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四人圍攻,悉數落敗
童玄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恥辱。
巨大的恥辱感湧上心頭。
「既然交手,便莫要半場下定論!」
童玄冷哼一聲,一把抄起背後的檳榔鐵槍。
槍身一震,嗡鳴聲起,殺氣四溢。
「掌法不錯,兵器可未必熟練。」
童玄槍尖遙指陳秀,殺意沸騰:「再戰一場!」
陳秀也不廢話,反手拔起身側的盤蛇大槍。
七尺長槍在手,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是一塊堅硬的頑石,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把出鞘的絕世利刃,鋒芒畢露。
陳秀閒庭信步般上前兩步,目光掃過童玄,又掃過他身後蠢蠢欲動的鄭化雨三人。
「兵器之斗,爾等也非我敵手。」
狂!
狂沒邊了!
童玄怒極反笑:「多說無益,槍下見真章!」
唰!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童玄這一槍,快若奔雷,直取陳秀咽喉,勢要一擊必殺。
陳秀手腕一抖,盤蛇槍如靈蛇出洞,精準地點在對方槍尖之上。
叮!
火星四濺。
兩人瞬間戰成一團。
長槍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如同密集的雨點敲打著眾人的耳膜。
十幾個回合下來,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單方面的虐殺?
這分明是勢均力敵的生死搏殺!
童玄越打越心驚。
這陳秀的槍法,老辣、刁鑽,變幻莫測,哪裡像個剛入門的新人?簡直像個浸淫槍道幾十年的老鬼!
而且,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湧。
「我不信!」
童玄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讓你看看我風雷園的絕學!」
「雷獄槍經——雷蟒!」
童玄大喝一聲,槍身上湧出淡紫色的勁力,槍尖劇烈顫動,仿佛化作一條擇人而噬的巨蟒,帶著嘶嘶的破空聲,噬咬而來。
陳秀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雷蟒?
巧了。
我也會。
陳秀深吸一口氣,體內銅雷寶體運轉,勁力如大江奔涌灌注槍身。
「雷蟒。」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起手。
但陳秀這一槍,更粗,更暴,更凶!
轟!
兩條「雷蟒」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童玄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槍桿湧來,雙臂瞬間酥麻,差點握不住槍。
「怎麼可能?!」
童玄雙目圓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同樣的招式,為什麼陳秀的威力比他還大?!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陳秀的攻勢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又是十幾招硬碰硬。
童玄雙腿微顫,全身上下被反震力道震得快要散架。
他死死盯著陳秀。
那傢伙的皮膚上泛著青黑色的金屬光澤,無論怎麼打,都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橫練大成?!」
童玄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打不動,拼不過。
不能再拖了!
童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打算動用最後的底牌。
「雷弧!」
他暴喝一聲,全身勁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槍身劃出一道耀眼的弧光,快若奔雷,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仿佛要將面前的空間都一分為二。
周圍觀戰的弟子紛紛驚呼。
「是雷獄槍經的殺招,雷弧!」
「童玄拼命了!」
陳秀看著那極速逼近的弧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雷弧?
你還嫩了點。
陳秀深吸一口氣,體內七個閻魔印記微微震顫,氣血如汞漿般奔涌咆哮。
「雷弧!」
轟!
一道比童玄更粗大、更耀眼、更狂暴的紫青色弧光,從陳秀手中爆發。
後發先至!
兩道弧光在空中碰撞。
咔嚓!
一聲脆響。
童玄的槍勢瞬間崩潰。
陳秀的長槍勢如破竹,直接盪開了童玄的鐵槍,槍尖帶著死亡的氣息,直刺童玄眉心。
那一瞬間,童玄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他所有的驕傲、自信,在這一槍面前,碎得一塌糊塗。
他怕了。
他不想死。
童玄狼狽地後退,腳下一軟,踉蹌著大喊出聲:「表弟救我!!」
這一嗓子,喊破了音,也徹底喊碎了風雷園天驕的臉面。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童玄,竟然在求救?
陳秀長槍未停,殺意已決。
鄭化雨、陳倉、周雄鷹三人終於反應過來。
「住手!」
三人不敢再看戲,紛紛怒吼著沖了上來。
鄭化雨咬牙,拔出一把備用的凡鐵長刀,硬著頭皮擋在陳秀面前。
鐺!
陳秀一槍砸下。
鄭化雨手中的長刀劇烈顫抖,虎口崩裂,整個人被砸得雙膝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滾!」
陳秀借勢變招,槍尾橫掃。
砰!
衝上來的陳倉舉起六面銅劍格擋,卻被一股巨力掃得連退數步,胸口發悶,氣血翻騰。
周雄鷹手持雙錘,怒吼著砸向陳秀後背。
陳秀頭也不回,一招「鐵橋攔江」,大槍背在身後。
當!
火星四濺。
陳秀借力轉身,眸光陰冷如冰。
皮膚之上,青黑色的紋路瞬間亮起,仿佛穿上了一層青鐵甲冑,隱隱有雷光流轉。
銅雷寶體,全開!
「既然都要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陳秀力道暴增,一槍刺出,空氣炸裂。
周雄鷹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而出,兩把銅錘脫手落地。
「怎麼可能這麼強?!」
童玄驚駭欲絕。
剛才和他打的時候,這陳秀竟然還沒出全力?!
「一起上!殺了他!」童玄歇斯底里地吼道。
四人再次圍了上來。
刀光、劍影、錘風、槍芒。
四名半步化勁的高手,圍攻一人。
但陳秀卻如同一塊海浪中的礁石,任憑風吹雨打,巍然不動。
甚至,還在反擊!
「太慢了!」
陳秀冷喝一聲,長槍如毒蛇吐信。
噗!
槍尖點在鄭化雨的手腕上。
鄭化雨慘叫一聲,長刀落地,捂著手腕倒在地上打滾。
沒了兵器,他就是個廢物。
陳秀壓力驟減,越戰越勇。
「還有多少人?儘快上來!不然一會兒趕不及上了!」
這囂張的話語,聽在四人耳中,卻如同催命的魔音。
童玄咬碎了牙:「休要囂張!看我拿你!」
他強提一口氣,長槍壓下。
陳秀冷靜應對,長槍一抖,撥開陳倉的銅劍,側身避開周雄鷹撿回的一隻錘子。
機會!
童玄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陳秀眼中精光一閃,一步踏出,身影碎成虛影。
噗!
一槍刺出。
童玄勉強舉槍格擋。
但陳秀這一槍卻是虛招,身影一閃,瞬間來到童玄側面。
槍桿如鞭,狠狠抽在童玄腰間。
砰!
童玄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只剩下瀑布轟隆隆的水聲,仿佛在為這場戰鬥敲響喪鐘。
陳秀收槍而立,目光掃過剩下的兩人。
陳倉和周雄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連童玄都敗了。
他們還打個屁?
兩人手裡的兵器「當哪」一聲掉在地上,舉起雙手,一步步後退,滿臉驚恐。
陳秀沒理會這兩個廢物。
他走到戰利品面前,開始熟練地「打掃戰場」。
周雄鷹的兩把銅錘太重,全是實心的,帶回去壓手,而且賣不上價。
不要。
陳倉的六面銅劍,做工精細,又是黃銅打造,應該能值個二三十兩。
陳秀彎腰撿起,掛在腰間。
然後是童玄的檳榔鐵槍。
好東西。
槍身堅韌,用料紮實,起碼值五十兩。
陳秀毫不客氣地收繳。
最後,他來到鄭化雨面前。
鄭化雨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右手死死攥著那把凡鐵長刀,眼中滿是屈辱和不舍。
這刀雖然不如藍河刀,但也是他花了大價錢買的備用品。
若是再沒了,他就真的只能拿木棍練功了。
陳秀低頭,看了看那把刀。
刀刃上有幾個豁口,是被剛才盤蛇槍砸出來的。
品質一般。
陳秀踢了一腳鄭化雨的手腕。
「鬆開。」
鄭化雨咬著牙,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屈辱地鬆開了手。
陳秀撿起刀,隨手揮了兩下。
輕飄飄的,沒手感。
而且都卷刃了,賣給鐵匠鋪還得倒貼磨刀錢。
「算了。」
當|。
陳秀隨手將刀丟回鄭化雨身上,一臉嫌棄。
「留著吧,這種破爛,我不要了。
噗!
鄭化雨急怒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殺人誅心。
莫過於此。
陳秀看都沒看他一眼,背著盤蛇槍,腰間掛著銅劍,手裡提著鐵槍,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寒潭。
正是午時。
回到藥園竹樓。
陳秀將戰利品一一掛在兵器架上。
此時的兵器架上,琳琅滿目。
除了他自己的盤蛇槍,還有之前奪來的藍河刀,今天的六面銅劍,檳榔鐵槍。
每一件都是不錯的利器,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陳秀搓了搓手,眼中露出一絲財迷的光芒,與方才那個殺伐果斷的煞星判若兩人。
「藍河刀最值錢,起碼八十兩。」
「鐵槍五十兩。」
「銅劍三十兩。
「都是二手的,去坊市賣得打個折扣。」
他盤算了一番,嘴角忍不住上揚。
「估摸著能換個一百一十、二十兩銀子。」
陳秀滿意地點點頭。
打一架,賺了將近一年的俸祿。
這買賣,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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