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李鋒答應得沒有絲毫猶豫。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瓦倫蒂城分堂的人,我說了算。」
李鋒的眼神,銳利如刀。
「談判桌上談不攏的,就用拳頭來解決。」
「我需要絕對的指揮權。」
王立鵬笑了。
笑得很開心。
「當然。」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次事件的最高指揮官。」
「瓦倫蒂城分堂,包括炎刃,所有的人,都歸你調遣。」
「我只要一個結果。」
王立鵬站起身,走到李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出我們的威風。」
「告訴那幫雜碎。」
「唐人街,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我華夏子孫,更不是他們能隨意欺辱的!」
王立鵬的話音剛落。
會議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斯斯文文,三十多歲的樣子,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計。
「門主。」
男人先是衝著王立鵬,微微躬了躬身。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鋒的身上,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
「這位是?」
「死神,李鋒。」
王立鵬淡淡地介紹了一句。
「從今天起,瓦倫蒂城的事情,由他全權負責。」
這話一出,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門主,這不合規矩!」
他急切地開口。
「按照幫里的規矩,您和副門主不親臨一線的時候。」
「所有行動,都應該由我們獵犬小隊來主導。」
「我是獵犬的隊長,徐信。」
他看著李鋒,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這件事,應該由我來負責!」
「哦?」
李鋒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負責?」
「你想怎麼負責?」
徐信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冷光。
「當然是談判。」
「河岸幫雖然過分,但他們提出的要求,也不是不能談。」
「不就是錢嗎?」
「我們賠給他們就是了。」
「一千萬美金,雖然不少,但總比跟他們徹底開戰,引來官面上的人要好。」
他說得義正言辭,好像真的是在為整個蒼白著想。
「啪。」
「啪。」
「啪。」
李鋒輕輕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徐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李鋒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就是覺得,徐隊長這番話,說得真是『顧全大局』啊。」
「別人都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了。」
「我們不僅不能還手,還得笑呵呵地遞上紙,順便再賠上一大筆錢。」
「怎麼?」
「怕我們蒼白的錢太多,花不完,主動幫外面的人,分擔分擔?」
李鋒的每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扇在徐信的臉上。
「你!」
徐信氣得臉都白了。
「你這是血口噴人!」
「我這是為了幫會的未來考慮!」
「一旦開戰,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我們這麼多年的基業,很可能毀於一旦!」
「說得好!」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緊接著,兩個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蒼白的二把手,孫瑞。
跟在他身邊的,是幫里的元老,董成安。
這兩人,在蒼白內部,根基深厚,門徒眾多。
他們,也是堅定的主和派。
「小徐說得沒錯。」
孫瑞看都沒看李鋒一眼,徑直走到王立鵬面前。
「門主,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
「河岸幫這次是有備而來,黑手黨和鬼怒川組都下場了,我們不能衝動。」
董成安也跟著附和。
「是啊,門主。」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瓦倫蒂城那幫小崽子,太衝動了,壞了規矩。」
「我們賠點錢,把事情平息下去,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一群主和派的高層,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核心思想就一個。
認慫。
賠錢。
把這事兒揭過去。
那群跟著進來的年輕主戰派,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但面對這群大佬,他們敢怒不敢言。
「都說完了?」
李鋒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從孫瑞、董成安,以及徐信的臉上,一一掃過。
那眼神,冷得嚇人。
「說完了,就該聽我說兩句了。」
李鋒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第一。」
「從現在開始,瓦倫蒂城分堂,包括『獵犬』在內,所有人,必須聽我的命令。」
「誰敢陽奉陰違,按幫規處置。」
他轉過身,盯著徐信。
「你,有意見嗎?」
徐信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門主,已經把最高指揮權,交給了這個「死神」。
他再反對,就是公然違抗門主令。
「第二。」
李鋒的目光,轉向孫瑞和董成安。
「賠錢?不可能。」
「退出瓦倫蒂城?更是痴人說夢。」
「他們想要戰,那便戰。」
「我倒要看看,他河岸幫,還有他媽的黑手黨和鬼怒川組,骨頭到底有多硬。」
李鋒的話,擲地有聲。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那些年輕的主戰派成員,眼睛裡瞬間燃起了火焰,激動地看著李鋒。
孫瑞和董成安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沒想到,這個剛回來的「死神」,竟然如此強硬。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王立鵬竟然會把這麼大的權力,交到他的手上。
李鋒不再理會這群各懷鬼胎的傢伙。
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是我。」
李鋒的聲音,壓得很低。
「羅嘉,召集炎刃所有人。」
「一個小時內,我要你們全部動身,前往瓦倫蒂城。」
電話那頭的羅嘉,沒有問任何理由,只是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個字。
「是!」
「到了之後,聯繫這個號碼。」
李鋒報出一串數字。
「他會給你們提供所有需要的裝備。」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輕舉妄動。」
「明白!」
掛斷電話。
李鋒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厲。
談判?
當然要談。
但談判的籌碼,從來都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而是靠拳頭,靠刀,靠槍,打出來的!
他看著會議室里,徐信那幫人還在跟王立鵬爭論著什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蠢貨。
真以為這是簡單的幫派衝突?
河岸幫、黑手黨、鬼怒川組,三方勢力同時介入。
內部,又有這麼一大群「主和派」上躥下跳,裡應外合。
這分明就是一個針對蒼白的巨大陰謀。
目的,就是要把蒼白,徹底從瓦倫蒂城,這塊肥肉上趕出去。
甚至,是想藉此機會,把整個蒼白,都拖下水。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