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抄作業!用齊王的招數來對付秦王與齊王
就在馬周被逐漸拖下去,即將拖離大殿時,一護衛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齊王送來書信!」
李建成一愣,疑惑接過的同時,下方的馮立也讓人暫停將馬周帶出去。
李建成拆開看後,神情一陣複雜的看向馬周,隨即對著馮立使了一個眼神,馮立當即領會。
馮立讓人繼續將馬周帶到外面,讓人找來東宮負責杖刑的人前來,叮囑一句後,當即開始對馬周用刑。
原本馬周還以為自己的事情有轉機,但此刻,已然做好了準備。
這件事,他很清楚都是因為自己造成的,但他不得不那樣回應,起碼將所謂嶺南寶藏的事情掩蓋過去了。
要是讓嶺南有寶藏的流言傳出去,嶺南面臨的問題會更多。
馬周雙手緊握,額頭青筋漸漸都有些鼓起,然而當落下的那一刻,卻是感受不到什麼疼痛。
馬周愣神片刻,便是回過神來,在又挨了兩下後,才忍不住痛呼出聲。
十棍打完,馬周顫顫巍巍站起身。
若是仔細去看,其實馬周連汗都沒有出現一滴,可以說完好無損。
一瘸一拐的繼續來到殿內,馬周向著李建成一禮,神情難受。
「多謝太子殿下。」
李建成見狀,顯然是對馬周的表情有些認可。
「孤不是那般小肚雞腸的人,但此事孤知你是為孤那弟弟而慮,才會這般著急了些。
你忠心可嘉,但如此妄議甚至污衊孤,即便你是齊王之臂膀,孤也必須懲處。
剛才齊王來信,嶺南的事情,孤已經知道了,孤會跟他們幾家進行協商。
齊王到底是孤之弟,又為大唐鎮守嶺南,朝廷豈能辜負齊王。
只是你回去告訴齊王,嶺南法度,自當需在大唐律法之內,怎能超出?」
有了李元吉送過來的書信,李建成也不想再和馬周說什麼了。
說白了,他想要的,李元吉已經給他了,還有什麼必要繼續和馬周談?
馬周再次一禮,心有不甘的退了下去。
這次來長安,馬周已經知道自己的任務算是失敗了。
他自己並沒有完全解決,如今李建成鬆口,明顯是因為李元吉的那封信起作用了。
但馬周也並沒有因此對李元吉有什麼想法,因為若是李元吉不給李建成送來這封書信,他自己都差不多是談崩了。
在那種情況下想要再度讓李建成讓步,那付出的代價,將會比原有的更多。
將這些深埋心中,馬周絕不允許自己今後還會如同今日一般。
這次李建成以及王珪、魏徵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讓他明白,世間能人還有很多,他還很稚嫩。
這些人沒有在朝堂之上,並不代表著這些人的能力就差了。
待馬周來到外面,護衛及時迎了上來。
「馬主薄,這是殿下送來的書信。」
馬周神情嚴肅的接過書信,當拆開看後,越是凝重。
「去宇文寶府宅,通知楊澈楊洵立即前來!」
馬周並沒有在這裡多看多想,回到馬車開始沉思起來。
李元吉這封信里,說的是嶺南那裡發生的事情,以及給李建成的那封書信。
儘管李元吉沒有任何指示,而是讓他布置好這裡的事情開始返回,但此刻已經有了長足進步的馬周,卻是在這些信息裡面看到了一個極佳的機會。
這些消息到來的時間,比其他人傳遞得都要快,這個時間差,就是他扳回一城的機會。
東宮之內,在馬周離開後,李建成看向王珪與魏徵。
「無需將齊王直接逼反,如今逼反齊王,對我們反而不利,陛下那裡,必然會對我們再次極為
防範,秦王那裡極有可能也會南下。
如今我們還沒有清理內部,若是此刻讓秦王與齊王一同反覆,加上陛下的防範,局勢對我們極為不利。」
李建成向著兩人難得的解釋了兩句,以免兩人心中會有多想。
而在李建成點醒之後,王珪與魏徵都瞬間清醒過來,尤其是魏徵。
本來他的目的就是逼反李元吉,如今李建成一說,他才知道這個機會有些早了。
但凡如今李建成已經掌握大權,已經將內部李世民與李元吉關聯的人都清理出去了,大軍也全部整編了,其實李建成都會逼著李世民與李元吉反。
只有將兩人逼反,他才有大義之名徹底平定兩人。
可惜一切都來得太早了。
李建成接著說道:「齊王那裡,在後續遷移人口之時,按照之前定下,多遷移一些。
遷移四五十萬,跟遷移上百萬人,只要沒人說,聖人那裡也不會知道,且我這也是支持齊王,想來陛下不會說什麼。
儘量將這些人儘快給齊王送去,齊王便不足為懼。」
這也是李建成沒有在此刻逼反李元吉的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已經有了其他手段弄倒李元吉。
王珪與魏徵聽到這裡,也不再糾結這些,反而是對李元吉的那封信開始有了興趣。
「殿下聖明,不過殿下,齊王這封信,可是說了些什麼?」
「呵呵,齊王在信中說,今後每兩年會運送三艘大船的細鹽、白糖、琉璃、香料、茶葉、上好的木料等物資。
並且在第一次運送過來時,還會攜帶五十萬貫錢過來。
但作為回應,孤需要給他安排三船糧食、布匹,糧食以麥為主,粟米少許,以及少許五穀,布匹以粗布為主,部分為絲、綢、緞。
另外要保證大唐士族之人再在嶺南鬧事,嶺南有權直接處理。
同時,凡是有孤舉薦的人過去經商,在嶺南的所有交易,價格可以比別人低一成。」
李建成滿臉笑容,李元吉給出的,他可以說是非常能夠接受。
本來他就已經對嶺南有了布置,這次雖然可以利用這件事對李元吉再做出一些針對,但也無法做到一棍子打死。
本來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針對得狠一些,但又怕將李元吉直接逼反,現在李元吉送來這些,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李元吉也不想被調離嶺南,更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朝廷鬧翻。
這一點,在李建成看來也差不多算是李元吉的一個把柄了。
至於李元吉要和他換三船糧食物資,在他看來,完全是李元吉想要保住自己的面子。
畢竟直接給他,多少有些丟臉,可要是有這些糧食物資,那就可以將話給圓回來了。
而這次,他幾乎什麼都沒有付出,事是那些世家的人做的,他憑白得了好處。
他也可以對那些世家有一個回應,那就是有了他的舉薦,在嶺南購買所有商品,可就能減少一成的價格。
可別小看這個一成,生意越大,這一成的含金量,就越高。
而且,這可不是一次兩次,而是一直永遠都會存在的。
成本少支出,賺得更多,這一增一減,可就大了去了。
王珪與魏徵聞言,心頭一時都有些驚訝,可緊隨其後,兩人的神情都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殿下,齊王這番,可謂能屈能伸,如今齊王有如此覺悟,將來恐成大患。」
王珪的話音落下,魏徵隨即附和。
「是啊殿下,此次齊王明明可以通過陛下破局,雖然可能性很小,但並不是沒有機會。
然而齊王卻是直接做下這個決定,可見其不可小覷。
臣建議,這次的事情雖了,但後面若有機會,一定要對齊王進行施壓。
僅僅只靠遷移眾多人口前往壓縮齊王的空間,還不夠,應當減少糧食流入嶺南,最好是不讓齊王從大唐所有地方購買到糧食!
如此,才能徹底讓人口遷移之計發揮出效果。」
李建成聽著魏徵更加狠厲的話語,卻是搖頭。
「想要斷絕糧食去往嶺南,聖人那裡不點頭,很難實行。
且即便有聖人點頭,那些士族的人,也不會放棄的。
這些人能夠和突厥做軍械生意,他們必然會和齊王做糧食生意,嶺南那裡,有著太多他們想要的東西了。
除非逼反齊王,朝廷出兵鎮壓,他們有利可圖,或許可以做到。
但如今,無法做到。
不過雖然無法封鎖糧食等物資進入嶺南,但可以對嶺南加價。
另外齊王在嶺南不是實行了所謂的商稅嗎?
進出嶺南都需要上稅,那麼朝廷,是不是也可以對嶺南,發起關稅呢。」
李建成微微一笑,想要針對李元吉,法子可是多得很。
而且李元吉也給了他靈感,這所謂的商稅,不僅可以對嶺南,還可以對草原的李世民呢。
這兩人,都需要大唐的物資,大唐的那些人,也需要嶺南或者草原的貨物,那朝廷,不就能躺著把錢給賺了?
用從李世民與李元吉那裡賺來的錢,再加強大軍,到時再去收拾這兩人,李建成想到這裡,一時間都有些火熱。
想著這些,李建成都是佩服李元吉的,這腦袋,是真不差,連這些都能想出來。
也就是在大唐不能完全照抄嶺南的商稅模式,不然他都想著自己登基後在大唐搞了。
畢竟,從百姓手裡收賦稅才幾個錢啊,而且鬧不好還得整出民變。
這個商稅,可是真的讓人眼饞。
如今他雖然還不知道嶺南上稅的具體情況,但就從目前所了解的信息,李建成已經可以預估,嶺南的商稅,是真的不低。
想著這些,李建成越發的火熱,要是能夠一邊收嶺南那種商稅,一邊收賦稅,他都無法想像朝廷會有多富庶。
朝廷有了那麼多錢糧,就可以供養更多的大軍,打造更多的精銳。
那個時候,他還需要擔心李世民與李元吉做什麼?
但如今他還不知道嶺南那裡的具體情況,還無法與王珪、魏徵商議,但是李建成心裡,已經開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個時候轉過頭來想,李建成發現,他自己,好像還得感謝李元吉?
畢竟,李元吉弄出來的這一套模式,在他看來是真有可行性的。
而王珪與魏徵聽到這裡,瞳孔一縮,心頭一時充滿了震撼。
是啊,他們也可以對嶺南做這些啊。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不還是在限制李元吉?
而且順帶,還可以將李世民都給一起限制了!
成本的增加,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限制?
看向李建成,兩人的目光都充滿了火熱,他們此刻才發現,他們的殿下,也與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似乎如今李建成的思維,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殿下英明。」
兩人敬佩的誇讚著李建成,哪怕是魏徵,都挑不出一點問題來。
李建成聽著兩人的誇讚,並沒有什麼成就感。
在他眼中,法子用的是李元吉的,又不是他想出來的。
而他如今最為關心的,還是嶺南的詳細消息,什麼時候可以傳回來,他也好看看,在大唐能不能搞這個模式。
就在這時,馮立匆匆走入。
「殿下,宮內來人。」
李建成聞言,笑著離開東宮,往宮內而去。
這個時候李淵找他,是什麼事很明顯。
宮內,李淵一臉的陰沉。
這次李元吉特意派馬周前來訴苦,還給他帶了諸多好東西,並且今後每年都會送來,讓他高興又氣憤。
那些世家之人,為難李元吉不就是在為難他嗎?不就是為難他李氏嗎?
那些人是大族,但他李氏,也是大族啊。
而且李元吉去嶺南的目的,可是為大唐鎮守嶺南,這些人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胆對李元吉下手。
嶺南的那些,他都沒有從李元吉手裡要過來,這些人憑什麼?
結果找來那些世家的人,這些世家的人反而還要他讓李元吉給一個說法,到最後說法雖然不要了,但依舊不鬆口,不打算放過李元吉。
李淵是真的被這些人給氣著了。
可最後,他也只能氣,那些士族,沒有充分的理由,他也無法做什麼。
更關鍵的是,都是望族,其他人都在看著這件事的發展,讓他感到極為棘手。
如果是寒門,或者是小家族,其實他根本不會鬧心,直接強權處理了,誰敢有意見?
但這幾家,他偏偏無法這樣做。
「四郎啊四郎,你去了嶺南,都還不忘給朕闖禍吶。」
想著這些,李淵對李元吉都有些想法了。
在他看來,今日受氣,都是因為李元吉在嶺南干出來的好事。
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要他來擦屁股。
這時,李建成緩緩走入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