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下方的土地被整個掀了起來,藤蔓遮天蔽日。
土地整個翻過來,將基地掩埋在底下。
地底的藤蔓加速生長,重新爬上地面,向四面擴散。
地穴內,蘇一冉坐在鋪滿藤蔓的地上,面前是一大張一千多塊的巨大拼圖。
慕青怕她在地穴里待著無聊,特意從上面找的。
可是她專心玩拼圖,慕青就不樂意了。
他趴在蘇一冉腿上,臉貼著她蹭了好一會,蘇一冉都沒理他,她已經習慣了慕青黏著她。
當藤蔓時慕青是這樣,洗澡時抱著盆也在撞門。
當人了就更黏人了,恨不得掛蘇一冉身上。
可慕青不這樣想,他是需要蘇一冉關注他的。
換位思考一下,要是蘇一冉這樣蹭他,慕青肯定什麼都不干,專門抱著她玩。
慕青低頭在她腿上親了一口。
嘴唇貼上去皮膚,涼絲絲的。
蘇一冉擰著眉,她今天就得拼完,不要打斷她思路。
她的手伸過來,把慕青的小腦袋從腿上撥開,「不可以亂親。」
她指了指另一個角落,指揮慕青:「你去那邊幫我拼,從那個角拼下來。」
慕青腮幫子鼓著氣,爬到了拼圖的右上角,坐在地上找拼圖。
拼圖好無聊,既不能摸到人,連說話都被嫌煩。
好在,人也不是什麼時候都不理他。
晚上,慕青像往常一樣,跟在蘇一冉屁股後面進去洗澡。
蘇一冉一腳就把他踢出去,「不行,你已經長成人了,怎麼可以跟我一起洗,自己洗。」
慕青跌坐在藤蔓鋪成的毯子上,「人,以前你都不在乎。」
他當藤蔓時,天天跟她一起洗澡一起睡覺,她也沒說什麼啊。
蘇一冉也記起來了,但那是有原因的,「我以前沒把你當人。」
慕青抱著他洗澡的小盆,氣鼓鼓,雖然是實話,但是聽起來讓藤好不開心啊,「你可以繼續不把我當人。」
蘇一冉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要求,「好吧,小狗,你在外面乖乖等我。」
慕青的眼睛都瞪圓了,她以前居然把他當小狗?
那種嘬來嘬去,只會搖尾巴的蠢樣。
「人,你怎麼那麼邪惡!」
蘇一冉不解,她怎麼就邪惡了,「不是你讓我不把你當人的嗎?而且小狗很可愛啊。」
慕青的臉頰鼓成包子臉,「人,你只能誇我可愛。」
蘇一冉惹不起,迅速拉上門,「我要洗澡了。」
慕青怨氣衝天地瞪著被蘇一冉關上的門。
地穴是他的根須和藤蔓圍成的,就算是浴室,也是慕青圍出來的。
他在不在裡面,差別也不大。
只是慕青喜歡跟她一起洗,那樣還能幫她洗頭髮,抹身體乳。
蘇一冉在浴室裡面洗。
慕青進不去,扒了衣服在外面洗。
藤蔓把慕青拎起來,一勺水潑下去了打濕,打了泡沫狠狠搓了一頓,往水裡浸兩下提起來,乾乾淨淨。
到穿衣服的時候,慕青看著清一色的小動物連體服,想到蘇一冉在挑衣服時,夸這個可愛,那個可愛。
那不就是在說小鴨可愛,熊貓可愛,兔子也可愛嗎?
怎麼什麼都可愛?
慕青擰著眉,光著屁股爬上床,套上了蘇一冉的T恤。
蘇一冉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慕青穿著她的T恤坐在床上,握著一根細細的藤蔓在喝奶。
這件衣服對慕青來說太大了,領口掛在肩窩的位置,露出一整個肩膀和鎖骨,身上的皮膚嫩的像藕節似的,在燈光下泛著薄薄的光。
蘇一冉摸著他滑溜溜的小肩膀,「嗯哼,你那麼多衣服,居然還穿我的衣服。老實交待,是不是在勾引我?」
慕青「哼」了一聲,高高挑起下巴。
在蘇一冉眼裡,就是慕青把臉仰起來,方便她親。
蘇一冉捧著慕青的臉,在他額頭,眉毛,眼睛,鼻尖,臉頰,通通親上一口。
慕青被親得暈乎乎的,連握著喝奶的藤蔓的手都鬆了,推著蘇一冉的脖子,氣呼呼道:「誰要給你親了。」
看不出來他在生氣嗎?
蘇一冉可懂了,慕青是在欲拒還迎,要是他不給她親,她怎麼可能親得到嘛。
她親得更歡了,嘴唇落在他臉頰上,每一口都發出輕輕的「啵」聲,在安靜的地穴里像小魚吐泡泡。
慕青掙扎了一會,暈乎乎地躺在蘇一冉懷裡不動了,地穴里的藤蔓在「啵啵啵——」聲中開出一朵朵小小的白花。
好不容易停下來,慕青翠綠色的瞳孔對上蘇一冉的眼睛,「我在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就因為她沒讓他進浴室,他要是在浴室里,一直盯著她多尷尬啊。
蘇一冉伸手戳了戳他氣鼓鼓的腮幫子,指尖陷進去,軟軟的,彈彈的,「那我幫你把氣排出來。」
慕青氣得張嘴就去咬她,「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蘇一冉正了正臉色,「好吧,你說你肚子裡生的什麼氣?」
「你誇狗可愛,夸鴨子可愛,夸熊貓可愛,夸兔子可愛……」慕青委屈地控訴,「什麼都可愛,就是不誇我可愛。」
蘇一冉苦惱,正常人誰會去跟貓貓狗狗比可愛,比也比不過啊。
也許因為慕青不是人,吃醋的對象也是天花亂墜的,防不勝防。
她擰著眉頭回憶,「我什麼時候誇過鴨子熊貓兔子?」
慕青小手氣憤地一指。
蘇一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幾件毛茸茸的玩偶服,腦海里靈光一閃,「所以,你因為這個不肯穿自己的衣服。」
她滿臉受傷地看著慕青,眼眶都紅了,「這個可是因為你沒有衣服,我才會想要買回來給你穿的。我那麼用心地選……」
她的聲音哽咽,「你居然討厭我給你挑的衣服。」
蘇一冉捂住自己的臉,「我好難過。」
快忘記她誇過小狗可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