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冉的意識往下沉。
她好像睡了很久，又睜不開眼。
隔著眼皮，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是紅色的，外面時常會傳來一些模糊不清的聲音，隔了一層很深很深的水，已經失真。
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碰了碰，隔著那層薄薄的膜，外面一隻手摸了摸她，像在撫摸失而復得的珍寶。
她好像被泡在水裡，真神奇。
蘇一冉想，她不能是投胎到別人肚子裡吧，當小孩很苦的，沒有錢就算了，每天六點起床，背著大書包去上學，晚自習上到十點。
然後腦子空空回家挨罵。
紅光中突然出現了一抹亮眼的白光，蘇一冉被一股力拖著，朝著白光的方向墜落。
「嘩啦——」一聲，蘇一冉被一隻手托住。
她怕被打屁股，張著嘴哇哇大哭。
哭聲在空蕩的地穴迴蕩，慕青不知所措地抱著她，「人，是你。對不對？」
蘇一冉聽到熟悉的聲音，哭聲頓止。
她睜開眼睛，地穴的螢光湧進她的瞳孔。
那光線很柔和，像深海里永遠不會熄滅的微光。
慕青墨綠色的瞳孔深邃，好像要把她吸進去。
蘇一冉心口猛地一跳，伸出小手，摸到一張布滿淚水的臉，「啊呀……噠噠……」（小五~）
地穴里那顆大大的紅果實只剩一層皮，粘稠的汁液留了一地。
蘇一冉身上掛滿了這種黏糊糊的汁液。
慕青也不在乎，湊上來貼著她肉乎乎的小臉蹭，「人，我好想你。」
可蘇一冉在乎。
慕青在地穴里等了一年，身上也沒洗澡，髒兮兮的。
蘇一冉推著慕青的臉，發現這種反抗沒用。
慕青根本感受不到蘇一冉反抗的力度，一味地湊上去想親親她。
蘇一冉撅起腳丫子踩在他臉上，還被舔了一口腳底板。
她嫌棄，「呀——」（咦——）
慕青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壓抑許久的心情得到釋放，回到了以前的開朗。
他抓著她的腳丫子，看向腿中間確認，「人，你還是個女娃娃。」
蘇一冉耳朵一熱，抗議道:「噠！噠噠噠噠——」
慕青脫下衣服給她包上，回到別墅，放水給她洗澡。
蘇一冉在洗澡盆里坐不住。
慕青一隻手托到她身前，穩住她的身體，看著面前小小的人，心好像也融化了。
洗到一半，蘇一冉下意識地試圖阻止慕青的手。
慕青點了點她的小腦袋，「人，你在害羞嗎？你現在可反抗不了我哦。」
他語氣無奈，「怎麼辦呢？」
蘇一冉氣呼呼地攥緊小拳頭，好氣人，她的異能在醒來後居然沒了。
不然她一定電得他哇哇叫。
慕青顧及她那點小小的自尊心，隔著毛巾給她洗了洗。
他是個小豆丁的時候，也不肯給蘇一冉碰，可能是大人的自尊心在作怪。
他也捨不得在她話都說不清的時候欺負她。
慕青用浴巾把她裹起來，擦乾了頭髮。
藤蔓卷著包成一團的蘇一冉，貼心地出現在鏡子面前，拿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蘇一冉被浴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小腦袋，臉頰上兩團薄薄的粉，是剛才熱水蒸出來的，還沒退乾淨。
眼睛很大，烏黑的瞳孔里映著光，像兩顆剛從深水裡撈出來的黑琉璃，亮晶晶的。
她可真可愛。
蘇一冉扭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玻璃門是磨砂的。
燈從裡面亮著，暖黃色的光把整扇門烘成一片模糊的、溫熱的橘。
門上全是霧氣，厚厚的一層，慕青的身體輪廓被磨砂玻璃模糊成一大片深淺不一的色塊。
水霧太濃了，濃到只能看見那些最突出的部分，舉起手臂時展開的肩背，流暢的肌肉，脊椎的溝壑，腰和胯之間那一段向內收的性感的弧線。
居然在她最無能為力的時候給她看這個。
慕青可不知道她的小腦瓜子裡居然想著這些東西，他只想讓人快快長大，再想。
慕青裹著浴巾出來，找到了他小時候穿過的衣服，給她套上。
蘇一冉坐下來，身體只比慕青巴掌大一點，穿上衣服，圓滾滾的一團。
慕青在身後墊了兩個枕頭，靠上去，把蘇一冉放在他胸口上。
他抓了一根細細的藤蔓塞到她手裡，「人，你要乖乖吃奶。」
蘇一冉乖乖點頭，歪歪扭扭地坐下來，慕青托著她的小屁股，讓她坐穩。
她兩隻手抓著藤蔓，放到嘴裡嘬了一口，溫溫的，一股香香的奶香味，味道像剛熟的青提。
好好喝。
她又嘬了一口，這次更用力了，腮幫子鼓鼓的。
慕青恍惚地看著她的眉眼，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疼，不是夢裡虛無縹緲的幻影，他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她壓在胸口上的重量。
小小的，軟軟的，溫熱的，像一團剛出爐還沒完全定型的糯米糰子。
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伸手捏了捏蘇一冉軟乎乎的臉頰。
她歪著頭看了慕青一眼，爬過去挨著他，「噠噠噠噠。」（藤，你也為我著迷吧。）
慕青低下頭，鼻尖蹭上了她的鼻尖。
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臉上，蘇一冉放下嘴裡的藤蔓，吧唧一口就親到了他的下巴。
蘇一冉還控制不住自己口水的分泌，一親就是一個濕噠噠的印子。
但慕青沒有擦臉上的口水，摟住她小小的身體，「人，你要一直在我身邊。」
「噠噠。」
「你什麼時候能把話順溜，不然我欺負你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蘇一冉氣勢洶洶:「啊噠噠噠噠噠噠——」
欺負她還能沒錯，想屁吃。
「人，有沒有在裡面悄摸罵我兩句。」
蘇一冉忘了，不耽誤她現在補上，「噠噠噠噠！」（你個笨蛋！）
蘇一冉長得沒有慕青快，慕青長到成年只用了一個月，她要一年。
每天隔幾個小時就要喝奶。
有一次半夜餓醒，她迷迷糊糊地爬進慕青衣服里，張嘴就吸。
慕青面紅耳赤地爬起來，「人，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又沒有奶。」
蘇一冉低著頭，小小的一團，反問:「那你長咪咪幹什麼?」
她的小屁股果不其然挨了一巴掌。
成年人的靈魂在小孩的身體裡，就是饞，嘴饞。
蘇一冉喝了幾天的奶，就忍不住覬覦慕青的孜然羊排，爽口的海鮮撈汁，哪個不比她的奶好喝。
她被藤蔓抱起來，眼巴巴地看著，「我也想吃。」
慕青:「你長牙了嗎就吃。」
蘇一冉舔了舔牙齦，只冒了一點小米牙，「長了。」
慕青:「哦，給我看看。」
蘇一冉不樂意，「你給我咬一口就知道長沒長了。」
慕青又不傻，「你就是想咬我，人，你現在蔫壞。」
蘇一冉張嘴吼，「那是因為我餓——」
慕青剝了只蝦，塞進蘇一冉嘴巴里，「吃吧，吃不下去要吐出來。」
小天使蘇一冉軟乎乎道:「小五，你真好。」
（第十四個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