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拱手領命,立刻進入了角色,對著一旁的蔣瓛道。
「蔣指揮使,勞煩立刻帶我前去軍營吧。」
待蔣瓛點點頭後,朱橚這才回過身子和朱元璋以及朱標道了個別。
形勢逼人,箭在弦上已經是不得不發。
縱使朱元璋和朱標還有滿肚子的擔心想要囑咐朱橚。
但是朱橚並沒有給這個機會,便匆匆跟著蔣瓛離開了奉天殿。
兩人心中兀自擔心著,生怕朱橚這一去就不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畢竟朱橚可是從未參與過戰事,更別說上戰場打仗了。
縱使兩人知道朱橚神通廣大,本事通天,此時心中也是不由得胡思亂想。
不消半刻鐘,朱橚便跟隨著蔣瓛來到了城北郊外的臨時駐地。
駐地之中雖然將士們還不知道今日韃靼在城中公然擄走了皇家書院的徐妙錦。
但是駐地的氣氛依然肅穆緊張。
畢竟蠻夷們近日在順天府頻頻騷擾,將士們心中皆是憋著一股氣。
就等著北征的時候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蔣瓛徑直帶著朱橚進入到臨時指揮帳篷之後,只見帳中以魏東元帥為首的一群人。
正圍著前幾日軍中從朱橚出具的那份地圖拓印出來的版本,商討著北征的戰術以及人員配置。
見朱橚和蔣瓛進來,眾人立馬回過了身子躬身行禮。
縱使朝廷之中讓朱橚做北征軍師的調令還未傳來,對於這位安定王,眾人還是保持著該有的尊重。
隨後蔣瓛不等魏東開口詢問,便道。
「魏元帥,皇上有令,封安定王為北征軍師,從旁協助。」
魏東聞言只是一怔,隨後看著朱橚想著自己拱手示意,同樣拱手點了點頭道。
「安定王作為軍師我等定是放心,北征之事有備無患。」
朱橚看著眼前的魏東不像是逢場作戲,糊弄自己。
不由得暗中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在京中所做的那些事這些將士們都是知道的。
看似魯莽的大漢們其實都有一顆細膩的心。
對於有本事的人他們還是願意接納的。
隨後朱橚輕咳了兩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道。
「之後的北征還要與諸位同仇敵愾,多作商議。」
「還望諸位多多照顧。」
帳中的統領們對視一眼,心中對於朱橚皆是有些佩服。
大家都知道朱橚自身是沒有什麼武力值的,但是能夠開口承認才最為難能可貴。
安定王果然如傳聞一般,謙虛有禮。
方才帳中個別對於朱橚任軍師一事還有些意見的人,此時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不滿和偏見。
蔣瓛見軍營之中安排完畢,打了聲招呼便徑直走出帳篷回京向皇上復命去了。
「諸位方才是在研討什麼戰術,不如說來聽聽。」
應天府南郊的小路上。
一輛馬車之中,狗摟著身軀圍坐著幾個身材壯碩魁梧的大漢。
其中一個稍微瘦小的人,則是披著一身黑袍,似乎生怕被人認出來一般。
角落之中,一名女子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一塊抹布,正兀自掙扎著。
細看之下,這女子不是徐妙錦又能是誰?
「這中原人的馬車,和中原人一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我們幾個人坐在裡面還要彎腰駝背。」
大漢之中,弘吉炎有些彆扭地挪了挪屁股,語氣不滿地抱怨道。
被稱作那顏將軍的大漢正彎著腰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瞥了一眼發牢騷地弘吉炎冷聲道。
「弘吉炎,你要是坐不住就下去,在馬車下面走著。」
弘吉炎聽完立馬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看得出,他對於這位那顏將軍可以說是刻在骨子裡的畏懼。
那顏將軍見弘吉炎老實了下來,再次閉上了眼睛,心中想著。
「之前這投誠的老頭建議我們在河套處埋設伏兵。」
「雖然直到現在還未被大明將士發現,但是總感覺有些不好的預感。」
「還有,這女子帶回去也不知是福是禍,總感覺會成為殃及部族的禍水。」
之前幾人從京中撤出的時候,途徑皇家書院,那顏立馬便被徐妙錦的容顏所折服,一時之間驚為天人。
心癢難耐之下,竟是陰差陽錯地命令手下將這女人給擄來了。
在他那顏心目中,中原的女子窈窕多姿,柳腰秀眉,這才是真正的女子。
真正能夠配得上他戰功卓絕的那顏的女子!
不像是部族之中的那些女子,不僅僅身材像是男子一般,就連面龐也因為常年的風吹日曬而黝黑。
但是,方才擄人之時,跟前那個男子身手倒是令人震驚。
一個人面對三四個勇猛的戰士竟然能不落下風。
以那顏常年在戰場廝殺的經驗,一眼便知道那個中原的男人必然不是一般人。
那麼這女人的身份,又如何簡單的了?
那顏心中思考著,聽著寂靜的馬車之中只剩下徐妙錦的掙扎聲,忍不住轉頭瞥了徐妙錦一眼。
徐妙錦自然也看到了那顏看向自己的目光。
現在自己受制於人,哪怕是見多了世面的徐妙錦也是有些慌張,被這充滿野性的眼神看的當即定在了原地沒有了動作。
同時,心中不由得出現了朱橚的身影。
若是朱橚在場,自己說不定就不會被這些蠻夷擄走了。
那顏自然不知道徐妙錦心中的想法。
此時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放走徐妙錦。
一方面,擄人的命令是他下的,兄弟們也都因為這事吃了點虧。
另一方面,他又怕這女子是中原人中的貴族,生怕大明軍隊會因為這女子與他們部族不死不休。
不過片刻之後,那顏還是搖了搖頭,揮散了心中的想法。
笑話,難道沒有這名女子,大明與他們就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嗎?
國讎家恨,一定要有個了斷才行。
想到這裡,那顏看向徐妙錦的眼神多了幾分狠辣。
見徐妙錦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這才轉過頭重新閉上了雙眸。
一切成敗,幾日之內便可見到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