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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風之船(5)

2026-05-15 02:36:23 作者: 森哥和哈露露

  她的名字,叫東方玥,是我的...

  師姐!

  不過有一說一,對於橫芯來講,她對於自己的這位師姐,該怎麼說呢,聽說遠大於自我認知。

  也就是說,在橫芯的心底,她對於東方玥的所有認知,絕大部分都源自於聽說二字。

  聽長輩們在茶餘飯後說起她的曾經...

  聽同輩們在打鬧之中說起她的故事...

  聽小輩們在訓練之後說起她的風采...

  總之一句話就能闡述明白二者之間的關係,對於橫芯來講,東方玥就只是個活在故事裡的人罷了。

  可是,當那天親自來了,當秦子澈親自護送著那條土狗回到了山上,一切都變了!

  事情開始變得失控,自己開始變得彷徨。

  從那條名為王美菊的狗被葉功名帶走,到姓厲的要親自將東方玥的神魂從土狗的身體中剝離...

  從她親眼看著那條狗毅然決然地跳進丹鼎,到燕歸塵為了護住丹鼎里的神魂而甘願以血養之...

  從燕歸塵找到了她,並讓她開始監視秦子澈,到她甘願陪著秦子澈一起下山尋找煞器...

  

  從她和秦煜在劉家鎮死戰鬼將軍趙飛,到她親身經歷了被深淵之炁所感染的痛苦...

  從秦子澈瘋了一般的用自己的身體,去承接橫芯體內的深淵之炁,到芙蓉無情地向橫芯展示著秦子澈瀕臨崩潰的殘軀...

  直到之後的事!

  所以對於橫芯這妮子來說,東方玥這三個字,就好似一根無形的刺,這根刺不僅扎在了秦子澈的心底,同時也扎在了她的心中,揮之不去,宛若夢魘一般。

  蓉月(震驚):「你和秦子澈之間...還真是...曲折啊...」

  聽著橫芯的闡述,蓉月的表情很是豐富。

  橫芯:「不說我了,說來說去的,我們倆也就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倒是你,之前就只是聽你提過一嘴秦煜,說說你們倆唄。」

  蓉月:「我們啊?」

  橫芯:「對啊,反正這會兒也沒船來接咱們,就當姐妹間的瞎聊了。」

  蓉月(呢喃):「姐妹嘛...」

  很顯然,橫芯此時的這句無心之語,好似波動了蓉月心底的某處神經,導致她出現了瞬息的錯愕與呢喃。

  橫芯(淡笑):「對啊,難道你不這麼看嗎?」

  蓉月(釋然):「其實...我和他...」

  然後,將目光從橫芯的身上挪到不遠處的湖面,思緒飛馳。

  這一刻,兩個因情所困的女人,在這夏末秋初的湖邊,向對方訴說著自己的不甘心,傾訴著自己的不妥協。

  也許,愛就是如此吧!

  不管是誰,在愛的面前,都很普通,都很平庸,都很尋常。

  無一人不是這樣。

  直至在暢談的某一時刻,船來了...

  而彼時的夜,也已經很深了,深到夜風吹過湖面的時候,會撫起本就波瀾的湖水,讓映入湖水的月色,被瞬間吹得七零八落。

  當然了,略顯零落的除了湖裡的月光,還有二女鬢旁的碎發。

  只是她們兩個都沒有去修整散落的髮絲,就那麼坐著,雙手環著膝蓋,像兩隻蹲在岸邊等船的水鳥。

  船,愈發得靠近岸邊了。

  此時的二人都沒有說話,都讓自己保持著沉默。

  就只能聽見風中淡淡的風聲,以及...

  (嘩啦啦...)

  ... ...

  (嘩啦啦...)

  ... ...

  船家(大喊):「碼頭可有渡湖的人?」

  尚未完全靠岸,這趁著月色,船家就已經扯著脖子的對著她們喊了一聲。

  或許對於他來說,若是碼頭上的人不打算渡船,那麼他可就打算回家去了。

  不等橫芯回應對方,便已經聽見了一旁蓉月的回聲。

  蓉月(大喊):「是的...船家...我們打算坐船去蓮蓬島,您算便宜點,載我們一程吧...」


  然後?

  笑著回看橫芯一眼...

  蓉月:「經費有限,能省則省嘛...」

  嚯...

  原來像她們這樣的修行之人,也會因世俗中的錢銀所苦惱啊。

  對此橫芯也不說穿,就只是淡淡的笑著看著她,一聲不吭。

  就這樣,在蓉月和船家一來二去的推搡之後,這才定了個雙方都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的價格。

  於是乎,這艘明顯就是用來打魚的船,就這麼在這個月色之下,干起了載人的買賣。

  (嘩啦啦...)

  ... ...

  (嘩啦啦...)

  ... ...

  小船就這麼晃呀晃的,沒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徹底離了岸,朝著黑黢黢的湖的那頭緩緩駛去。

  回過頭去,那岸邊的景色,已經看不太清楚了,至於岸邊那座稀稀拉拉的村落,村子裡亮著的昏暗油燈,在這個夜色之中,也都顯得模模糊糊的,算了,既然已經出發了,那就這樣吧!

  再然後...

  橫芯(好奇):「蓉月?」

  蓉月:「嗯?」

  橫芯:「問你個事兒。」

  蓉月:「你問...」

  橫芯:「你覺得秦煜知不知道你對他的這份感情?」

  聽著橫芯這麼一問,蓉月倒是一愣,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曾想過這個問題,所以當橫芯冷不丁地問了她這樣的一個問題,她顯然是沒有為此做好回答的準備的。

  很明顯,橫芯發現了這點。

  橫芯:「不會吧...你沒跟他講過?」

  蓉月沒有回答,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橫芯:「那你怎麼處理你跟尉遲琉璃之間的關係啊,據我對這個女人的了解,這傢伙可不是個善茬兒。」

  蓉月:「何止不是個善茬兒,就琉璃那性子,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火藥桶,誰點炸誰。」

  然後?

  橫芯:「哎...老祖宗說得好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話可真有道理。」

  蓉月:「誰說不是呢...」

  就這樣,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然後...

  任由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拖過了甲板,直至拖到了湖面上,和碎銀似的月光攪在一起。

  (嘩啦啦...)

  槳聲?

  已經輕微地有些聽不見了。

  而她們,就這樣安靜地看著湖面上的蕩漾,誰都不再說話了。

  這便是三十六洞湖的湖水,它很深,卻也很淺。

  深得地方,就連太古時期的神奇造物都能吞得下去,可淺得地方,卻連腳指甲蓋都遮不全乎,所以...

  對於問題的回答,當真有那般的重要嗎?

  對於橫芯如此,對於蓉月又何嘗不是如此?

  隨著槳聲起起伏伏,這個夜,更深了。

  與此同時,在千里開外的地方...

  (龍寰錦州,安家堡前線...)

  (噴嚏聲...)

  吸了吸鼻子,這秋來時的飛絮,當真讓東方玥苦不堪言。

  那種又癢又酸爽的感覺,還真是上頭呢。

  只是...

  (冷漠地注視著殘缺的城頭...)

  東方玥的眼底,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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