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蒼山槍法,斗吳耀文
礦洞深處,柳家防線。
暫時的寧靜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幾名柳家護衛圍坐在一起,大口喝著烈酒壓驚,看向不遠處那個閉目養神的青衫身影,眼中滿是狂熱。
「陳供奉真乃神人也!」
「一槍獨擋鐵甲衛隊,一招逼退吳玄鋒!太猛了!」
「有陳供奉在,我們柳家未必會輸!」
陳秀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上,盤蛇大槍立在身側。他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元神一直籠罩著四周。
「槍法————」
陳秀心中暗自思索。
方才那一戰,雖然看似威風,但他自己清楚,全是靠著蠻力和速度硬吃。
他從未系統地練過槍法。
在這狹窄的礦洞中,赤手空拳終究不如長兵器占優。槍乃百兵之王,一寸長一寸強。
「若是能有一套槍法傍身,守住這裡的把握就更大了。」
想到這裡,陳秀睜開眼睛,看向周圍的護衛。
見陳秀過來,眾護衛連忙起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陳供奉!」
陳秀笑了笑,擺手示意眾人坐下,隨後問道:「各位身上,可帶有槍譜?」
眾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年輕護衛撓了撓頭,弱弱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陳————陳供奉,小的倒是買過一本槍譜。不過只是中乘武功層次,也不知————」
他有些不好意思。陳供奉這種高手,怎麼會看得上中乘武功?
陳秀卻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無妨。中乘武功已然足夠。」
「啊?」
那護衛張大了嘴巴,「陳供奉,這......這槍法只怕比不上您的厲害槍譜?」
陳秀一邊翻開書頁,一邊隨口道:「我並未練過槍法。」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秀。
沒練過槍法?
那剛才那一槍挑飛鐵盾兵,一招逼退半步化勁的一幕,難道全是亂打的?
亂打都能這麼猛?
陳秀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拿著那本《蒼山槍法》,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書頁翻動。
這《蒼山槍法》雖是中乘,卻講究一個「勢」字。
取名山大川之勢,槍出如泰山壓頂,煌煌天威,力沉勢猛。
正合陳秀的胃口!
在天生元神的恐怖算力加持下,那些晦澀難懂的招式圖解、運勁法門,仿佛化作一個個金色的小人,在他腦海中瘋狂演練。
常人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參透的精義,此刻在他眼中,卻如掌上觀紋般清晰。
「時間緊迫,不用全學。」
陳秀心念電轉,「只學最實用的兩招。」
「一招攻,取其勢大力沉,名為「崩山」!」
「一招守,取其密不透風,名為「遮雲」!」
短短一刻鐘。
陳秀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他在腦海中不斷模擬、修正,將這兩招槍法與自身的銅雷寶體、晶炎勁力完美融合。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沉穩厚重,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再次從洞口方向傳來,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充滿殺意。
「來了!」
柳河驚呼一聲。
陳秀合上槍譜,隨手扔還給那個呆滯的護衛。
他提起盤蛇大槍,站起身來。
「多謝你的槍譜。」
陳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轉身向著黑暗的洞口走去。
「學會了?」那護衛傻傻地問道。
陳秀頭也不回,聲音在通道中迴蕩。
「略懂。」
「殺人,足矣。」
巨響在狹窄的礦道中炸開。
數百斤重的滾木順著坡度呼嘯而下,狠狠撞擊在吳家前排的鐵盾陣列上。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兩名持盾的吳家悍卒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被連人帶盾砸得骨斷筋折,像是被拍扁的臭蟲。
.
「頂住!不想死的都給我頂住!」
吳耀文滿臉橫肉顫抖,手中破風刀猛地斬出。
半步化勁的恐怖勁力爆發,刀鋒如白練橫空,竟硬生生將一根碗口粗的滾木凌空劈斷0
木屑紛飛中,這頭「病虎」咆哮著撞入人群,破風刀掀起腥風血雨。
「那是吳耀文!」
柳河死死抓著劍柄,指節發白,聲音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驚懼,「他的破風刀太快了,正面硬拼,我們的護衛根本擋不住!」
正如他所言,吳耀文這把尖刀一入陣,吳家的攻勢瞬間如洪水決堤。
「降者不殺!」
吳耀文一刀將一名柳家護衛連槍帶人劈成兩半,鮮血噴了他一臉,襯得他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漬,獰笑道:「獻上兵器跪地者,賞銀十兩,放一條生路!負隅頑抗者,屠光全族,雞犬不留!」
這一聲暴喝,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如重錘般砸在柳家眾人的心頭。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出現了一絲致命的動搖。幾個年輕護衛手裡的兵器都在打顫,眼神遊移不定。
「別聽他的!」柳河大驚,嘶吼道,「吳家賊子野心勃勃,若是投降,我們都要被梟首示眾!」
「哼,冥頑不靈。」
吳耀文冷哼一聲,腳下發力,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破風刀化作一道悽厲的寒光,直取柳河頭顱,「既然不降,那就都去死!」
寒光撲面,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柳河全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切入戰場。
「滾回去。」
平靜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竟清晰可聞。
緊接著,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幾乎刺破眾人的耳膜。
吳耀文只覺手腕一陣劇震,虎口發麻,那勢在必得的一刀竟被一桿漆黑的大槍硬生生盪開。
他瞳孔一縮,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單手持槍,穩穩擋在他面前。
漆黑的大槍展開七尺,吞吐著黑暗中的殺氣。
「是你?!」
吳耀文眼中殺意暴漲,認出了這個壞了他好事的陳秀,「黃口小兒,既然急著送死,老子成全你!」
轟!
吳耀文不再保留,半步化勁的氣血轟然爆發,破風刀捲起漫天刀影,如同狂風驟雨般向陳秀傾瀉而下。
每一刀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恐怖勁力,空氣都被切割得嘶嘶作響。
陳秀面無表情,手中盤蛇槍一抖。
《蒼山槍法》,防禦式,遮雲!
呼呼呼—
七尺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團密不透風的槍影,如同烏雲蓋頂,將那漫天刀光盡數擋在身外。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密集如雨。
「這小子的勁力怎麼如此綿長?!」
吳耀文越打越心驚,他感覺自己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鐵,又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他的每一刀劈在槍桿上,都會被一股極其詭異的震盪之力卸去大半,反倒是那種灼熱與陰冷交織的暗勁,順著兵器反噬而來,震得他氣血翻湧。
「就這點本事?」
陳秀忽然抬頭,那雙眸子冷靜得讓人心寒。
下一刻,槍勢變了。
原本如烏雲般的防禦槍勢驟然收縮,隨即轟然爆發。
體魄深處,暗雷涌動!
紫色弧光在陳秀皮膚下一閃而逝,純陽丹雲般的勁力如江河決堤,順著脊椎大龍灌入雙臂。
《蒼山槍法》,殺招,崩山!
轟!
盤蛇大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由下而上,狠狠挑向吳耀文的胸膛。
這一槍,沉重如山嶽崩塌,快若驚鴻一瞥!
「不好!」
吳耀文頭皮發麻,死亡的危機感讓他全身汗毛倒豎。他根本來不及變招,只能將破風刀橫在胸前,硬擋這一擊。
嘭!
一聲悶響。
吳耀文整個人被挑得離地而起,手中的破風刀都被崩開一個豁口,整個人跟蹌後退,胸口一陣氣悶。
「死!」
陳秀得勢不饒人,大槍一轉,便要順勢砸碎吳耀文的天靈蓋。
咻!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的破空聲從黑暗中驟然響起。
一點赤紅的流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奔陳秀的太陽穴而來!
離火箭!
吳家老祖,吳奇!
這一箭刁鑽陰毒,正是陳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尷尬時刻。若是執意殺吳耀文,這一箭必中要害。
「想圍魏救趙?」
陳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偏,竟是避開了頭顱要害,卻將更加脆弱的小腹暴露在箭矢之下,手中的大槍去勢不減,依舊狠狠砸下!
以傷換命!
「瘋子!」
吳耀文嚇得魂飛魄散,身旁幾名忠心的鐵甲近衛怒吼著撲上來,用身體和盾牌築起一道人牆。
砰砰砰!
盤蛇大槍落下。
那幾名鐵甲衛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崩山一擊砸得血肉模糊,盾牌碎裂,屍體四散飛射。
但這片刻的阻擋,終究救了吳耀文一命。他狼狽地滾入人群,死裡逃生。
噗。
與此同時,那根離火箭也毫無阻礙地沒入了陳秀的小腹。
「中了!」
遠處的陰影中,吳奇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殺了他!他中箭了!」
驚魂未定的吳耀文厲聲咆哮,「誰殺了他,賞銀五十兩!不,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周圍那些原本被陳秀嚇破膽的吳家甲士,看著插在陳秀腹部的那支箭矢,眼珠子瞬間紅了。
那可是離火箭!
半步化勁強者的獨門招式,箭簇鋒利,勁力狂暴,中者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