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澈慢條斯理道,「與她私會的男人,是她的親兄長,名喚青舟。」
薛檸一陣唏噓,又一臉複雜,糾結半晌,消化完這張紙上的消息,「那他們聯手定是想將李家往死里整治了,阿澈,我們該怎麼應對?」
李長澈勾唇,揉了揉小姑娘嬌嫩的臉頰肉,「知道他們是誰,這場遊戲反而更有意思。」
薛檸側過臉,目光灼灼地盯著男人清雋的臉,「那我們……先引君入瓮?」
薛檸眼角彎成兩輪新月,伸出小手,與男人一擊掌,「還有三日,陛下千秋節,咱們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長澈笑容寵溺,翻過身,將某人壓在榻上,「解決他們之前,檸檸先替為夫解決解決這兩日身子的不適。」
薛檸俏臉通紅,「你有什麼不適的?不是已經用了解藥了麼?」
「為夫不適的地方多了去了,不信,檸檸往這裡摸摸。」
薛檸臉頰微紅,推了兩下,也就由著他去了。
小夫妻幾日沒親熱,此番酣暢淋漓的糾纏,欲仙欲死的歡愉,讓薛檸總感覺身邊男人骨子裡是個瘋的,她明明知曉他的能力,可還是忍不住為三日後的千秋節憂心起來。
……
三日後,一大早。
薛檸便已身著華美宮裝,盛裝打扮,準備入宮。
一行人出了府門,她扶著男人的手臂,便看見青禾早已站在鎮國侯府的馬車前。
今兒興許有一場大戲,戲台子已經搭好,主角怎會不出現呢?
薛檸早預料到她會一同入宮,故作歡喜道,「青禾姐姐,你也要同我們一塊兒去嗎?」
青禾幾不可察地看了看病重的李長澈一眼,隨後對薛檸福了福身,笑道,「老太爺說,讓我跟著世子和少夫人入宮見見世面,也讓我好好伺候少夫人。」
「我也是頭回入宮,心裡正緊張呢,幸好有青禾姐姐陪我。」
青禾莞爾一笑,神色溫和。
薛檸眨眨眼,對身邊男人道,「阿澈,我同青禾姐姐一塊兒罷,你去爹爹車裡。」
李長澈穿著厚厚的披風,身形瘦削,一張臉幾乎埋在玄墨色的兜帽里,隱約看著臉色也不大好,但看向薛檸的目光依舊寵溺得過分,「怎麼,有了姐妹,便忘了夫君?」
薛檸道,「夫君若在,青禾姐姐會不自在的。」
說著,將男人扶到李凌風的馬車裡。
青禾遠遠看著夫妻二人的背影,心底酸澀湧起又被壓下。
也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更堅定了她想讓李家徹底崩塌的想法。
很快,她便會讓薛檸哭著來求她。
想到這兒,她嘴角一動,便揚起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
薛檸很快轉身回來,拉著青禾上了馬車。
入宮路上,唉聲嘆氣,只說李長澈的身子很不好,但還是強撐著入宮為陛下賀壽,也不知能不能撐到宮宴結束。
青禾時而應付幾聲,心中卻道,只怕宮宴一結束,李家也要結束了。
她笑吟吟地看著薛檸,「少夫人,奴婢真羨慕你。」
薛檸愁容不展,「羨慕我什麼?」
青禾笑道,「當然是羨慕少夫人能嫁到河間府李家。」
薛檸牽著青禾的手,情真意切道,「老爺子將姐姐當親孫女寵著,姐姐也是李家人。」
青禾沒說話,只在心裡冷笑一聲。
她不是李家人,她是李家的仇人。
時間過得很快,沒多久,馬車便入了宮城。
今兒入宮人多,薛檸的馬車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隨後便有宮女前來迎接。
等她到萬年殿,文武百官已到得差不多了。
皇帝還沒到,被眾人圍在中央有說有笑的便是壽王。
氣氛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有些官員與壽王格外親近。
其餘人各自成群結隊,互相低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至於為數不多的女眷們,各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並不亂走。
薛檸視線微移,便見那青衣男子姿態閒適地站在不遠處的漆柱旁。
她裝作沒看見,放開青禾的手,「我去接阿澈,一會兒還要同燕燕說會兒話,青禾姐姐,你先同寶蟬一塊兒去李家的席位上等我。」
青禾點點頭,轉身便走。
薛檸瞥見她與那青衣男子目光交匯了一瞬,隨後往宮殿外走。
「阿澈,我來扶你。」
李長澈將大半個身子輕靠在薛檸肩頭,「他們見面了?」
「已經見了。」薛檸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不知為何,我突然開始期待他們的表演了。」
李長澈輕笑,伸出手指,颳了刮小姑娘鼻尖,「小心駛得萬年船。」
薛檸不敢驕傲,忙抿住唇,「好好好,都聽你的。」
說罷,夫妻二人才互相攙扶著往裡走。
一路走,一路便有人上前關心男人的身體。
李長澈裝得好,放下兜帽,便是一張蒼白的臉,時不時咳嗽幾聲,引得眾人注意。
李家勢力如日中天,李長澈更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不少人都前來問候。
壽王聽說鎮國侯世子前來,勾了勾唇角,便朝外走了幾步,「李世子,多年不見了!上回在西北見你,你還是個少年呢。」
李長澈露出個淡笑,「如今再見殿下,殿下英姿不減當年。」
壽王視線掃過容色絕世的薛檸,伸出手,拍了拍李長澈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李世子這身子是怎麼了?年紀輕輕怎麼虛弱成如此模樣?本王那兒有些強身健體的金丹,回頭讓人給你拿上一盒?」
李長澈客氣道,「多謝殿下好意。」
壽王挑起眉梢,似笑非笑,道,「今兒皇兄大壽,本王開始期待李家給皇兄的賀禮了。」
李長澈唇角揚起,不動聲色,「臣也期待著殿下給陛下的賀禮。」
「哈哈哈哈。」壽王揚聲大笑,不知是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