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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空印案收尾!朱標展現帝王霸氣!一口氣勾訣三百多人!

2026-08-05 04:33:30 作者: 心有不甘啊

  朱元璋走到桌前,拿起那張《農時簿》的草稿,翻了幾頁:「物候觀察這個好,農戶一看就懂。」「朕聽說,你還讓太醫院的人,把草藥種植也編進去了?」

  「是。」馬淳道,「北方軍戶多有風濕,種些獨活、防風,既能入藥,又能換錢。」

  「江南多瘴氣,種艾草、蒼朮,曬乾了熏屋子,能少生些病。」

  朱元璋點點頭,目光落在草圖上的水渠:「大同的屯墾,要是能成,九邊都能學。」

  「到時候,軍糧自給自足,就不用從內地調運了,省下的運費,都能給百姓減稅。」

  郁新連忙道:「陛下英明。按國舅爺的法子,明年北疆的軍糧,至少能省三成運費。」

  「這都是馬淳的功勞。」朱元璋看向馬淳,「你小子,腦袋裡的東西真不少。」

  「朕再給你加個差事,管著太醫院和農官的對接,把草藥種植的事落實下去。」

  「臣遵旨。」馬淳躬身應道。

  朱元璋又叮囑朱標:「《農時簿》編好了,先在應天、蘇州、大同這三個地方試點,沒問題了再全國推行。」

  「別搞一刀切,各地的氣候不一樣,得讓地方官靈活調整。」

  「兒臣明白。」

  朱元璋沒多留,交代完事情就走了。殿內的氣氛,比剛才更熱絡了。

  那位白髮農官,拉著馬淳問東問西,從稻種的選種到病蟲害的防治,馬淳都一一解答。

  

  「國舅爺,您這些學問,都是從哪學的?」農官忍不住問。

  馬淳笑了笑:「讀的書多,走的路也多,把看到的、聽到的,都湊到一塊兒,就琢磨出來了。」他沒法說自己是穿越的,只能用這個理由搪塞。

  郁新在旁邊道:「不管怎麼琢磨的,能讓百姓多收糧,就是真學問。」

  「昨兒我家那小子,還說要拜國舅爺為師呢,說您比國子監的先生講得明白。」

  馬淳擺手:「不敢當,互相學習罷了。」

  一直忙到午時,《農時簿》的編訂框架才算定下來。朱標留馬淳在宮裡用膳,席間又說起勸農官的選拔「吏部選了五十個懂農事的官員,舅舅您要不要看看名單?」朱標道。

  「不用看名單。」馬淳道,「讓他們先去試點的三個地方,跟著農官做一個月活。連田都沒下過的,怎麼勸農?」

  朱標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就按您說的,讓他們先接地氣。」

  文華殿偏殿的議事剛歇,朱標便起身。

  「備車。」

  「去刑部。」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墜感。

  內侍心頭一凜,躬身疾退,不敢有絲毫遲滯。

  馬淳靜立一旁,看著太子那驟然繃緊的背脊線條,便知風暴將至。

  他沒多言,只向殿內官員略一拱手,轉身離去。

  宮門外,太子儀仗已森然列隊。

  朱標登車。

  天光暗沉,雲影低壓。

  他臉上常與馬淳議事時的那份溫煦平和,此刻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沉靜,沉靜之下,是久居儲位、執掌生殺大權所淬鍊出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刑部衙門外,緋紫青綠,大小官員早已屏息垂首,恭候多時。

  儀仗如鐵流涌至。

  「太子殿下萬安!」

  齊整的唱喏聲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朱標目不旁視,袍袖帶風,徑直跨過高高的門檻,身影如刀劈開凝滯的空氣,步入正堂。

  堂內正中,一張巨大的公案如同祭壇。上面壘疊的卷宗,厚如丘山,皆為空印案犯官的生死簿錄。兩側垂手的官員們這才敢微微直起身,頭顱卻壓得更低,無人敢迎視那高踞案後的目光。

  刑部尚書趨步上前,雙手捧起最頂端一本名冊,躬身奉上:「殿下,涉案官吏名錄,覆核完畢,計三百四十二員。」

  朱標接過。

  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從封疆大吏到刀筆小吏,每一個名字背後都牽連著盤根錯節的罪孽與利益。


  啪!

  名冊被重重摔在冰冷的案面上。

  「空印之弊,非一日之寒。」

  「路遠?便可預蓋空印,任爾等私相授受,篡改帳目,魚肉黎庶,蠹蝕國帑?」

  「此風若長,朝廷威儀何在?大明律法,豈非兒戲?!」

  他探手。

  硃筆飽蘸濃墨,殷紅如血。

  筆鋒懸於名錄之上,再無半分猶疑。

  「山東布政使趙全!縱容屬吏,偽造帳冊,貪墨糧科三萬石。此獠,勾!」

  筆鋒落下,力透紙背。

  「河南按察使李嵩!知情不舉,徇私包庇,坐視空印橫行。勾!」

  「蘇州知府王顯!假空印之名,挪用河工巨款,致堤防不固,民生凋敝。勾!」

  硃筆無情地在名錄上划動。

  每一次落筆,都伴隨著一個名字被徹底抹去。

  「勾!」

  「勾!」

  「勾!」

  筆尖劃破紙張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大堂里被無限放大,成了唯一的聲響。

  官員們垂首屏息,冷汗沿著鬢角滑落。

  刑部左侍郎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頂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威壓,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腰幾乎彎折到地:「殿……殿下息怒。名錄之中,有……有幾位乃是開國勛舊之後,其祖上功勳卓著,懇請殿下念及其先人……」

  「勛舊之後?」

  朱標筆鋒驟然停滯,緩緩抬眼。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溫潤,帶著洞穿人心的銳利與森然,直刺那侍郎。

  「功臣流血流汗,是為鑄就這煌煌大明,護佑天下蒼生!」

  「非是為其不肖子孫,借祖上餘蔭,行此蠹國害民、動搖社稷根基之惡事!」

  「律法煌煌,昭如日月!豈容功勳二字玷污?!」

  「今日若因勛貴而法外開恩,明日便有千萬蠹蟲,視國法如無物!屆時綱紀崩壞,民怨沸騰,江山傾覆之禍,誰來擔待?爾來擔待嗎?!」

  字字如錘,重重砸在那侍郎心頭。

  侍郎面如死灰,渾身劇顫,冷汗瞬間浸透重衣,雙膝一軟,幾乎跪倒,再不敢發一言,踉蹌退入班列,深深埋首。

  朱標收回目光,落回那猩紅刺目的名錄,筆鋒再次落下,再無半分凝滯。

  他聲音恢復了冰冷:「空印之罪,非是無心之失,乃明知故犯,欺天藐法!」

  「此輩,視朝廷禁令如敝履,恃天高皇帝遠,行苟且鑽營之實。」

  「殊不知,大明律法,如天網恢恢,罰罪不同貴賤!」

  「名錄之上,凡孤硃筆勾決者,三日之內,押赴西市,明正典刑!」

  「余者,削職為民,家產盡沒,舉族流徙三千里!遇赦不赦,永世不得敘用!」

  「所抄沒之財貨,悉數解送北疆,充作軍餉,以固我大明邊陲!」

  條條詔令,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堂下眾臣,心膽俱寒,「臣等……遵旨!」

  朱標又拿起一冊沾著血指印的詳細供狀,目光如電掃過數頁,寒聲道:「凡此案中,通風報信、上下勾連、妄圖遮掩脫罪者,無論品秩高低,一律同罪論處!刑部。」

  他目光轉向刑部尚書,尚書一個激靈,腰躬得更深。

  「限爾部半月之內,將此案所有涉案人犯,審結處置完畢!不得有一人漏網!不得有一處冤濫!」「將此案始末、判決詳由,刊印成冊,發往天下各府州縣衙門,令所有官吏置於案頭,日日警醒!以儆效尤!」

  「臣!謹遵太子殿下鈞旨!」刑部尚書伏首領命。

  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這位以仁厚聞名的儲君,其鐵腕與決絕一旦展露,是何等的凌厲懾人。仁厚,是對黎民百姓、忠臣良將;而對這些蛀空國本的蠹蟲,他的雷霆之怒,足以令天地失色。朱標在刑部大堂,坐足兩個時辰。

  一卷卷染著墨跡與血痕的卷宗,在他手中被反覆推敲。

  直到確認再無冤屈遺漏,他才緩緩起身。

  離開刑部衙門時,暮色已濃重得化不開,沉沉壓著殿宇的飛簷。


  儀仗在暗沉的夜色中無聲啟動,這鐵血肅殺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車廂內,朱標閉目。

  震動?

  必然會有。

  但大明江山的基石,容不得半寸朽爛。

  這柄律法的鍘刀,必須足夠鋒利,足夠無情,方能斬盡魑魅魍魎,還乾坤一個朗朗清清。

  三日轉瞬即逝。

  洪武十六年四月十五,天氣晴好。

  陽光灑在秦淮河畔,波光粼粼。

  傅友德府邸外,張燈結彩,一派喜慶景象。

  今日是他小女兒傅雲與晉王世子朱濟嬉成婚的日子。

  馬淳和徐妙雲早早便起身準備。

  徐妙雲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襦裙,頭上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妝容素雅卻難掩清麗。

  馬淳則是一身藏青色的公服,腰間系著馬皇后所賜的玉帶,身姿挺拔。

  「走吧,別讓傅國公等急了。」

  徐妙雲挽著馬淳的胳膊,輕聲道。

  馬淳點頭,兩人一同登上馬車。

  李二揚鞭一揮,馬車緩緩駛向傅府。

  沿途的街道格外熱鬧。

  百姓們都知道今日是潁國公府嫁女,不少人擠在街邊看熱鬧。

  店鋪門口掛著紅燈籠,貨郎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有賣糖葫蘆的,有捏麵人的,還有說書先生在茶館門口講著三國故事,引得圍觀者陣陣叫好。馬車駛過聚寶門,很快便到了傅府門外。

  府門前的石獅子上系著大紅綢,門廊下掛著數十盞琉璃宮燈,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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