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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三十六管齊射,誰擋得住?

2026-02-23 13:26:06 作者: 煙火人漸

  北平,鐵獅子胡同,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坐在巨大的軍用沙盤前,背脊僵直,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下方,

  他在等長辛店的捷報,等240毫米重迫擊炮將支那軍隊碾碎的消息。

  沙盤上代表大日本皇軍的紅色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長辛店北岸。

  走廊里突然響起急促雜亂的軍靴聲,「砰」的一聲厚重的橡木雙開門被猛地推開,門軸發出乾澀的尖銳摩擦聲。

  參謀長黑島大佐腳步踉蹌地闖了進來,身體向前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他扶住門框,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慘白,額頭的冷汗順著眉骨流進眼睛連擦都不敢擦。

  「司令官閣下……」

  黑島咽了一口乾沫,聲音發著顫,

  「長辛店……出事了。」

  岡村寧次猛地站起,身後的實木靠背椅被撞翻,「咣當」一聲砸在地板上。

  他雙手緊按住沙盤邊緣,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慘白,充血的雙眼緊盯著黑島。

  「工兵聯隊把橋炸斷了嗎?!丁偉的部隊被重炮殲滅了嗎?!」連續的質問在大廳里迴蕩。

  黑島不敢直視岡村的眼睛,盯著腳下的木地板。

  「不……工兵聯隊,全軍覆沒。」

  黑島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牙齒磕碰的微響,

  「支那軍……沒有死守橋頭,他們強渡永定河,反向突擊,我們的防線被切穿了,他們搶奪了……我們的240毫米重炮。」

  

  岡村寧次身子劇烈一震。

  「納尼?!」

  他的聲音徹底劈了,「他們拿那六門重炮幹了什麼?!」

  「他們……」黑島的冷汗滴在地板上,

  「他們調轉了炮口。零距離平射。一炮轟平了前線步兵聯隊的指揮部。

  」第一防線全面崩潰,聯隊長玉碎。目前……丁偉部正在向豐臺推進。」

  岡村寧次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腔劇烈起伏,一把抓起桌角的青花瓷茶杯高高舉起,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啪」的一聲碎裂開來,銳利的碎片向四周飛濺,劃破了旁邊一名作戰參謀的褲腿。

  「廢物!」

  岡村寧次的唾沫星子噴在沙盤上,

  「整整兩個滿編大隊!加上一個重迫擊炮聯隊!被一群連子彈都數著打的土八路,一個晚上打穿了?!」

  吼聲還未落下,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機要秘書慌亂地闖進大廳,帶進一股裹挾著冰碴的冷風。

  秘書雙手舉著一份紅頭加密電報文件夾,紙頁在手指間劇烈抖動,發出嘩嘩的聲響。

  「司令官!天津急電!」

  岡村寧次猛地轉頭,眼角抽搐,

  「念!」他咆哮道。

  機要秘書深吸一口氣,視線緊盯在紙面上,

  「今日凌晨,南滿鐵路華北總調度中心……遭自殺式列車襲擊。全毀!」

  秘書的語速極快,生怕被打斷,

  「物理建築夷為平地。所有繼電器、通訊台、道岔控制板徹底癱瘓。大火至今未滅。」

  他翻過一頁,聲音徹底變了調,

  「鐵路線中斷。關東軍南下的兩個重裝師團,被死死堵在山海關外。至少一周內,無法入關!」

  岡村寧次聽完最後一個字,身子猛地一晃。

  他胃酸翻湧,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洋洋灑灑地落在了巨大的沙盤上。

  血跡蓋住了北平周邊的微縮山脈,浸透了插在豐臺位置的紅色小旗。

  「司令官!」

  大廳內的眾軍官大驚失色,幾名大佐連滾帶爬地衝上前攙扶。

  「滾開!」

  岡村寧次一把推開伸過來的手臂,後背重重撞在桌沿上,反手抽出腰間的軍刀。

  利刃出鞘,岡村寧次雙手握刀高高舉起,對準沙盤猛劈下去,「咔嚓」一聲,刀刃深深嵌進代表長辛店的沙盤模型中,木屑與黃土飛濺而起。


  「八路軍!丁偉!孔捷!李雲龍!」

  他咬著沾滿鮮血的牙齒,每一個字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他們在給我下套!」

  岡村寧次的大腦終於把所有情報拼湊在一起,井陘口斷路、長辛店奪橋、天津燒毀油庫、列車撞毀總調度中心。

  「他們根本不是要打游擊!」

  岡村寧次拔出軍刀,刀尖指著北平城的微縮模型,

  「他們切斷了所有的外圍血管!他們是要把我,把整個華北方面軍,困死在北平!」

  消息沿著無線電波和潰兵的嘴在北平城內傳開,恐慌開始蔓延。

  東交民巷外的日本僑民區街道上擠滿了人,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雜亂密集的聲響,

  大包小包的行李箱在地上拖拽,米鋪和洋行的木排門被瘋狂砸響。

  「大米!給我十斤大米!我出五塊大洋!」

  「不收軍票!只收現大洋和黃金!」

  人群推搡咒罵,幾張面值百元的日本軍票被踩進爛泥里無人問津,一輛裝滿細軟的馬車在拐角處翻倒,大洋滾落一地引來瘋狂的哄搶。

  偽軍治安軍司令部內門窗緊閉,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實,

  幾個偽軍頭目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手指夾著香菸微微發抖,菸灰燒到了指甲蓋也沒人彈。

  「聽說了嗎?」一個滿臉橫肉的團長壓低嗓音,

  「長辛店的橋被八路軍奪了。連240的重炮都丟了。」

  另一人狠狠嘬了一口煙,把菸頭按滅在桌面上,

  「天津的調度中心也被炸平了,關東軍過不來。皇軍的後路斷了。」

  最上方的高級參謀抬起頭,眼神閃爍不定,

  「弟兄們,咱們的家底都押在北平,這城牆,擋得住八路的重炮嗎?」

  他伸手拉開抽屜摸出一塊白布,

  「是不是該準備白旗了?縫製青天白日旗也行,總得留條後路。」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北平城牆上冷風夾雜著雪沙子刮過,站崗的日軍士兵縮在掩體後,手指緊扣住步槍的扳機護圈,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色。

  他們不時探出腦袋望向南方,南方的地平線上沒有援軍的影子,

  他們聽過潰兵描述,那是把重型榴彈炮推到眼前開火的恐怖戰法,每個人都戰慄不已。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內,岡村寧次用一塊手帕擦乾嘴角的血跡,隨手將其扔在地板上。

  他強迫自己將狂亂的呼吸壓制下去,收刀入鞘,「咔噠」一聲軍刀鎖死。

  岡村寧次轉過身看著大廳內發抖的參謀們,現在絕不能退,北平一旦下令撤退,就是一場無法遏制的全線大潰敗。

  「傳我的命令。」

  岡村寧次的聲音嘶啞,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集結城內所有預備隊!憲兵隊、特高課武裝、後勤輜重兵,全部發槍!」

  他走到牆上的作戰地圖前,手掌重重拍在地圖的一個點上,

  「動用壓箱底的戰車第三師團!放棄外圍的零星據點。把防線全部收縮到豐臺!」

  他的手指在豐臺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那裡地勢平坦。沒有反斜面,沒有山地掩護。那是一馬平川的平原,是裝甲部隊絕對的天下!」

  岡村寧次眼神冰冷,

  「我要在豐臺平原上,用幾百噸鋼鐵,把丁偉的骨頭一寸一寸碾碎!」

  長辛店北岸硝煙未散,丁偉坐在一輛繳獲的輕裝甲車殘骸的引擎蓋上,

  手裡握著一把繳獲的刺刀,在旁邊一塊斷裂的青石界碑上用力刻下一個深深的「丁」字。

  他收起刺刀,廖文克踩著滿地彈殼和瓦礫走了過來,皮靴上沾滿泥血。

  廖文克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遞給丁偉,劃燃火柴湊上前給他點上火,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丁,前面就是豐臺了。」廖文克轉頭看向北方,那是一大片開闊的平原曠野,沒有任何植被掩護。

  「北平的鬼子一定會把戰車師團壓上來,九七式中戰車、輕型坦克。在那片一馬平川的平原上,裝甲部隊的衝鋒速度能拉到極限。」


  話音剛落,大地毫無徵兆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沉悶持續的低頻震動。

  地上的碎石子開始微微跳動,有龐然大物在靠近。

  廖文克猛地回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南岸長辛店大橋上正緩緩駛來一個鋼鐵怪物,寬大的履帶碾壓在橋面鋼板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是個被去除了炮塔的日軍重型坦克底盤,車體布滿粗獷的電焊疤痕,四周強行焊接了厚重的防彈鋼板。

  在底盤上方赫然焊接固定著一個龐大的發射巢,

  幾十根粗大的無縫鋼管被整齊排列成多管聯裝的發射矩陣斜指蒼穹,管內裝填著滿滿當當的特種高爆火箭彈。

  李雲龍站在發射巢側後方的鋼板上,身上裹著件滿是機油污漬的皮夾克,手裡抓著個巨大的鐵皮擴音喇叭。

  柴油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噴吐出黑煙,李雲龍粗獷的狂笑聲通過擴音喇叭傳了出來。

  「哈哈哈!老丁!」李雲龍單手扶著欄杆,指著身下的戰車,

  「老子把保定兵工廠這半個月憋出來的最新玩具,給你推過來了!」

  他拍了拍粗大的發射管,大聲吼道:

  「一車裝載三十六發重型火箭彈!履帶推進!這玩意兒,叫平原清道夫!」

  丁偉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心的粉塵,盯著那輛噴吐黑煙的戰車,眼中爆發出狂暴戰意。

  「裝甲師團?」丁偉冷笑一聲,反手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大拇指重重壓下擊錘,發出一聲清脆的機括聲。

  「老子今天,就教教岡村寧次,什麼叫真正的鋼鐵洪流!」

  丁偉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揮,槍口直指豐臺北平方向,大聲吼道:

  「全軍上車!機動炮兵營跟進!」

  「劍指豐臺!」

  「把鬼子的鐵殼子,連人帶車,全部給老子砸成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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