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張青提酒,再度切磋
最後清點下來。
那一堆破爛兵器里,除了吳奇的那張牛角大弓值個二十兩,其他的都是廢銅爛鐵,一共賣了四十多兩。加上固脈丹的五十五兩,湊了個整,剛好一百兩。
陳秀收起銀票,揣進懷裡。
「師叔,有沒有精血散的材料?」
劉丙正在數銀子,聞言手一抖,差點把銀子扔了。
「你還會煉精血散?!」
劉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可是半步化勁衝擊化勁的輔助丹藥,難度比固脈丹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陳秀搖搖頭:「沒煉過,且打聽打聽。」
劉丙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要是這小子連精血散都能煉,那著實是太過超出他的預料了。
「那種緊俏貨,早就被各大草木家族預定光了,哪有現貨。」劉丙擺擺手,「你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吧。」
陳秀有些遺憾,點了點頭,帶著銀子和藍河刀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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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城,木家府邸。
深宅大院,古木參天。
這裡不僅是武道世家,更是正陽城最大的靈藥集散地。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後院精舍內。
一位身穿錦袍的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正閉目養神。
「說吧。」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不在宗門好好修煉,跑回來做什麼?」
木通抿了抿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三爺爺,孫兒是回來報信的。」
他將之前在宗門爭奪藥園管事之位,以及後來買兇殺人失敗,反被陳秀教訓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那周野拿了咱們八十兩銀子,事兒沒辦成,錢也不退。」
老者眼皮都沒抬一下:「八十兩而已,給周野那條餓狗買塊骨頭,不值一提。只要他還想在宗門混,這人情遲早得還。」
「可是那陳秀————」
木通繼續說:「我後來見著陳秀,心裡生了怨氣,專門調查此人,發現是個白身布衣,並無依仗,便打算著護衛殺了他,結果連護衛也栽了進去。」
老人頓了頓,道:「損失多少。」
木通咬牙說道:「乃是家裡的四個護院,都是暗勁巔峰層次。」
爺爺微微點頭:「然後呢。」
木通繼續說:「孫兒回去之後,越想越氣,可是也見不著此人,倒也罷了,後來又遇到此人,便找了風雷園的鄭化雨師兄去教訓他。
結果————鄭師兄也並非此人對手,被一槍挑翻,家傳寶刀都被那小子搶了去!」
老者終於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半步化勁,一招敗敵?」
「千真萬確!」木通連忙道,「而且那陳秀毫無背景,就是個織席販履的賤民!這種人若是讓他成長起來,必成大患!三爺爺,此人必須除掉!」
老者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陳秀————善縣人氏————」
「是的,並無依仗。」
「行了。」老者揮揮手,「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練功,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至於那個陳秀————我會處理。」
木通大喜過望,連忙磕頭:「多謝三爺爺!孫兒告退!」
待木通退出房間,老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阿虎。」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角落,躬身抱拳:「老爺。」
「去查查這個陳秀。」
老者語氣平靜:「你將正陽宗百藥園的弟子陳秀查一查,此人信息我需看看」
「領命。」
黑影一閃而逝。
乾炎院,煉丹房。
蕭鼎正在煩躁地走來走去。
最近煉丹屢屢失敗,那一爐精血散又炸了,虧了他幾百兩銀子,心都在滴血。
忽然,他鼻尖動了動。
一股極其純正、幽雅的丹香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蕭鼎猛地推開門。
只見門口的台階上,自己的小藥童正捧著一顆丹藥,像捧著祖宗一樣,看得如痴如醉。
「幹什麼呢!」蕭鼎喝道。
藥童嚇得一哆嗦,差點把丹藥扔了,連忙起身行禮:「師、師傅————」
「手裡拿的什麼?」
蕭鼎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那顆丹藥。
——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是————固脈丹?」
蕭鼎將丹藥湊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臉色越精彩。
丹體圓潤,毫無雜質,丹紋清晰流暢,仿佛天成。這哪裡是丹藥,簡直就是藝術品!
「好丹!絕世好丹!」
蕭鼎忍不住讚嘆:「這火候的把控,簡直到了毫巔!哪怕是我全盛時期,也不過如此!這是哪位大師的作品?難道是百草堂的那位長老?」
藥童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是————是弟子從劉丙師叔那裡買來的。」
「劉丙?」
蕭鼎一愣:「他哪來的這路子?又是何人煉製。」
蕭鼎心裡詫異,竟有人如此厲害,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手藝。
童子低著腦袋:「徒兒不知,現在就去打聽一番。」
蕭鼎道:「快去。」
待藥童走後,蕭鼎將丹丸翻來覆去地觀察,越發驚嘆。
這固脈丹的手法控制,當真厲害。
他甚至考慮起了,若是對方年輕,便收入門下,若是造詣不斐,也能結交好友,若是少年大師,自己屈尊拜訪,詢問疑惑,倒也不丟面子。
不一會兒,童子回來,氣喘吁吁道:「聽說是————是一個叫陳秀的年輕弟子煉的。」
「誰?!」
蕭鼎的聲音猛地拔高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藥童嚇得快哭了:「就、就是百藥園那個陳秀————之前來求您煉丹被拒的那個————」
蕭鼎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丹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吞了一隻死蒼蠅。
那個被自己罵作「粗鄙武夫」、不配讓自己煉丹的窮小子?
這怎麼可能?!
「他————他怎麼可能煉出這種丹藥————」
劉丙還說此人自行煉製了固脈丹,他本以為不過說謊罷了,竟然真有此事,而且極為了得。
蕭鼎喃喃自語,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災星!真是個災星!」
他猛地將丹藥扔回給藥童,轉身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西峰藥園,瀑布之下。
陳秀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雙目微閉,內視己身。
體內,那原本駁雜的勁力,經過寒潭水的淬鍊和《雷獄槍經》的整合,已經徹底化為一股紫青色的洪流。
內景之中。
一條模糊的雷蟒正在雲霧中翻騰。雖然還只是一條小蛇的模樣,但那股毀滅性的氣息已經初具雛形。
——
「整勁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不斷完善內景。」
陳秀心中思索:「只要將雷蟒、雷弧、狂雷煉獄這三招徹底融入內景,那下一步便是內外輝映了!」
只是————
這一步太難了。
只怕就是化勁武夫,也未必能做到武功內景和外景輝映。
而自己也不過半步化勁,要邁過境關,跨入下一步,也有許久道路。
按照現在的進度,起碼還得兩年水磨工夫。
「太慢了。」陳秀心中嘆息。
就在這時,一陣酒香飄來。
「陳師弟!」
爽朗的笑聲響起。張青提著兩個酒罈子,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入。
陳秀睜開眼,起身迎了上去:「張師兄,稀客啊。」
「哈哈,剛釀好的紫竹釀」,特意拿來給你嘗嘗!
「,張青拍開封泥,頓時滿室生香。
陳秀也不客氣,接過酒碗,兩人就在這瀑布邊對飲起來。
酒液入喉,清冽甘醇,竟有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丹田,暖洋洋的極為舒服。
「好酒!」陳秀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張青得意道,「這可是用靈地里的紫玉竹筍和上好靈米釀的,一般人我可不給喝。」
兩人喝了一陣,張青放下酒碗,目光灼灼地盯著陳秀。
「師弟,聽說你把鄭化雨那小子收拾了?」
陳秀放下酒碗,神色平靜:「他自找的。」
「嘖嘖,那可是風雷園的好手啊。」
張青感嘆道:「不到一年時間,從暗勁到半步化勁,還能一招敗敵。師弟,你這進步速度,真是讓師兄我汗顏啊。」
陳秀笑了笑:「僥倖而已。」
張青掃過遠處的藥園靈植,感嘆道:「師弟你這藥園,當真照料極好,只怕養靈之術已有氣養層次。」
陳秀平靜道:「確是氣養。」
張青驚嘆:「你這養靈之術,竟然不下於你這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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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笑道:「師兄許久不見,只怕不知我武功如何。」
張青哈哈大笑:「不過分別些許時日,莫非實力又有許多進步?」
陳秀平靜道:「試試便知。」
張青眯著眼睛,打量著對面陳秀,見其有所戰意,當即道:「好,我且看看你這自信來源,卻在何方,不過若是輸了,下次可是要你請我吃頓好酒好菜!」
陳秀緩緩起身,伸手抓起一旁的盤蛇大槍。
「自然!」
兩人來到空地上。
張青赤手空拳,但周身氣勢渾然一體,一層淡淡的勁力紗衣浮現體表,顯然並未輕敵。
陳秀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
並沒有什麼驚人的氣勢爆發,整個人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張青也不在意,赤手空拳,打量著那杆大槍,微微點頭:「好兵器!」
又看著陳秀穩穩拿著,仿佛人槍合一一般,氣勢尖銳,尤其厲害,隱約給他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感。
張青凝視著陳秀的槍尖,一絲紫青色的弧光正閃爍著。
「師兄,小心了。」
話音未落。
轟!
地面炸裂。
陳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這一槍快到了極致,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最讓張青心驚的是,那漆黑的槍尖之上,竟然繚繞著一絲肉眼可見的紫青色電弧!
滋啦!
槍尖未至,那股酥麻的刺痛感仿佛要透過勁力紗衣,直刺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