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現在還很小，但他說自己長得很快。
買完衣服，蘇一冉拐進零食區，看到什麼想吃就拿什麼。
零元購的快樂，就是爽。
「做個西瓜冰沙。」
蘇一冉站上了店員的位置，把製冰機里的冰塊和從慕青身上摘的西瓜放進碎冰機里，攪出滿滿一杯冰沙。
慕青好奇是什麼味道，抓著蘇一冉的袖子，聲音軟乎乎的:「人，我也要吃。」
他真的長很快，昨天咿咿呀呀地話都說不清，現在就能開口說話了。
蘇一冉舀了一勺到他嘴裡。
慕青低頭含住勺子，抿了一下。
冰沙在嘴裡化開，西瓜的甜味先湧上來，然後是冰的涼意從舌尖一路竄到後腦勺。
慕青打了個冷顫，「好吃。」
超市的空調開著，白色的冷氣往外冒。
慕青突然覺得有些冷，藤蔓卷著他到蘇一冉身上，短短的手臂摟住了蘇一冉的脖子。
他整個人貼上去，人身上好暖和。
蘇一冉用小臂托住了他的小屁股，突然很想看到慕青喝醉是什麼樣子，「我調酒給你喝怎麼樣?」
慕青乖乖應道:「好。」
人偶爾會喝一點小酒，他見過她喝了酒之後臉頰泛紅，眼睛水水的樣子，他也想試試。
蘇一冉抱著他到陳列的酒櫃，把慕青放在吧檯上。
慕青兩隻小短腿懸在半空中，淺綠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動作。
蘇一冉挑了瓶度數最高的伏特加，又拿了藍橙利口酒、檸檬汁和糖漿，雪克壺在她手裡搖得飛起。
幹壞事的時候，蘇一冉永遠精力滿滿。
她把調好的酒倒進杯子裡，藍紫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杯口插了一片檸檬和一顆櫻桃。
她推到慕青面前，「你要好好品嘗哦。」
慕青重重點頭，「嗯！」
他伸出兩隻小手捧住杯子，藤蔓在底下推了一把，酒液入口，藍橙的甜先湧上來，然後是伏特加的烈，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
慕青的臉頰不到幾秒就紅透了，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珠子的焦距好像不太對了，盯著蘇一冉的臉看了好幾秒，忽然冒出一句：「人……你怎麼有兩個？」
幹了一杯伏加特，居然還不倒。
蘇一冉湊近了一些，看著他水潤潤的綠瞳，「有兩個我，不好嗎？」
慕青指著她的鼻子，「嗯……兩個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
他呼出一口酒氣，啪嗒一下倒在吧檯上。
好吧，果然還是一杯倒。
蘇一冉正要抱起他，一根藤蔓突然纏住了她的腰，將她捲起來。
「人，你是我的……」
慕青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你身上熱乎乎的……」
那些纏在她腰上的藤蔓慢慢往上爬，探進她衣擺的下沿，貼著她腰側的皮膚，一寸一寸地往裡走。
藤蔓的表皮帶著植物特有的涼意，像夏天裡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石子，一粒一粒地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
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是一種讓人想躲又想繼續的觸感。
藤蔓一圈圈地探進她的衣服里，貼緊她的皮膚。
「我有一點點冷。」他說冷，但藤蔓貼著她的體溫，像在貪婪地汲取她的熱量。
蘇一冉雙腳離地，她的手腕被纏住了。
又是一根藤蔓繞到她的腳踝。
腳踝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藤蔓貼上去，往上爬。
蘇一冉的小腿的肌肉繃緊，膝蓋微微發軟，如果不是被藤蔓固定著，她可能已經站不住了。
藤蔓在她衣服里蔓延。
從腰側到後背，從後背到肩胛，從肩胛到脊椎。
每經過一寸皮膚，那片皮膚就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種被注視的、被觸碰的、被一寸一寸地占有的、讓人從骨頭裡往外酥軟的感覺。
大腿傳來酸軟的癢意，讓她的腳趾都不由自主地蜷起來。
她合攏了 腿，試圖阻止他的的下一步動作，但怎麼可能攔得住。
藤蔓可以在每一個縫隙之中生長。
她咬著下唇，「小五……」
「人，你好香……」
藤蔓本能地尋找有水的地方。
蘇一冉急促地呼吸了一聲，手被固定在了頭頂上方，手指張開又蜷起，蜷起又張開，掌心抽搐地在空氣里抓了抓，什麼也沒抓到。
她的視線被大片的藤蔓遮擋，它們在屋頂窸窸窣窣地爬。
蘇一冉陷進藤蔓包裹的繭里。
外面傳來雷電轟隆隆的聲響，下雨了。
藤蔓汲取著這些從頭而降的水分，將根扎入更深的土壤。
繭上的藤蔓，開出一朵朵小小的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