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面向那些依舊充滿敵意的村民。
「耿繼輝,讓兄弟們都下來吧,解除警戒。」
「是!」
很快,幽靈部隊的隊員們從藏身之處現身,迅速在村口集結。
整齊劃一的動作和肅殺的氣場,讓那些村民們都看呆了。
李鋒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夏嵐,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殺意,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冷漠。
「說吧,現在是什麼情況?」
夏嵐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恢復一個情報參謀的專業性。
她知道,自己必須用接下來的表現,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夏嵐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根據我最新的情報,盤踞在邊境線外的毒販武裝,不是之前說的一兩百人。」
「他們的總兵力,至少在五百人以上!」
「而且……」
她頓了頓,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們手裡有重武器,包括但不限於重機槍、迫擊炮,甚至可能有可攜式防空飛彈。」
這個情報讓在場的所有幽靈隊員都心頭一沉。
五百人,還帶著重武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毒販了,這根本就是一支小型的軍隊!
而他們,只有一個加強小隊,三十多人。
兵力對比,超過了十比一。
「他們什麼時候會動手?」李鋒追問。
「三天後。」
夏嵐回答。
「他們的目標就是朗德寨,他們想把這裡變成他們在我們境內的第一個據點和中轉站。」
李鋒點了點頭,眉頭緊鎖。
三天時間,太緊了。
「村民呢?組織他們撤離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夏嵐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沒用。」
「朗德寨的村民世代居住在這裡,民風極其彪悍。」
「他們說,這裡是他們的家,祖宗的墳也在這裡。」
「他們寧願戰死,也絕不後退一步。」
李鋒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手持老舊獵槍,卻眼神堅毅的村民。
他知道,夏嵐說的是真的。
想讓這些人放棄家園,比殺了他們還難。
「他們的族長在哪?」李鋒問道。
「你想幹什麼?」夏嵐有些不解。
李鋒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硬的弧度。
「我去說服他。」
「你,跟著我,做翻譯。」
朗德寨的族長,是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人。
歲月在他臉上刻滿了溝壑,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山裡的鷹。
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土布衣服,手裡拄著一根盤得油光發亮的木杖。
身後站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每個人都背著獵槍,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木屋裡,火塘的火苗跳動著,映著每個人的臉。
夏嵐站在李鋒身側,將李鋒的話用本地土話翻譯給族長。
「族長,外面的敵人有五百多人,還有重武器,你們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為了你們的安全,請立刻帶著村民們撤離。」
族長聽完,渾濁的眼睛掃過李鋒,又落在夏嵐身上,半晌才用沙啞的嗓音開口。
他的語速很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山石般沉重的力量。
夏嵐的臉色隨著他的話語,一點點變得難看。
「他說什麼?」李鋒問。
夏嵐艱難地翻譯道:「族長說,朗德寨的男人,沒有怕死的孬種。」
「他說,這片土地是祖宗留下的,山里埋著祖宗的魂。」
「他們走了,誰來守護祖宗的安寧?」
「他說,就算是豺狼來了,他們也要跟它們血戰到底,絕不後退一步!」
李鋒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預料到了固執,但沒預料到如此決絕。
他耐著性子,繼續說道:「告訴他,這不是勇敢,是送死。」
「他們的獵槍,在敵人的重機槍和迫擊炮面前,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留在這裡,你們不但保護不了家園,還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累贅」兩個字,李鋒說得極重。
夏嵐猶豫了一下,但看到李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翻譯了過去。
話音剛落,族長那雙銳利的眼睛猛地瞪向李鋒。
身後的漢子們「嘩啦」一下全都舉起了手裡的老舊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李鋒和夏嵐。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隊長!」耿繼輝在門外低喝,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李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視著族長的眼睛,字字鏗鏘。
「我的部下,每一個人的命都比金子還貴。」
「我不會讓他們為了你們毫無意義的偏執,去做無謂的犧牲。」
他頓了頓,環視著那些滿臉怒容的村民,口氣變得冰冷而強硬。
「現在,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從這一刻起,這裡進入戰時管制狀態!」
「我,幽靈特種部隊隊長李鋒,接管朗德寨的一切防務!」
「我命令,所有村民,在一小時內,全部轉移到後山的山洞裡去!」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誰敢違抗,以戰場抗命罪論處!」
李鋒的氣場太過強大,那股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氣,讓整個木屋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族長被他震住了。
他身後的漢子們也被震住了。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讓他們感覺到了發自靈魂的戰慄。
「耿繼輝!」李鋒頭也不回地吼道。
「到!」
「組織人手,強制轉移!老弱婦孺優先!快!」
「是!」
耿繼輝帶著人沖了進來,乾脆利落地開始執行命令。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傳來一陣熟悉的「嗡嗡」聲。
一架運輸直升機出現在村子上空。
隨即幾個巨大的包裹被推了下來,掛著傘包,精準地落在村口的空地上。
「喲呵!我的寶貝疙瘩來了!」
一個騷包的聲音響起,鴕鳥鄧振華吹了聲口哨,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隊長,我跟上頭磨了半天嘴皮子,才要來的這批加強補給!彈藥管夠!」
他獻寶似的拍著一個箱子,然後又神秘兮兮地打開另一個小一點的籠子。
裡面竟然是幾隻活蹦亂跳的蘆花雞。
「看!我還特地為大家申請的營養品,今晚加餐,吃雞!」鴕鳥得意洋洋地叉著腰。
衛生員走過來,斜了他一眼,撇撇嘴。
「切,說得你好像立了多大功似的,你一隻鳥,吃雞?你這是搞同類相食啊,太殘忍了。」
「去你的!你才是鳥,你全家都是鳥!」鴕鳥當場就炸毛了。
「老子這叫戰略狙擊手,懂嗎?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