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仁醫院,骨科手術室。
沒錯,今晚的值班醫生又是林光輝,林大主任。
林光輝剛查完房,回到辦公室準備泡杯茶,護士小趙就撞開辦公室門。
「林主任,有病人,雙腿膝蓋粉碎性骨折,必須立刻截肢。」
說著,把剛剛登記的病人信息遞過來。
林光輝伸手接過,目光掃過閆阜貴三個字時還沒在意,看到住址,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啪嗒,搪瓷茶杯掉在桌面上。
林光輝瞳孔驟縮,頭皮發麻,嘴角的胡茬都跟著顫抖,腦子嗡嗡的。
「又是這院子的?」
算上閆阜貴,這已經是第十個從那院子裡送來截肢的病人。
「這院子到底是被下了咒,還是藏著什麼邪性事?」
林光輝露出痛苦面具,快步出門,走向手術室。
手術室病床上,閆阜貴的慘叫聲已經弱得像只快死的貓,頭髮亂糟糟的粘在額頭上,沾滿塵土和血漬的臉扭曲變形,原本透著算計的小眼睛此刻只剩下驚恐和痛苦。
褲子早已被血浸透,兩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膝蓋處的傷口血肉模糊,碎骨渣混著鮮血往外滲,看得人毛骨悚然。
林光輝走進手術室,戴上口罩,看著眼前閆阜貴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同一個四合院,十個人截肢,有的是意外,有的是報復,仿佛那院子裡的人,天生就帶著一股子走向毀滅的戾氣。
他是真的有點怕了,打定主意,一定要抽時間去這院裡看看。
「準備麻醉。」
林光輝深吸一口氣,驅散雜念,準備手術。
……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
第二採石場送閆阜貴到同仁醫院後,請南鑼鼓巷派出所通知閆阜貴的家屬。
值班的公安李勝利半夜上門,敲開九十五號院大門,整個院子都炸鍋了。
要不要這麼離譜?
九十五號院的人跟房山縣國營第二採石場是八字犯沖嗎?怎麼去一個截一個?
楊瑞華聽聞這個噩耗,當場就暈死過去,眾人手忙腳亂的掐人中,愣是把她掐醒,然後就是哭天搶地。
「嗚嗚嗚~老天爺啊!這讓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麼活啊!」
閆解曠,閆解娣也是嗷嗷大哭,娘三個哭成一團。
院裡的鄰居們臉色都很難看,因為第十個截肢的人出現了。
傻柱,聾老太,易中海,秦淮茹,棒梗,劉海中,劉光齊,賈張氏,閆解成……閆阜貴,下一個會是誰?
閆解成截肢後,很多人就在說,八九不離十,八九不離十,肯定還會有人截肢。
果不其然,應驗了!
而且,聽說有懂行的風水先生推測,第十個截肢的人出現,那就必定還會有兩個人截肢。
因為,十二代表一個完整的周期,如十二生肖、十二時辰,寓意時間流轉和整體性。
強烈的恐懼感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又猶如泰山壓頂,徹底擊垮九十五號院住戶脆弱的心理防線,壓斷他們本就焦灼不安,疑神疑鬼的神經。
住不下去了,不能再住下去了,就算出去住山洞,也要搬走。
眾人對視一眼,同時下定決心,等不到天亮,連夜跑路。
於是乎,一個詭異的畫面出現了,九十五號院所有住戶一鬨而散,各自回家收拾行李,搬家!
公安李勝利有點懵,伸手撓撓頭,看向還在抱頭痛哭的楊瑞華娘仨個。
「楊瑞華同志,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你要保重身體,先去醫院看閆阜貴吧。」
楊瑞華哭著點點頭,抹了把眼淚,叮囑閆解曠。
「解曠,帶著妹妹在家,不要亂跑,娘去醫院照顧你爹。」
「娘你去吧,我會守好家的……嗚嗚嗚」
楊瑞華回家拿上錢,急匆匆的出門往同仁醫院跑。
帽兒胡同口拐角處,燃燒著一堆篝火,街道辦幹事小張小羅坐在篝火堆邊烤火,易中海秦淮茹傻柱三個截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秦淮茹天黑的時候就醒了,精神狀態非常詭異,又哭又笑,自言自語的說著:『棒梗棒梗我的兒,快過來,媽媽給你蒸二合面饅頭吃。』
『兒啊,你是賈家的頂樑柱,要好好讀書,以後當大官,當將軍,光宗耀祖!』
『哎喲,我家棒梗真聰明,真壯實,真帥氣!』
『嗚嗚嗚,媽媽對不起你,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
『嘿嘿嘿,我秦淮茹長得這麼漂亮,肯定能迷死周黎,我要當官太太,帶棒梗,小當,槐花住進周家的大房子,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也不給周黎生孩子,家產全是棒梗的!』
『我是官太太,我要衣錦還鄉,讓村里那些窮親戚羨慕我嫉妒我,哈哈哈』
傻柱聽著秦淮茹這些瘋言瘋語,剛開始還挺生氣的,又想跟秦淮茹吵。
然後,被易中海用劃拉滑板車的木棍劈頭蓋臉的一頓毒打後,頓時就老實了。
「嘿嘿,周黎快去給我倒洗腳水,安排我當副廠長……對了,周黎你改姓吧,跟棒梗一個姓,以後叫賈黎!」
牆角,披頭散髮,渾身散發著惡臭的秦淮茹揚起下巴,傲慢的說道:「哼,敢不聽我的話?老娘晚上不准你上炕,我也不讓棒梗小當槐花叫你爹!」
傻柱怒目圓瞪,下意識的就要質問,卻被易中海呵斥。
「混帳,淮茹是被你氣瘋的,你以後再敢刺激她,老子打死你!」
傻柱縮了縮脖子,撇過頭去生悶氣。
坐在不遠處的小張小羅剛開始聽秦淮茹的離譜瘋話,也是懵逼的。
這秦淮茹居然想嫁給周書記,真是……有勇氣。
只不過,聽多了就習慣了。
「喲,兩位同志辛苦了啊!來,抽根煙。」
李勝利騎車路過胡同口,停下車,上前發煙。
小張認識李勝利,接過煙,笑著問道:「勝利同志,你這是巡邏?還是抓賊啊?」
李勝利嘆了口氣,蹲在篝火邊,抽出根燃燒的小木棍點燃煙。
「唉,九十五號院又出事了啊!」
聞言,小張小羅眉頭一皺。
「咋回事啊?」
「閆阜貴不是被抓判刑了嘛,剛送到房山縣第二採石場就被人打斷兩條腿,送到同仁醫院截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