其這樣,倒不如讓自己大大方方一些。
蓉月:「哦...」
突然,橫芯想跟蓉月講一講秦子澈,這股瞬間出現的衝動,當真很奇妙。
橫芯:「你知道我第一次見老秦的時候,我是怎麼看他的嗎?」
蓉月微微的搖了搖頭,並不開口,就只是安靜的讓自己扮演好聆聽者的角色。
橫芯:「吐了吧唧的,就像個叫花子,搞笑的很...」
橫芯雖這樣說著,可蓉月卻能看見,她在提到秦子澈的時候,她的目光不僅有些許的閃爍。
或許連她本人,也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心態上的這份波動,不過不巧的是,她的這份波動,被安靜聆聽故事的蓉月給敏銳的捕捉到了。
橫芯:「然後我就把他給揍了一頓,又把他給捆了起來,就像這樣子捆住...」
一邊說,手裡一邊比劃,臉上的神色在這一刻也變得柔和。
蓉月(微笑):「記得這麼清楚啊...」
橫芯(輕嘆):「是啊,很難忘記啊,畢竟那時候,我是真的很開心呢。」
蓉月:「然後呢?又發生了什麼?」
橫芯:「其實在老秦的心裡,他一直空出來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連我都走不進去。」
蓉月:「嗯?什麼意思?」
橫芯(望向明月):「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才是那個第三者。」
蓉月(驚訝):「啊!」
(扭頭看了一眼對方...)
橫芯:「瞧把你驚訝的,這事兒很讓你吃驚嗎?」
蓉月:「不是...我還以為你們倆...那個啥呢...你們兩個不是都...那個了嘛...」
一邊說,蓉月一邊當著橫芯的面,輕輕地拍起手來。
橫芯:「對啊,不影響我是後來的人啊。」
蓉月:「啊...不是...那前任?」
橫芯:「她叫東方玥,是我的師姐!」
蓉月(震驚):「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