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槍挑鄭化雨,奪刀
「裝神弄鬼!」
鄭化雨低喝一聲,全身勁力灌注刀身,刀刃上竟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毫光。
「刀破三山!」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爆發力極強,曾一刀斬斷過碗口粗的精鐵柱。
轟!
鄭化雨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狠狠劈向陳秀。
這一刀,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連人帶槍劈成兩半!
面對這必殺一刀,陳秀不退反進。
一步踏出,地面崩裂。
「滾!」
一聲暴喝,如旱地驚雷。
陳秀手中的盤蛇大槍猛地刺出。
這一槍,快得不可思議。
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的槍身之上,竟然繚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紫青色勁力,隱隱化作一條狂暴的雷蟒,張開了血盆大口。
雷獄槍經——雷蟒!
轟隆!
槍尖與刀刃在半空中狠狠撞擊。
沒有想像中的僵持。
咔嚓!
鄭化雨引以為傲的刀法,竟在陳秀一槍之下,如同破竹,頃刻刀便被一槍挑落。
「怎麼可能?!」
鄭化雨瞳孔劇烈收縮,滿臉驚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恐怖的長槍已經撕裂了刀勢,狠狠抽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鄭化雨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地砸進了十幾丈外的亂石堆里。
塵土飛揚,碎石滾落。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看著那個持槍而立的青衫身影,仿佛見鬼了一般。
一槍。
僅僅一槍。
方才還僵持的戰鬥,現在看來,竟是如此的輕描淡寫,令人難以置信!
陳秀緩緩收槍,剛被勁力蒸乾的青衫上,又沾染了些許潭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他走到鄭化雨身前,槍尖一挑,將那柄跌落在一旁的藍河刀挑起,穩穩握在手中。
手指輕彈刀脊。
嗡。
清越的顫鳴聲在山谷間迴蕩,刀身鋥亮如秋水,即便剛才與盤蛇槍硬撼一記,竟也沒崩出半個缺口。
陳秀眯起眼睛,掌心紫青勁力涌動,晶炎手的高溫緩緩覆蓋刀身。
幽藍的火光舔下,刀身依舊光潔寒冷,連一絲熱氣都未沾染。
「好刀。」
陳秀微微頷首,這把刀的材質,只怕不下於自己手裡這杆盤蛇大槍。
他低頭俯視著正如死狗般勉強爬起的鄭化雨,語氣平淡:「刀是好刀,可惜人差點意思。技不如人,口氣倒是挺大。」
鄭化雨捂著胸口,嘴角溢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陳秀,眼中的傲慢早已被驚恐取代,再也不敢有絲毫小覷。剛才那一槍的恐怖勁力,此刻還在他五臟六腑內瘋狂亂竄。
「陳秀————把刀還我。」
鄭化雨咬著牙,聲音沙啞:「今日之事,我認栽。刀給我,我以後絕不找你麻煩。」
陳秀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找我麻煩?憑你?」
陳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想要刀?行,拿一百兩銀子來贖。」
「你!」
鄭化雨氣急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厲喝道:「你這是痴人說夢!大家同門師兄弟,低頭不見抬頭見,你怎麼敢如此得寸進尺?!」
「師兄弟?」
陳秀眼神驟冷:「剛才你張口就要奪我兵器,出招便是殺招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顧及同門之誼?」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此人一眼,提著盤蛇槍,腰垮藍河刀,轉身便走。
只有冷漠的聲音隨著山風飄來:「沒錢,就別廢話。」
看著陳秀遠去的背影,鄭化雨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追。
他跟蹌著走了兩步,目光猛地掃向躲在人群後方的木通,眼中怨毒爆發,衝上去一把揪住木通的領子。
「都是你!」
鄭化雨咆哮道:「若非你委託,老子怎麼會丟了家傳的藍河刀!那可是我爹留給我的!」
木通被噴了一臉色難看至極。
「把朱果給我!」鄭化雨雙目赤紅,如同輸光了的賭徒,「給我朱果,這件事我姑且饒過你!」
「師兄這話說得好沒道理。」
木通一把拍開鄭化雨的手,冷著臉退後一步:「之前說好的,奪下兵器才給報酬。現在你技不如人,被人家像打狗一樣教訓了一頓,居然還有臉找我要東西?」
「你——」鄭化雨氣結,手按在劍柄上就要拔劍,但想到木家在正陽城的勢力,終究還是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廢物。」
木通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牛皮吹得震天響,真動起手來,連個百藥園的弟子都打不過。真是丟人現眼。」
走在山道上,木通的臉色愈發陰沉。
「半步化勁之中,只怕縱然有人能勝過陳秀,也無法殺他,我需得回家一趟,將事情認真報給三爺爺,處理此人。否則若等陳秀練成化勁,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他回想起剛才陳秀那驚艷一槍,心中寒意大盛。
半步化勁就能把鄭化雨打成死狗,若是讓他練成化勁,那還了得?
「此人不死,我心難安。」
木通腳步加快,「得回家一趟,把這事告訴三爺爺,這已經不是個人的恩怨了,乃是木家的隱患。」
正陽宗,藥符殿。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櫃檯上,劉丙正趴在桌上,睡得口水橫流,呼嚕聲震天響。
「劉師叔。」
一隻手在櫃檯上敲了敲。
「誰啊————大中午的————」
劉丙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一臉不爽地抬起頭。待看清來人是陳秀,這才打了個哈欠:「喲,是陳師侄啊。怎麼,又要買什麼緊俏貨?」
「不買,賣東西。」
——
陳秀也不廢話,解開背後的包裹,嘩啦一聲,將一堆兵器雜物倒在櫃檯上。
劉丙嚇了一跳,睡意瞬間全無。
「嚯!這都哪來的?」
他隨手拿起一把缺了口的鑌鐵長刀,又看了看那張斷了弦的牛角大弓,眼皮直跳:
」
這是————伏殺你的那批人的?」
陳秀點點頭:「這些年積攢的,加上最近繳獲的。吳耀文那把刀也在裡面,還有苗鶴的。」
劉丙嘖嘖稱奇,這小子還真是個煞星,靠殺人發家致富啊。
他在那堆破銅爛鐵里翻翻揀揀,忽然,目光凝固了。
一隻手顫顫巍巍地伸向那把泛著幽藍光澤的長刀。
「這————這是藍河刀?!」
劉丙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頭看向陳秀:「鄭化雨那小子的命根子?你把他宰了?」
「沒宰,借來玩玩。」陳秀淡淡道。
劉丙咽了口唾沫,眼神瞬間變得火熱,搓著手道:「這可是好東西啊!極品利器,放在外面置買,少說也得七八十兩銀子起步!
」
陳秀若有所思:「那你收多少?」
劉丙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一副為難的表情:「師侄啊,這畢竟是贓物————咳,二手貨。而且你看這刀柄都有磨損了。我也很難做啊,頂多給你五十兩。」
陳秀二話不說,伸手就要把刀拿回來。
「哎哎哎!別急啊!」
劉丙連忙按住刀身,一臉肉痛:「五十五兩!真的不能再多了!」
陳秀依舊面無表情,手勁加大。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劉丙嘆了口氣,鬆開手,「看來這生意是做不成了。這刀太燙手,一般人還真買不起。」
陳秀收回藍河刀,重新掛在腰間。他本來也沒打算真賣,只是試個價。
「除了這刀,還有這個。」
陳秀從懷裡掏出四個瓷瓶,輕輕放在櫃檯上。
「固脈丹,二十四顆。」
劉丙有些意興闌珊地拿起一瓶,拔開塞子。
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溢滿整個櫃檯。
劉丙的動作僵住了。
他猛地將瓶口湊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倒出一顆丹藥,只見丹丸飽滿圓潤,色澤如玉,表面甚至隱隱有一層丹暈流轉。
「這————」
劉丙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秀:「這品質————絕了!這是哪位大師的手筆?就算是蕭鼎,十爐里也未必能出一爐這種成色的!」
陳秀平靜道:「我煉的。」
「別開玩笑了。」劉丙下意識擺手搖頭,「師侄你會種草我信,煉丹?還是這種極品固脈丹?你逗師叔玩呢?」
陳秀也不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師叔便當我是開玩笑吧,開個價?」
劉丙盯著陳秀看了半晌,見他神色不似作偽,心中不由得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真是這小子煉的?
如果是真的————那這天賦也太嚇人了。
劉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沉吟道:「若是丹丸品質,實是極品,不過固脈丹畢竟是基礎丹藥,市價也就那樣。一顆我給你算二兩銀子,如何?」
陳秀搖搖頭:「再加點。」
劉丙咬了咬牙,再次看了眼那誘人的丹丸:「也就是師叔我識貨!這種品質,去別處你肯定賣不出這價。二十四顆,一口價,五十五兩!這可是溢價收了!」
「成交。」
陳秀當即點頭。
其實成本並不高,主要是藥材大多是自己種的,或者是從藥園裡順出來的,五十五兩,算是不斐的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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