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思源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蒼白！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他的腦海里炸開。
他臉色煞白，身體都有些顫抖。
在漂亮國，蒼白這個名字，代表著絕對的勢力。
這是一個華人幫派，卻擁有著讓州長和市長都要退讓三分的實力。
他們手段狠辣，行事果決，在漂亮國的華人圈子裡，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盧思源之前也曾想過攀附蒼白，可他一個紅通犯，在蒼白這種講究「面子」的地方。
根本不入流，幾次嘗試，都被拒之門外。
他深知蒼白的厲害，所以此刻，他的心裡，只剩下恐懼。
他連忙換上一副更加熱情的嘴臉，堆起滿臉的笑容。
「原來是蒼白的大哥們！」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旁邊的服務生大聲吩咐。
「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給大哥們上最好的茶，拿最好的煙！」
「所有菜品，都按照最高規格上！」
「今天所有消費，都算我的！」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只求能讓這群煞星滿意。
為首的年輕人，卻只是冷笑一聲。
「不必了。」
他拿起桌上的短刀，輕輕摩挲著刀刃。
「我們今天來，是奉上層命令。」
「盧思源。」
他喊出盧思源的名字，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作為華國紅通人員，在漂亮國華人圈子裡，影響極壞。」
「這不僅給華人圈子帶來了負面影響，也損害了我們蒼白的名聲。」
盧思源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他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卻不敢擦。
「大哥，這……這都是誤會啊！」
「我，我不是紅通人員，我只是名字和他們重了，真的！」
他急忙辯解著，試圖矇混過關。
年輕人卻不給他狡辯的機會，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張紅通名單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盧思源。
「這張照片，你不會不認識吧？」
盧思源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再看看周圍那些投過來的目光，只覺得無地自容。
大堂里的華人食客們，原本就對這群兇悍的人感到害怕。
此刻聽到盧思源是紅通犯，瞬間就炸開了鍋。
「什麼？他就是那個紅通犯？」
「天哪，我以前還覺得他挺有錢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這種國家蛀蟲，真是敗壞我們華人的名聲！」
尤其是那些留學生們，他們對這種貪官污吏深惡痛絕。
「這種人就該被抓回去！」
「蒼白的人來找他，肯定沒好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將盧思源徹底淹沒。
盧思源顧不上旁人的眼光，他只覺得眼前發黑。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看向年輕人，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大哥，我，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年輕人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蒼白向來只給兩種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交出你所有財產的百分之八十，作為保護費和名譽損失費。」
「這樣，你才能繼續留在我們蒼白的勢力範圍內。」
「第二，離開漂亮國。」
「去一個沒有蒼白勢力的地方。」
「這樣，你就不需要繳納這筆費用。」
盧思源聽完，只覺得渾身冰冷。
百分之八十！
這幾乎是要了他的命！
他經營多年，手裡的巨額資金，是他賴以生存的根本。
如果失去了這些錢，他將一無所有。
可是，如果他不交，他能去哪裡？
漂亮國，幾乎所有適合他這種人生活的地方，都有蒼白的勢力。
他明白，這是一個死局。
面對蒼白這種黑道巨擘，他引以為傲的律師團隊，根本毫無用處。
他甚至擔心，如果自己不從，他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大哥，這……」
「這太多了！」
「我，我能不能和你們的堂主見一面？」
「我想和堂主親自談談！」
他試圖爭取一線生機。
年輕人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你？」
「你還不配和我們堂主見面。」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盧思源。
「三天之內，把錢交到我們指定帳戶。」
「否則，後果自負。」
年輕人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大堂里，那些因為恐懼而不敢出聲的食客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還有。」
「告訴其他那些紅通人員。」
「蒼白，針對的是所有在漂亮國勢力範圍內的紅通人員。」
「他們的選擇，也一樣。」
說完，他便帶著身後的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館。
只留下盧思源一個人，癱軟在大堂中央，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整個餐館，依舊一片死寂。
蒼白青年那幫人前腳剛走，後腳整個餐館就徹底失控了。
「我靠！他就是那個紅通犯盧思源？」
一個食客猛地站起來，指著盧思源的鼻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電視上那個捲走好幾個億的傢伙？」
「我的天，我說他怎麼這麼有錢，在漂亮國開這麼大的餐館，原來錢都是這麼來的！」
「真是丟我們華人的臉！國家蛀蟲！」
議論聲瞬間變成了指責和唾罵。
食客們看他的眼神，從剛才的畏懼，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鄙夷和憤怒。
就好像在看一堆臭不可聞的垃圾。
「呸！還以為是什麼成功人士，結果就是個賊！」
「用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在國外花天酒地，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老闆，結帳！這地方我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晦氣！」
尤其是那幾個年輕的留學生。
他們正值熱血方剛的年紀，對這種貪官污吏簡直是恨到了骨子裡。
一個男生直接將幾張鈔票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
「用贓款開的飯店，吃著都噁心！」
「我們以後絕不會再來了！也會告訴所有同學，別來你這家黑店！」
說完，他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背影里都透著決絕。
一個接一個的食客起身結帳離開，每個人走過盧思源身邊時，都會投去一道鄙夷的目光。
那眼神，比刀子還傷人。
盧思源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瞬間變得空空蕩蕩的餐館，只剩下杯盤狼藉。
耳邊還迴響著那些食客的咒罵。
「蛀蟲。」
「國賊。」
「敗類。」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精準地戳在他的心窩上。
他的心情，瞬間從雲端跌落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