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
姬澤言坐在一堆摺子面前,滿臉的生無可戀。
做完課業又要批摺子,真的很命苦。
內閣擬定好給皇子封王的旨意,送來給姬澤言過目。
姬澤言真就是看一眼,這些旨意就被裴千鈺乾脆利落地發了出去。
午膳過去一個時辰,御膳房的人送來了蟹粉酥,裴千鈺桌面上也擺下一盤糕點。
裴千鈺握了握手腕,指腹在皮膚上反覆摩挲,越摩挲越煩躁,心裡那股渴非但沒壓下去,反而翻湧得更凶了。
大約是昨夜嘗到了甜頭,這一點小小的撫摸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這才過去一個時辰。
他闔了闔眼,把身體的欲望壓下,在摺子上落下的硃批比平時重了幾分。
姬澤言吃過蟹粉酥,好奇道:「裴公公,母后給你送了什麼?」
明明裴千鈺已經說不吃,但母后還是給他送了。
裴千鈺垂眼掃過面前的點心,翠色的碗碟里幾塊精緻的小點心。
糕體是淡淡的栗黃色,切得方方正正,表面嵌著細碎的干桂花,還沒入口就能聞到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混著栗子的糯香。
「桂花栗子糕。」
姬澤言也想試一塊,「裴公公既然不吃,不如就給朕吧,免得浪費母后的心意。」
裴千鈺目光涼涼地暼了姬澤言一眼,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姬澤言縮回去,不吭聲了,真小氣!
喪期不用上朝,有要事都是開小朝會處理的。
裴千鈺趕在太陽落山前處理完堆積的政務,前往壽康宮。
蘇一冉稱病,不好在宮裡亂逛,只能待在宮裡。
她只能自己找樂子,讓人把飛行棋弄出來,擲色子玩,賭注是賞賜用的金葉子。
覓荷和山芙勸了她兩句,就好奇地加入了遊戲。
輪到蘇一冉了,她擲出色子,那枚小巧的骨白色色子骨碌碌滾下矮几,彈過腳踏,直直滾了出去。
山芙彎腰去撿,還沒碰到色子,色子就被一隻修長白淨的手撿起來了。
山芙順著靴子往上,是裴千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山芙直起身,垂著眼不敢抬頭,「九千歲。」
旁邊的覓荷也連忙下了矮几,退到一旁,兩個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是同時福身行禮,腳步輕而快地退出了殿外。
殿內只剩兩個人。
裴千鈺拈著色子轉了一下,看向榻上的蘇一冉,目光不自覺地暗了幾分,「娘娘好興致,在玩什麼?」
他黏膩的目光幾乎貼在蘇一冉脖子裸露的皮膚上,像餓極了的狼碰到肉,恨不得立馬撲上來咬一口。
蘇一冉被他綠油油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
她縮了縮脖子,「一些無聊的遊戲。」
裴千鈺的視線在桌上掃過,先帝荒唐無度,他跟著先帝耳濡目染,卻沒認出桌上是什麼遊戲。
裴千鈺將色子放回桌面,手覆上她的手背,指腹貼上滑膩的皮膚,她的體溫比常人低些,入手有種暖玉一般的溫潤質地。
心底的煩躁和空蕩被她的溫度撫平。
可下一刻,他的指腹不自覺地收緊,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越摸越躁,就像隔靴搔癢,治標不治本。
不夠……完全不夠……
裴千鈺腦海里思索她的話:「是陪娘娘玩的人無聊,還是賭注無聊。」
「是賭注。」蘇一冉說道,贏的人有金葉子,可是她要金葉子也沒用,「換成什麼好呢?」
裴千鈺的目光閃了閃,唇角微微揚起:「臣想跟娘娘打個賭。若臣能不碰到娘娘的嘴唇,就親到娘娘,便算臣贏,臣就可以要求娘娘做一件事。反之,娘娘就要答應臣一個要求。如何?」
不碰到嘴唇就能親。
怎麼親。
蘇一冉眼中浮起好奇,她親了那麼多人,怎麼不知道還有那麼一個方法。
「先說好,除了親嘴,親別的地方都不算親。」
裴千鈺眼中浮起一絲笑意,「好。」
蘇一冉好整以暇地仰起下巴,「你來。」
裴千鈺抬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抵在她下頜上,微微往下壓,將她的唇分開一道極細的縫。
他低頭看了一會,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舌尖抵入那道縫隙,掃過她齒列內側。
趁她怔忪的那一瞬,他捧著她臉頰的手指收緊,吻得更深。
舌尖滑過蘇一冉的上顎,帶著一股酥麻的電流,她猛地揪緊了他的衣襟,他輸了!
裴千鈺闔上眼,將她所有反應都吞進這個吻里。
蘇一冉被壓得往後,後背抵上美人榻的扶手,退無可退。
他的舌尖描過她上顎的弧度,極輕極慢地勾了一下她的舌尖,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品嘗。
蘇一冉她嘗到他唇齒間殘留的桂花栗子香,混著他身上檀木與皂角的氣味,被他用舌尖一點一點渡進她嘴裡。
裴千鈺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鼻息掃過她的上唇,和舌尖侵入的節奏交纏在一起,每一次掃過她上顎都讓她腳趾蜷緊,小腿不由自主地蹭過他的腰側。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機關,舌尖又在那裡碾了一下。
蘇一冉發出細細的鼻音,「唔……」
她的舌根被他吮得發酸,偏過頭想躲,他的唇追上來,將她那聲未出口的嗚咽重新含進嘴裡。
腦袋因為缺氧混沌不清,她在他的懷抱中掙扎。
裴千鈺戀戀不捨地拉開一段距離。
蘇一冉喘著氣,睫毛抖得厲害,唇上全是他留下的濕意。
兩人若即若離地唇間,拉開一條曖昧的銀絲。
裴千鈺垂眼看著她,自己也喘得不輕,喉結緩緩滾了一下,拇指蹭過她唇角,擦掉那點濕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臣輸了,娘娘要答應臣一個要求。」
蘇一冉揪著他衣襟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聞言,瞳孔一震,「你輸了,我還要答應你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