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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廢墟炊煙,頂級羞辱

2026-01-18 16:44:58 作者: 煙火人漸

  兩軍陣地相距不過五公里。

  中間的無人區里,坦克殘骸還在劈里啪啦的燃燒,

  賈栩從一輛底盤被炸斷的日軍九七式坦克下面鑽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沉重的負重輪。

  「動作快點。」賈栩把負重輪扔給旁邊的工兵,聲音壓得很低,

  「那個扭力杆也拆下來,咱們的09號車能用。」

  幾名工兵在殘骸間穿梭。借著余火的光亮,扳手和錘子在手裡無聲地翻飛。

  賈栩指著一截斷裂的履帶板:

  「別嫌破,帶回去焊上。」

  陣地後方,幾個巨大的彈坑裡架起了行軍鍋。

  李雲龍背著手巡視過來。

  「團長。」

  炊事班長正往鍋里倒東西。

  那是日軍「大和煮」牛肉罐頭,褐色的肉塊伴著油脂滑進滾水裡,再加上大把的乾粉條和白菜。

  「多放點鹽。」

  李雲龍吸了吸鼻子,那股濃烈的肉香在寒風裡迅速擴散,

  「讓戰士們出出汗。」

  幾個從前線撤下來的戰士圍在鍋邊,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鍋里翻滾的肉塊。

  一個新兵蛋子端著搪瓷碗,手抖得厲害,勺子碰在牙齒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抖啥?」旁邊的老兵把煙屁股塞進嘴裡,那隻手只有三根手指,「怕鬼子不死?」

  新兵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

  「班長,那坦克碾過來的時候……地都在晃。」

  「鬼子也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老兵用唯一的拇指擦過刺刀的血槽,

  「炸碎了也是一攤爛肉,吃肉,吃飽了才有力氣送他們上路。」

  順風。

  肉香順著風,飄向了對面的日軍陣地。

  五百米外,日軍戰壕里,嚴禁菸火的命令被執行到了極致,關東軍的士兵們蜷縮在大衣里,手裡攥著飯糰。

  一名日軍哨兵的喉結劇烈蠕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牛肉的味道,那種溫熱的、油脂的香氣,勾動著早已空癟的胃袋。

  「八嘎……」哨兵低聲咒罵,卻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士氣這種東西,有時候會被一頓熱飯擊碎。

  李雲龍站在戰壕邊,手裡不知從哪弄來個鐵皮捲成的大喇叭。

  「對面的!」

  「我知道你們聽得懂!也就是五百米,聞著味兒了吧?牛肉燉粉條!正宗的大和煮!你們師團長不給你們發,老子給你們發!過來投降,管飽!」

  「砰!砰砰!」

  對面陣地立刻射來一排子彈,打在土坎上濺起蓬蓬塵土。

  李雲龍縮回腦袋,哈哈大笑:

  「急了!小鬼子急了!看來是真餓著了!」

  後方一公里,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這裡是臨時戰地醫院。沒有電燈,只有幾盞馬燈掛在斷樑上,搖搖晃晃。

  趙剛穿著白大褂,手裡全是血。他正在協助醫生給一個傷員做截肢手術。

  沒有麻藥,傷員嘴裡咬著木棍,渾身肌肉痙攣,冷汗把身下的門板都浸透了。

  手術結束,趙剛走出大殿,來到側廊。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戰士躺在草鋪上,左腿褲管空蕩蕩的。

  趙剛蹲下身,用勺子餵了他一口溫水。

  「政委……」小戰士臉色慘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俺那輛坦克……還能修好嗎?」

  趙剛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輕輕擦掉小戰士嘴角的水漬:

  「能修好。賈參謀說了,換個負重輪就能跑。等你傷好了,還能開。」

  不遠處,楚雲飛立領站在陰影里。

  他看著進進出出的擔架隊,看著那熱氣騰騰的炊煙,看著雖然疲憊卻井然有序的八路軍後勤。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楚雲飛喃喃自語,眼神複雜,


  「這就是動員能力……雲龍兄,你這獨立團,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了。」

  通訊員貓著腰跑進指揮所。

  「團長,丁偉團長電報!說繳獲了一批鬼子的清酒和香菸,正在送來的路上。」

  「孔捷團長電報!抓了幾個舌頭,審出來了,鬼子油料不多了,關東軍的坦克是油老虎,他們現在的油料只夠維持一次衝鋒。」

  李雲龍把電報往桌子上一拍:

  「好啊!天助我也!」

  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個半塌的窯洞裡。桌子上擺著剛才繳獲的牛肉罐頭,還有幾瓶貼著日文標籤的清酒。

  「都坐。」李雲龍把腿架在彈藥箱上,

  「鬼子沒油了,這是咱們的機會。」

  他指著地圖:

  「每隔十分鐘,給我往鬼子營地里打幾發迫擊炮。」

  「不求殺傷,就讓他們睡不著覺,這種天氣,一晚上睡不好,明天手指頭都扣不動扳機。」

  深夜兩點。

  戰場上零星的槍聲就沒有斷過。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八路軍的神槍手利用微弱的月光,或是偶爾升起的照明彈,進行著耐心的獵殺。

  只要日軍那邊有一點火星,哪怕是點菸的亮光,都會招來一顆子彈。

  日軍指揮帳篷。

  山路秀男中將坐在行軍床上,雙眼布滿血絲。

  帳篷外不時傳來的爆炸聲讓他神經緊繃。

  桌上放著今天的晚餐——幾塊堅硬發霉的餅乾,和半杯涼水。

  後勤補給線被切斷了。

  「八嘎!」

  山路秀男猛地把餅乾掃在地上,暴怒地吼道,

  「該死的李雲龍!該死的游擊隊!」

  一名作戰參謀小心翼翼地建議:

  「師團長,油料告急,士兵疲憊不堪……是不是暫時後撤三十公里,休整後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山路秀男揪住參謀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後撤?大日本皇軍只有戰死,沒有後撤!一旦後撤,我們的側翼就暴露給了那群土八路!傳令下去,誰敢言退,軍法從事!」

  此時,無人區。

  兩道黑影貼著地面蠕動。

  蝮蛇和蜘蛛利用屍體作為掩護,一點點向日軍陣地滲透。

  一隻野狗正在啃食一具屍體,聽到了動靜,猛地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還沒等它叫出聲,蜘蛛手腕一抖。

  一把漆黑的飛刀化作殘影,精準地扎進野狗的咽喉。野狗抽搐了一下,倒在屍體旁。

  「走。」蜘蛛拔出刀,在野狗身上擦了擦血跡。

  凌晨四點。

  八路軍陣地上,鼾聲此起彼伏。戰士們抱著槍,在大衣里縮成一團,抓緊這難得的間隙補充體力。

  李雲龍沒睡。

  他裹著一件繳獲的日軍將官大衣,靠在冰冷的彈藥箱上。

  手裡捏著那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影有些模糊,他用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眼神里難得露出幾分柔和。

  一件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趙剛在他身邊坐下,低聲道:

  「睡會兒吧,老李。天亮還有惡仗。」

  李雲龍睜開眼,把照片揣進懷裡,目光瞬間恢復了清明與冷硬。

  「睡不著。」

  他看著漆黑的北方天空,呼出一口白氣:

  「我在想,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這會兒在想什麼。咱們把他的關東軍王牌崩了牙,他下一步會出什麼牌?」

  趙剛剛要說話,突然,眉頭一皺。

  遠方的天際,隱約傳來一種沉悶的、連綿不斷的嗡鳴聲。

  李雲龍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縮。

  「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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