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慕青說的一樣，他長得很快。
從豆丁大的娃娃長到青蔥似的少年，只用了一個月。
他的個頭躥了一大截，身量抽條似的拉長了，像春天裡剛拔節的竹子。
慕青的眼睛變化最大。從淺綠色變成了墨綠色，像一汪被水草浸透的深潭，顏色沉下去，眼型也從圓潤的杏核拉長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又乾淨又疏離。
他看向蘇一冉的目光總是帶著不自知的專注。
這天，蘇一冉在農場的池塘邊寫生，她難得有興致畫畫。
夕陽的光鋪在池面，這裡簡直就是一塊世外桃源，沒有喪屍，沒有異獸，更沒有血腥味。
「人，快看，你要的腹肌。」
慕青急匆匆跑過來，撩開了身上的衣服，衣擺帶起一陣風，吹得蘇一冉睫毛顫了一下。
她定睛一看，他的腹部平坦，肌肉的線條不是那種虬結誇張的塊狀，而是少年人特有的柔韌。
肚臍下方，兩道細細的豎紋從肋骨邊緣往下延伸，在腹部中央交匯，沒入褲腰。
近胯的腹部，隱隱浮出幾條明顯的青筋。
蘇一冉疑惑:「怎麼只有六塊，你偷工減料了。」
她越來越懷疑，慕青當初就是問問，他根本就不能照著她說的長。
慕青小聲嘀咕:「不就是八塊嘛，我以後可以練出來的。」
實錘了，他確實不能照著她說的長。
蘇一冉的指尖在他小腹上快速戳幾下，「不是一塊，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慕青屏住呼吸，腹部在她的指尖下猛地繃緊，那種從皮膚滲進肌肉、從肌肉滲進骨頭裡的、讓人控制不住想躲又捨不得躲的癢。
他抓著蘇一冉的手放在自己腰腹上，「人，你要不要摸摸?」
蘇一冉眼中的光微微一動，她的掌心貼著他滾燙的皮膚，感覺那些肌肉線條在她掌心裡微微起伏。
她的指尖沿著中間那道溝壑往上，滑到胸骨。
胸骨下方的皮膚更薄了，薄到能看見血管的青色在皮膚下面隱隱約約地跳動，像深海底的發光水母，一明一暗。
蘇一冉的手探入他撩上去的衣服里，找到凸起的那點。
慕青的腹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種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沿著神經末梢炸開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酥。
他扣住她的手背，整個人微微前傾，他的膝蓋抵在蘇一冉坐著的藤蔓椅沿上，重心從腳掌移到膝蓋，尋找支點，「人…別…別弄。」
他的聲音是碎的。
慕青面色潮紅。
他抵著她的肩膀，濕熱呼吸撲在她頸窩裡，帶著少年人身體裡那團燃不盡的火蒸騰出的潮氣。
蘇一冉仰頭，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不是你讓摸的嗎?」
她的氣息撲在他耳朵上，耳廓紅得像要滴血，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尖，連耳後那片薄薄的，幾乎透明的皮膚都泛起了粉色。
慕青喉嚨滾了一下，發出極輕極細的「咕」的一聲，在兩個人近得呼吸都混在一起的距離里，聽得格外清楚。
「人，你好壞。」
「我也壞。」
慕青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嘴唇包住那小塊軟肉，牙齒懲罰似的咬了一下。
輕微的刺痛讓蘇一冉的呼吸猛地漏了一拍。
他沒有鬆口，舌尖在那道淺淺的牙印上舔了一下，濕熱的，柔軟的，像在給一道小傷口上藥。
慕青能感覺到她在抖，很輕，像風中的蛛絲，每一寸顫抖都貼著他的皮膚。
他攔腰將她抱起，自己坐在藤椅上，讓蘇一冉坐在他的大腿上。
蘇一冉掙扎了一下，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脖子，往後按在慕青的胸口上。
後仰的姿勢讓她把整張臉都暴露在他面前。
慕青的目光從她的額頭滑到她的眉心，從眉心滑到鼻樑，最後在嘴唇停留，「人，我們做……」
慕青俯下身，嘴唇覆上她的嘴唇。
她的鼻腔里全是慕青身上的氣味，草根被掰開時淌出的汁液，青澀微苦。
蘇一冉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指尖碰到他的臉頰，手指插進他淺綠色的頭髮里，指腹貼著他的頭皮，能感覺到那些髮絲在她指縫間滑過。
她的嘴唇在他舌尖下微微張開，像一朵被雨水泡開的花，心甘情願地綻放。
慕青如願嘗到了她的味道，柔軟的像草地，甜甜的像漿果。
他吸吮她的唇珠，掠奪她口腔里的水分。
肺里那點可憐的氧氣在快速消耗，蘇一冉的胸口開始發悶。
她扒著慕青掐在脖子上的手，可他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他肩膀上，讓她退不了，也躲不掉。
蘇一冉張嘴在他舌尖咬一口。
慕青吃痛地縮回去，睜開了一雙瀲灩的眸子，「為什麼咬我。」
蘇一冉張著嘴喘息，瞪了他一眼。
慕青悻悻一笑，嘴唇從她唇上移開，親吻著她的脖子，他能感覺到她吞咽時喉部的震動，薄薄的皮膚下，他的脈搏和她吞咽的頻率交織在一起。
他一手圈著她的腰，一隻手往下滑。
指尖試探地碰了碰，像在觸碰一朵還沒決定要不要摘的花，在花萼和枝葉的連接處輕輕地，猶豫地蹭了一下。
「唔——」蘇一冉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了。
她看著眼前的天空和草地，「別……」
別在外面啊。
她的手指瞬間攥住了他圈在腰間的那隻手，指甲嵌進他的手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又迅速泛紅。
兩根藤蔓從椅子背後伸出來，纏住了她的手腕，像特意為她定製的鐐銬。
她的手臂被固定在頭頂上方，肩膀微微抬起，胸口的弧線像兩座被晚霞染過的，起伏的丘陵。
她的呼吸亂了，腰上泛著一股酸意，眼睛霧蒙蒙的，像蒙了一層水。
沒有任何阻礙……
「啊……」她急促地呼吸一聲，腰上繃緊。
慕青的手舉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上掛著熟透的果汁，在他指腹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絲。
蘇一冉迷離的視線中，慕青將手指送入他的口中，「人，你好甜。」
蘇一冉羞惱地別過頭，埋進他的肩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