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是你們米國發明的,侵略也是你們米國發明的,你們用B52轟炸河內的時候,不叫霸凌,東大用轟10轟炸河樾的時候,就成了霸凌?」
「你們用凝固汽油彈燒毀越南村莊的時候,不叫侵略。東大用常規炸彈炸毀樾楠城市的時候,就成了侵略?」
「你們的炸彈是炸彈,東大的炸彈就是罪證?你們的武器是武器,東大的武器就是兇器?」
周黎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禮堂的氣氛變得無比壓抑。
「話再說重一點,對我個人有意見可以沖我來,但不要拿雙重標準來羞辱東大。」
「你們沒有這個資格,米國對樾楠動過武,法蘭西大不列顛在全球殖民地掠奪財富時造成多少傷亡?你們哪一個手上沒有沾過血?哪一個國家的崛起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體?你們有什麼臉站在這裡,指責東大霸凌?」
周黎的目光落在第二排的朗格身上,法蘭西世界報記者。
「你是法蘭西記者?」
朗格舉起手。
「是的,周先生!」
「我問你,你們法蘭西人在阿爾及麗亞獨立戰爭中做了什麼?你們用了什麼手段?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回去查查檔案,把你們在阿爾及麗亞做過的事寫出來,和東大在樾楠做的事比一比,看看誰更配得上霸凌這個詞,也許你會驚訝的發現,真正配得上這個詞的不是東大。」
朗格沒有反駁,手放了下來。
「大不列顛記者呢?」
第三排的埃文斯微微欠了欠身,沒有舉手,他的動作很小,像是椅子上有什麼東西硌了他一下。
「你們大不列顛人在福克蘭群島戰爭中做了什麼?你們的驅逐艦擊沉了貝爾格拉諾將軍號巡洋艦,三百多名阿跟廷水兵喪生,其中有很多人是在水裡掙扎了幾個小時後,因為體溫過低而死的。」
埃文斯沒有反駁,不敢。
「你們的特混艦隊航行了一萬多公里,到別人的家門口打了一場戰爭,你們的首相叫它什麼來著?驕傲和榮耀?國家尊嚴?你們的戰爭是保衛主權,東大的戰爭就是侵略?你們的炸彈是精確制導,東大的炸彈就是無差別殺傷?」
埃文斯尷尬的低下頭。
「西日耳曼記者來了嗎?」
施密特舉起手,他是柏林人,他的舉手姿勢帶著一種普魯士式的乾脆利落。
「你們日耳曼人對戰爭這個詞應該有比任何人都深刻的理解,畢竟在你們國家的歷史上,有過一段誰也不願意提起的時期。」
「在那個時期,你們的城市也被轟炸過,被盟軍的轟炸機,德勒斯登、漢堡、科隆、柏林,你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座城市在轟炸中變成廢墟是什麼樣子。」
施密特讀出周黎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你們先挑起的戰爭,是你們先轟炸了倫蹲和華沙和鹿特丹和貝爾格勒,你們種下的因,結出了德勒斯登的果。
他沒有說出來,但台下的每個人都聽懂了。
施密特棕黃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們戰後反思得很好,道歉得很誠懇,賠償得很到位,毆洲原諒了你們,世界原諒了你們。」
「但你們有什麼資格指責東大?你們手裡沾的血,比東大多了不知多少倍。你們發動了兩次世界大戰,屠殺了多少人?」
施密特沉默,無言以對!
也不是他們想抨擊東大,是米國要求的。
「北極熊記者呢?」
科洛廖夫沒有舉手,他端坐在座位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們把坦克開進布拉格和布達佩斯的時候,你們管那叫什麼?國際主義義務?保衛社會主義成果?」
周黎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刀刀見血。
「你們的軍隊在柏林圍牆下槍殺過試圖逃往西日耳曼的東日耳曼人,他們的年齡從十幾歲到幾十歲不等,誰給你們的資格來質問東大?」
科洛廖夫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周黎的目光從科洛廖夫身上移開,掃過台下所有的記者。
「還有以前所謂的毆洲列強們,你們有幾個是沒有殖民歷史的?有幾個沒有在黑洲在埡洲在拉丁美洲殺過人、搶過地、掠奪過資源?」
「今天,你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端著錄音筆,帶著攝像機,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來質問東大為什麼要霸凌樾楠?」
周黎停了一下,沉聲道:「誰給你們的勇氣?」
禮堂很安靜,在座的記者,確實是來自全世界最有影響力的媒體。
他們的國家,也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話語權的國家。
他們的歷史,也確實如周黎所說,充滿戰爭,征服,掠奪和殺戮,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讓我告訴你們一件事。」
周黎的聲音輕了下來,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東大不是一個好戰的國家,你們翻開東大的歷史,五千年來,東大主動發動的對外戰爭屈指可數。」
「東大修長城,不是為了去攻打別人,是為了防止別人來攻打東大,鄭和下西洋,帶著世界上最強大的艦隊,沒有占領別人一寸土地。」
「東大發明火藥,用來做煙花,不是用來做大炮,這不是因為東大軟弱,是因為東大的文化從來就沒有侵略基因。」
沒有侵略基因?
所有人都無語了。
沒有侵略基因,那你們這麼大的國土是哪來的?
「但這不意味著東大不會打仗,不意味著東大不敢打仗,不意味著東大打不贏仗。」
「你們在座的,有些人的國家,在一百多年前來過東大,用大煙撬開東大的國門,用槍炮逼迫東大簽不平等條約,割讓土地,賠款白銀。」
「東大當時很弱,沒辦法,只能簽,一條又一條條約的簽字墨跡還沒幹,你們就發動了新的戰爭,提出了新的要求,又割走新的土地,又賠了新的白銀,東大從一個文明古國,被你們打成了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誰都可以欺負,誰都可以從東大身上咬下一塊肉。」
「那些年,東大人在自己的土地上,連說自己是東大人的勇氣都沒有。」
「但那是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