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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陰狠九千歲有皮膚饑渴症7

2026-05-08 01:02:37 作者: 海里淵裡

  沈芷柔被沈江籬脫口而出的話鎮住,她猛地抓住沈江籬的手腕,追問,「你怎麼知道父親跑了?」

  在這宮裡,她們連活下來都艱難,哪有途徑去打聽外界的消息,沈江籬是怎麼知道的。

  沈江籬氣憤地甩開她的手,「我就是知道!」

  沈芷柔也不生氣,「父親在家時就與我說過,為官者,食朝廷俸祿,便是食百姓脂膏。若不能為民請命,便是穿上官服也是枉然。」

  沈芷柔眼中燃起希望:「我不信父親貪污!父親逃跑,定是有重要的事,若是能找到證據翻案,沈家就有救了。」

  沈江籬冷笑,進宮為奴為婢近半年,沈芷柔還是那副樣子。

  若沈文不貪,沈家的富貴從何而來,靠沈文那點俸祿嗎?

  哦……沈家的富貴從未落到她一個庶女身上,沈芷柔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就算是沈江籬冤枉了沈文,誰來替沈家翻案?

  靠現在那個小皇帝,還是靠把持朝政的閹黨,更或是等上個十幾二十年,才有翻案的可能。

  太可笑了。

  夜,沉得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將整座皇城裹得嚴嚴實實。

  

  司禮監值房後頭,是一處私池,引了京郊玉泉山上的活水。

  香爐里吐出一縷一縷青煙。

  菸絲纏繞著池邊垂落的暗紋鮫綃帳。

  裴千鈺屏退眾人,他不習慣有人在跟前伺候沐浴,更不喜歡別人看他。

  他褪下玄色常服,將袖中那疊明黃錦緞取出來,擱在乾淨的架子上。

  錦緞展開,那一小截青絲臥在燭火下,墨黑柔亮。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將身子沉入熱水中。

  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靠在池壁上,頭微微後仰,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微凸的喉結。

  霧氣在他皮膚上凝成細細的水珠,順著冷白的肌理緩緩滑落,沒入水面以下。

  水面下隱約透出精瘦的輪廓,沒有贅余,線條利落,像一把被水浸透的刀,在水面下依舊冒著冷冷寒光。

  他闔著眼,睫毛被水汽打濕,微微顫動。

  氤氳的熱氣里,他的五官柔和了幾分,不像白日裡那樣陰惻惻地懾人。

  只有肩背還繃著,肌肉在水下若隱若現,像一頭伏在熱泉里假寐的豹子,隨時可能睜眼。

  那種渴從骨髓深處泛上來,好像更嚴重了。

  裴千鈺的手握住自己的脖子,往上貼著自己的臉,另一隻手模仿著她撫摸自己手背時,指尖在青筋上來回撫摸。

  她摸他的手,像在摸一塊稱手的玉,愛不釋手。

  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這低賤的身份,甚至會主動碰他。

  那種感覺……讓他貪戀。

  可貪戀之後,是更大的空洞……更深的渴求。

  裴千鈺匆匆洗浴過後,扯過架上的長袍披在身上,走到紫檀架前,將那塊明黃錦緞揣進懷中,貼身放好。

  登基大典在即,整座皇宮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為大典忙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天才剛剛亮起,號角聲低沉地碾過廣場,紫禁城四面的鐘鼓齊鳴,震得琉璃瓦上的薄霜簌簌落下。

  朱紫官袍的朝臣烏壓壓地跪了一地,從奉天殿門前一直跪到太和門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裴千鈺立于丹陛之上,身側就是坐在龍椅上的姬澤言。

  滿朝文武跪伏在地,唯有他站著,玄色朝服在朱紫群袍中格外扎眼。

  同樣站著的人,還有身為太后的蘇一冉。

  ……

  浣衣局內,何姑姑氣沖沖地把剛躺下的沈江籬揪到院中。

  何姑姑手裡攥著幾件破了好幾個洞的衣裳,往沈江籬面前一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看看你幹的好事!你就是這樣洗衣服的?這幾件是尚衣監送來的夏裝,還沒入庫就被你搓爛了,你讓我怎麼交代!」

  沈江籬定睛一看,那衣服上已經破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洞。

  她一夜沒睡,就為了洗那幾件破衣裳,搓的時候恨不得把衣裳搓爛了才解氣。


  現在看這破洞,頓時就明白過來是她搞的。

  沈江籬心裡咯噔一下,這幾件是尚衣監送來的夏裝,還沒入庫就被她洗壞了,依何姑姑的脾氣,怕是要剝她一層皮。

  「這些破了的衣服不是我洗的,是沈芷柔!」

  沈江籬的眼睛頓時紅了,「我說她昨天怎麼那麼好心幫我,原來是要害我!」

  何姑姑眉頭皺得更狠了:「沈芷柔來幫你?」

  沈江籬點了點頭,像是被逼問得沒辦法了,吞吞吐吐地開口,「芷柔……芷柔今天來幫我洗衣服,說是怕我一個人洗不完。我不好拒絕她的好意,就讓她洗了幾件,結果她把衣服洗壞了。」

  同一個通鋪的人都已經被驚醒,站在門口看熱鬧,沈芷柔也在其中。

  她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何姑姑是浣衣局裡最嚴厲的姑姑。

  她跑出來,跪在何姑姑面前,「姑姑,不是我洗壞的,我晾的衣服在那邊。」

  何姑姑莫名笑了一下。

  那笑聲不高,卻讓院子裡看熱鬧的宮女們齊齊噤了聲。

  沈芷柔這就相當於不打自招,她確實幫了沈江籬。

  這無疑是在挑戰何姑姑的權威。

  她要罰沈江籬,沈芷柔卻要幫沈江籬。

  「好啊!好啊!」何姑姑將破衣裳往地上一丟,目光掃過面前的沈江籬和沈芷柔,「你們兩個已經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我罰的是沈江籬,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裝好人了?這裡是浣衣局,不是你們沈家的後院!」

  「姐妹情深是吧?行,那就一起罰!」

  何姑姑掏出一把戒尺,「手伸出來。」

  沈芷柔咬著唇,伸出雙手舉過頭頂。

  沈江籬昂著頭,「這衣服又不是我洗破的,為什麼我也要受罰!這不公平!」

  何姑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她膀大腰圓,巴掌扇得虎虎生風!

  「啪——」地一聲脆響,沈江籬被打得偏過頭去,髮髻散了一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

  沈江籬捂著臉,身體在巨大的羞辱下發抖。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何姑姑,前世她得了裴千鈺的庇護,何姑姑對她可以說是和顏悅色,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彎腰說話的。

  現在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扇她巴掌!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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