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線最前沿,十二門美制105毫米重型榴彈炮撤下偽裝網。
駐鋤扎進凍土層。
炮兵們光著膀子,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熱得直冒白毛汗,將黃澄澄的特種彈頭推入炮膛。
「放!」炮兵營長聲嘶力竭地怒吼。
十二根粗大的炮管向後一縮,炮口噴出橘紅火舌。
巨大的後坐力將戰壕邊緣的積雪震成白霧。
狂暴的炮聲蓋過了大凌河中心日軍坦克落水時的慘叫。
第一輪射出的是十二發鎢芯實心穿甲彈。
炮彈帶著刺耳的音爆,貼著大凌河的冰面極速掠過,在冰面上激起兩道筆直的白霜。
沖在最前面的一輛日軍九七式改型中戰車首當其衝。
鎢芯穿甲彈直接貫穿了它25毫米厚的正面鉚接裝甲,在首上裝甲打出一個邊緣發紅的窟窿。
穿甲彈的高溫與動能在坦克車廂內反彈絞殺。
還在掛擋的日軍車長和炮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高溫和裝甲碎片攪成血霧,從觀察窗的縫隙里噴了出來。
鎢芯穿甲彈攪碎了第一輛坦克的內部後,彈頭直接擦過底部的彈藥架。
震耳欲聾的殉爆聲響起,第一輛九七式坦克的炮塔被連根拔起,飛上半空。
那枚鎢芯彈穿透了這輛車的車尾發動機艙,帶著火星,將後方一輛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攔腰截斷。
九五式被一分為二。
機油混合著殘肢斷臂潑在冰面上,燃起大火。
丁偉筆挺地站在高地上。
他連望遠鏡都不舉,目光穿過風雪和濃煙,盯著對岸混亂的敵軍陣型。
「停用穿甲彈!重炮營聽令,立刻裝填高爆延時彈!」
丁偉一把抓過步話機的送話器,嘶吼道:
「都他娘的別給老子瞄準坦克打!給我往他們履帶底下的冰面上打!」
「把剩下的冰全給老子炸碎,讓這群關東軍全下去餵王八!」
「是!」
炮兵陣地上再次忙碌起來,一發發高爆延時彈被推入炮膛。
就在這時,防線側翼的裝甲陣地上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李雲龍站在指揮塔內,看著重炮營一輪齊射干碎了十幾輛日軍坦克,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一拳砸在鐵板上,震得艙內灰塵直掉。
「他娘的!丁偉這小子下手太黑了,把肉都快吃光了!」
李雲龍抄起車載電台的麥克風,對著整個裝甲營的頻道破口大罵:
「重炮營吃肉,咱們裝甲營也不能幹看著流口水!」
「都給老子把定向器升起來!107火箭炮,給老子洗地!」
「一寸冰面都別給鬼子留!」
伴隨著李雲龍的狂吼,六輛火箭炮車猛地揚起後車廂。
三十六管蜂窩狀定向器露出了黑洞。
「發射!」
刺耳的呼嘯聲密集響起。
短短八秒鐘內,上百枚107毫米火箭彈拖著尾焰從西岸陣地騰空而起。
在兩百米的極近距離內,火箭彈呈扇形覆蓋了日軍殘存的坦克陣型。
大凌河的冰面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爆炸的衝擊波將冰層炸得粉碎,無數日軍坦克在密集的爆炸中被掀翻、點燃。
「八嘎!撤退!立刻倒車!」
關東軍第一裝甲師團長縮在指揮車內,雙手緊抓著座椅扶手。
他透過潛望鏡,看著周圍的戰車一輛接一輛在八路軍的火力覆蓋下化為火球,雙眼充血飆出血淚。
他瘋狂地用無線電下達撤退指令,聲音都破了音。
「師團長閣下!不能退啊!」
駕駛員雙手絕望地抓著操縱杆,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一臉,悽厲地哭嚎著:
「後面是剛才被炸開的冰窟窿!現在倒車就是下河餵王八!」
「我們的退路已經被徹底斷絕了,我們無路可退了!」
大凌河的河面成了關東軍的絕地。
前有八路軍的火力網,後有冰河裂縫。
國軍先遣團團長廖文克趴在西岸的戰壕里,身上落滿了日軍坦克爆炸飛濺過來的零件和碎冰。
他看著滿天亂飛的殘骸,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覺喉嚨發乾。
「娘的,老子打了半輩子仗,從沒見過這麼富裕的仗」
廖文克的聲音都在發抖,眼中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這火力密度,這喪心病狂的重火力平射。」
「就算是當年國軍最精銳的德械師來了,面對這種鋼鐵暴雨也得當場跪下叫爺爺!」
看著周圍八路軍戰士們瘋狂傾瀉彈藥,廖文克猛地拔出腰間的白朗寧手槍。
他雙眼赤紅地跳上彈藥箱,對著身後發呆的國軍士兵們狂吼:
「兄弟們!咱們雖然是客軍,但也別讓八路軍的兄弟們看扁了咱們!」
「美械團,給老子把所有的重機槍全部推上來!全部開火!」
「把那些想棄車逃跑的鬼子全給老子突突了!」
國軍美械團的數十挺重機槍加入戰場。
密集的交叉火力網瞬間成型。
那些因為坦克起火企圖跳車逃跑的日軍坦克兵,雙腳還沒落地,就被大口徑子彈撕成碎片,血肉飛濺在冰面上。
退無可退的絕境,將日軍師團長逼到了癲狂的邊緣。
「既然退是死,那就拉著他們一起死!」
師團長猛地一腳踹開艙蓋。
他拔出武士刀,將刀尖抵住駕駛員的後背,面容扭曲地咆哮:
「玉碎突擊!不要管什麼陣型!」
「全速撞向對岸的支那人陣地!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大日本帝國板載!」
僅存的三十多輛日軍坦克放棄了戰術規避,排成一字長蛇陣。
伴隨著發動機超負荷運轉的轟鳴,這三十多輛坦克冒著西岸密集的炮火,瘋狂地向著八路軍的高地猛衝過來。
透過潛望鏡,李雲龍眼神一凜,冷笑一聲。
他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意圖。
「喲呵?打不過想玩撞擊?想跟老子同歸於盡?你們也配!」
李雲龍一把抓起步話機,大喝一聲:
「裝甲一連!給老子把那些繳獲來、加裝了重型裝甲板的坦克全部推到陣地最前沿!」
「橫過來,給老子當盾牌!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銅牆鐵壁!」
隨著李雲龍一聲令下,十幾輛重型坦克迅速從側翼切入。
伴隨著履帶摩擦聲,這十幾輛坦克在陣地前沿橫向停住,首尾相連,築起了一道防線。
幾秒鐘後,第一輛瘋狂衝刺的日軍先頭坦克,狠狠撞在了八路軍的坦克盾牆上。
一陣震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日軍坦克的輕薄裝甲承受不住撞擊,車頭瞬間乾癟凹陷,整個車體直接解體。
巨大的慣性讓日軍駕駛員的身體猛地前傾。
胸骨撞上方向盤粉碎,肋骨刺破內臟。
鮮血噴滿了潛望鏡,隨後整個人被變形的裝甲卡住,沒了聲息。
連環的撞擊在防線上不斷上演。
日軍的突擊沒能撼動防線,反而將自己撞成了廢鐵。
就在這混亂中,李雲龍駕駛的坦克直接推開前方的一輛日軍殘骸,蠻橫地懟到了日軍師團長那輛指揮車前。
兩輛坦克的距離,不到十米!
日軍師團長透過滿是裂紋的潛望鏡,盯著對面那輛戰車。
在觀察孔後,他對上了李雲龍充滿殺意的眼睛。
李雲龍滿臉灰土,咧嘴獰笑。
他的大手猛地拍下控制面板上的擊發鈕。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
一枚107毫米火箭彈帶著尾焰,直接砸在日軍指揮車的炮塔正中央。
爆炸在十米的距離內釋放,日軍指揮車的炮塔連接處斷裂,炮塔被連根拔起飛向半空。
車體內部的師團長連同彈藥瞬間被點燃,整輛指揮車在烈焰中化為廢鐵。
失去指揮的日軍殘兵徹底崩潰了。
殘存的幾十名日軍坦克兵踢開艙蓋,連滾帶爬摔在冰面上。
有的人精神失常,跪在碎冰上朝八路軍陣地瘋狂磕頭求饒,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有的人絕望大哭,轉身朝大凌河的冰窟窿狂奔,跳進河水自盡。
「娘的,現在想投降?晚了!」
魏大勇端著捷克式輕機槍,率先衝出戰壕。
他大步跨過燃燒的殘骸,一腳將一名正跪在地上磕頭的日軍軍官踹翻。
他踩著對方的胸口,眼神冰冷。
「俺們總指揮早就下了死命令,在關外,老子們不留一個俘虜!」
魏大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子彈貫穿了日軍軍官的胸膛。
緊接著,魏大勇端著機槍,帶領特戰隊員們在冰面上展開掃射。
最後求饒的哀嚎被徹底掐斷。
短短二十分鐘。
從第一輪火炮齊射到最後的肅清,只用了二十分鐘。
大凌河西岸的冰面上,堆滿了關東軍兩個裝甲師團的坦克殘骸。
數百輛戰車在這片區域被撕碎,燃燒的黑煙遮蔽了星空。
大凌河的河水被日軍的鮮血染成暗紅色。
腥臭味伴隨著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
「報告總指揮!」
一名通訊兵背著電台,踩著碎冰,激動得連滾帶爬跑到丁偉面前。
他立正敬禮,聲音響徹夜空:
「戰損核對完畢!全殲敵關東軍第一、第二重裝甲師團殘部,擊毀敵戰車兩百七十四輛!」
「我軍僅重傷三人,輕傷十餘人,無一戰死!」
聽到戰報,周圍的戰士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丁偉卻沒有笑。
他踩著被鮮血染紅的碎冰,走到大凌河江邊。
腳下的冰層還在震顫,河水卷著冰碴拍打岸邊。
丁偉猛地抽出腰間的日軍將官軍刀,將刀尖筆直地指向東北方向的夜空。
「告訴兄弟們,別高興得太早。」
「這區區兩個半殘的師團,不過是給咱們塞牙縫的開胃菜!」
丁偉的聲音穿透了戰場上的硝煙。
「全軍立刻給履帶除冰,補充彈藥!」
「李雲龍,帶上你的先鋒營,給老子繼續向北平推!」
「我們的目標,是一百里外,關東軍的咽喉——錦州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