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一聲沉悶的金屬脆響,在二代猛虎一號車的炮塔內迴蕩。
裝填手雙臂肌肉賁起,從彈藥架上抽出一枚造型怪異的炮彈。
這並非蘇軍認知里的傳統被帽穿甲彈,彈體修長尖銳,在紅色戰術指示燈下,鎢合金彈芯閃著幽冷的藍光。
裝填手動作利落地將這枚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推進了125毫米高膛壓滑膛炮的炮膛。
炮門隨即閉鎖,發出一聲脆響。
「穿甲彈好!」裝填手聲嘶力竭地怒吼。
此時此刻,在兩千米外的雪原上。
蘇軍先鋒營長彼得羅夫少校踩在史達林2型坦克的炮塔上,他舉著高倍望遠鏡,盯著對面八百輛猛虎坦克揚起的主炮。
看清炮口內部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起來。
「哈哈哈哈哈!」
彼得羅夫一把搶過送話器,在無線電公共頻道里歇斯底里地大肆嘲笑。
「你們看看那些中國人的坦克!他們是不是把煉鋼爐里的廢鐵全拼在一起了?」
「他們的炮管里居然連一根膛線都拉不出來!」
彼得羅夫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猛虎坦克的方向,極盡傲慢地吼道:「那是炮管嗎?光溜溜的,那他媽根本就是一根下水道的排水管!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秘密武器?」
「少校同志,您說得太對了!」
一名蘇軍炮手在通訊頻道里跟著嗤笑附和,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這種沒有膛線提供自轉的破管子,打出來的炮彈根本沒有任何彈道穩定性!」
「開炮後,他們的炮彈會在半空中翻跟頭的!這就是一堆虛張盛勢的鐵罐頭!」
彼得羅夫將半截雪茄吐進雪地里,眼中殺意畢露,猛地揮下手臂。
「為了偉大的蘇維埃!全體裝甲兵,開火!送這些東方叫花子上路!」
蘇軍搶先發難!
彼得羅夫座駕及兩側的三輛史達林2型重型坦克同時開火。
巨大的橘紅色火焰在風雪中亮起,122毫米線膛炮的轟鳴,震得鴨綠江畔的冰層喀喀作響。
三發重達二十五公斤的被帽穿甲彈,以近八百米每秒的初速呼嘯而出。
它們在空中劃出三道熾熱的彈道軌跡,直撲李雲龍的一號指揮車和身旁的兩輛猛虎坦克。
三聲悶響在猛虎坦克的裝甲上炸開,動能衝擊讓重達八十噸的二代猛虎車身微微向後一沉。
「擊穿他們!干碎他們的王八殼子!」彼得羅夫在炮塔里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大喊。
然而,僅僅兩秒鐘後。
寒風將硝煙吹散,彼得羅夫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望遠鏡,滿臉見鬼的神情。
在二代猛虎坦克那披掛著複合陶瓷裝甲的傾斜主甲板上,竟然只留下了三個淺淺的白色凹印。
沒有裝甲被撕裂的火光,沒有金屬射流的穿透,甚至連表面的防鏽漆皮都沒掉下來多少。
史達林2型主炮發射的122毫米穿甲彈,在撞擊複合陶瓷裝甲的瞬間,遭遇了猛烈的物理反彈。
裝甲內部夾層中的高硬度特種陶瓷發生粉碎,將穿甲彈頭的動能吸收。
隨著嘎嘣一聲巨響,蘇軍堅硬的穿甲彈頭被反向應力崩碎。
無數扭曲的彈藥碎片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砸在凍土上冒著白煙。
「這……這怎麼可能!」彼得羅夫的聲音在發抖,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代猛虎一號車內,李雲龍被剛才那一下撞擊震得頭盔偏了偏。
他毫不介意地伸出小拇指,用力掏了掏被震得發麻的耳朵,隨後對著通訊器發出一聲冷笑。
「老毛子早上沒吃飯嗎?他娘的,這點力氣,是給老子撓痒痒呢?!」
李雲龍湊到車長潛望鏡前,盯著散發綠色螢光的數字火控儀夜視瞄準鏡。
「老魏!」李雲龍爆喝。
「在!」炮長魏大勇雙手攥緊操作手柄。
「火控解算!」
「解算完畢!風偏歸零,距離兩千一百米!」
魏大勇看著火控屏幕,手指在電控按鈕上飛速跳動。
綠色的十字準星迅速移動,牢牢套住了彼得羅夫那輛冒黑煙的史達林2型座駕正中央。
李雲龍一把扯開領口,額頭青筋暴突,發出一聲怒吼。
「來而不往非禮也!讓他見識見識,什麼他娘的是咱們中國造的真理!開炮!!!」
「轟!」
一聲完全不同於傳統線膛炮的異樣爆鳴,在鴨綠江畔炸響。
聲音尖銳刺耳,震得在場每一個蘇軍裝甲兵耳膜生疼。
125毫米高膛壓滑膛炮開火的瞬間,火藥燃氣在炮口噴發,在空氣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白色環形激波。
激波向四周橫掃而出,將方圓五十米內的積雪瞬間氣化。
而在激波的中心,那枚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已經脫離了炮口。
在脫離炮口的剎那,由於外部風壓,包裹在彈芯外圍的複合材料彈托在半空中向四周剝落散開。
所有的阻力被徹底拋棄,只剩下一根細長、尖銳的純鎢合金彈芯。
它尾部的定風翼猛然展開,在滑膛炮極高膛壓的賦予下,彈芯以高達1700米/秒——整整五倍音速的恐怖初速,狠狠撕裂了空氣。
兩千一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對面的彼得羅夫站在炮塔上,根本來不及反應。
視網膜上只倒映出一道幽藍色的殘影,貼著雪地一閃而過。
「當!」
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撕裂巨響,在史達林2型的正面裝甲上炸開。
細長的鎢合金彈芯毫無阻礙地扎進了史達林2型的120毫米大傾角正面裝甲,瞬間貫穿。
高達五倍音速的物理動能在撞擊裝甲的瞬間轉化為高溫。
那層厚達120毫米的均質裝甲鋼直接被高溫融化,並向四周擠開。
「嗤!」
鎢合金彈芯摧枯拉朽般貫穿了正面裝甲,直接射入了史達林2型的駕駛室。
駕駛室內,蘇軍駕駛員沒來得及慘叫,就在爆發的金屬射流和超高壓氣浪中丟了命。
高溫下,他的上半身瞬間化作血霧噴濺在儀錶盤上。
鎢鋼彈芯餘威不減,以無可匹敵的勢頭穿透了駕駛室,緊接著狂暴地撕裂了中部的戰鬥室裝甲。
它一頭撞進了炮塔後方的彈藥架!
堆滿122毫米底火和高爆彈的彈藥架瞬間被引燃。
而那根彈芯,在打爆了彈藥架後,依然帶著灼熱的殘渣,從重型坦克尾部的引擎蓋上「噗」地一聲生生穿出。
一炮,從車頭貫穿到車尾,直接捅穿了整輛八十噸級的重型坦克。
但這還沒完。
這根鎢合金彈芯貫穿了史達林2型之後動能未盡,在空中劃出一條直線,扎向了後方五十米外的一輛T34中型坦克。
哐當一聲巨響,T34右側厚重的履帶被打斷。
負重輪炸裂飛出,半噸重的履帶癱軟在雪地里。
整輛T34失去機動能力,原地打轉。
戰場上鴉雀無聲。
蘇軍裝甲兵們張大嘴巴,滿臉不可置信。
他們引以為傲的史達林重型坦克,竟然被對方一根沒有膛線的管子,直接打了個對穿?
下一秒!
彼得羅夫座駕內部被引燃的彈藥架,發生了劇烈的連鎖殉爆。
「轟隆!」
一股粗大的火柱從史達林2型的內部噴涌而出,將其徹底炸毀。
重達十幾噸的半球形炮塔被衝擊波掀得脫離了座圈,沖天而起,直飛上二十多米的高空。
炮塔在半空中瘋狂翻滾了七八圈,帶著滾滾濃煙和刺目的火光,重重砸進了一百米外的雪地里。
地上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那位前一秒還在大肆嘲諷的彼得羅夫少校,早已在殉爆發生的瞬間,被炸成了一團焦黑的碎肉,當場斃命。
戰壕里。
一直做好了赴死準備的邊防連連長王大柱,此刻完全看傻了眼。
他呆呆地看著遠處那輛被炸成廢鐵的史達林2型,又看了看後面那輛斷了履帶的T34。
他手裡那把上了刺刀的莫辛納甘步槍,「啪嗒」一聲掉在了雪地上。
王大柱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顫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狂喜與震撼:「我的乖乖……一炮雙響,這他娘的是把老毛子的鐵王八給串糖葫蘆了啊……」
蘇軍的通訊頻道里,徹底炸開了鍋。
「怪物!他們用的根本不是人間的炮!」
蘇軍裝甲營副營長看著彼得羅夫慘死的景象,嚇得聲音都劈叉了。
他在無線電里嘶吼:「打不穿!我們根本打不穿他們的裝甲!快倒車!全體倒車,撤退!」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蘇軍裝甲群開始潰退。
T34和剩餘的史達林坦克瘋狂掛上倒擋,引擎轟鳴,履帶在雪地里刨出大坑。
他們爭先恐後地想要逃走。
「想跑?」
二代猛虎一號車上,李雲龍一把推開頭頂沉重的車長艙蓋。
他沒有戴頭盔,半個身子迎著零下四十度的刺骨風雪傲然挺立。
狂風吹得他軍大衣的下擺獵獵作響,他那雙虎目中透著讓人膽寒的殺氣。
「嗆啷!」
李雲龍一把抽出腰間那把飽飲過無數敵人鮮血的指揮刀。
刀鋒倒映著雪地的寒光,直直指向前方潰退的蘇軍裝甲群。
「咱們中國人有句老話,叫痛打落水狗!」
李雲龍的聲音順著車載擴音器,響徹整個鴨綠江畔。
「全軍突擊!八百輛坦克,給老子全部呈楔形衝鋒!」
李雲龍將指揮刀狠狠向前一劈,大吼:「碾碎這幫背信棄義的白眼狼!殺!」
「轟隆!」
隨著李雲龍一聲令下,八百輛換裝了V12高功率特種柴油機的二代猛虎同時發動。
八百根粗大的排氣管同時噴出濃烈的黑色尾氣,履帶撕裂凍土層。
這支鐵軍掛上最高檔位,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向潰敗的蘇軍陣型平推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