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灼華雖然有紗衣附體，但她渾身濕漉漉的，總覺得這個視角有些奇怪，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個半裸的男人，而自己衣衫凌亂……
她下意識地往蛋殼側面躲了躲，將半邊身子藏在後面。
張仙被她這侷促的小動作逗笑了。
「凰主不必重複說謝謝了，緋羽本就是我的女人，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桐灼華搖了搖頭：「那不一樣。」
她心中清楚，張仙是人族出身，跟龍族也素無仇怨。
他站到天策和龍族的對立面，純粹是因為她們霄羽族。
無論張仙多有底蘊，龍族跟天策都是如今仙界最頂尖的勢力，同時得罪他們雙方，壓力必然巨大。
這份人情，不是一句「緋羽是我的女人」就能輕飄飄揭過去的。
張仙的笑容更深了：「那凰主準備怎麼報答呢？」
桐灼華只覺得他話中有話，有些心虛，「我、我……」
「要不這樣？聽說你拿下了人族一個星府，往後，我們霄羽族成為你的附庸，可好？」
關於這點，她在鳳卵中早就仔細想過了。
霄羽族星域雖廣，但沒有仙王坐鎮，註定會被各方勢力覬覦。
龍族雖然退去，可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
而且她清楚自己的傷勢，雖說表面上恢復，但這次本源受傷太重，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一些道果，都潰散了大半。
想要成就仙王，更是難上加難，再加上梧桐神樹被毀，鳳凰一脈到她和緋羽這裡算是徹底斷絕了。
她作為凰主，總要為族人尋求一條出路。
而張仙，是最合適的選擇。
張仙看著她頭頂漂浮的55點好感度，搖了搖頭。
「凰主請放心，只要有我張仙一日在，就沒有人可以動得了霄羽族。」
「至於附庸什麼的，就不必了，霄羽族將來會有他自己的仙王。」
桐灼華一愣，她以為張仙說的是緋羽，有些恍然道。
「你說的不錯，我在水鏡中看過緋羽交戰的畫面，她的實力已超過我當年。假以時日，她會成為霄羽族新的凰主。」
張仙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她。」
「你是指藍翎藍霽兩兄妹？他們雖然天賦不錯，但想要成就仙王，至少也需要百萬年的打磨，才有一絲可能。除了她們……難道你在荒古星域找到了其他的霄羽族傳承者？」
「都不對。」
「那是何人？」
「是你，桐灼華。」
「我？」桐灼華有些苦澀地搖頭。
「我差得更遠了，這次我遭受北辰仙王的算計，涅槃失敗，幾乎耗盡了我的本源。」
「你別看我現在狀態年輕，還穩在太乙巔峰境界，但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所追尋的道果幾乎已經潰散乾淨，想要重新凝聚，沒有千萬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的。」
張仙不置可否，反而岔開話題道：「先不說這個，凰主，我救了你性命，又挽救了你族人，你準備如何報答我？」
桐灼華嘴巴一抿，心想你先前不是還說什麼「舉手之勞」，又說「緋羽是我的女人」什麼的……
現在又來討要好處了。
但她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弱弱道：「我提議加入你的附庸，你又不要，而且我霄羽族現在百廢待興，也沒什麼資源。」
「……更何況，那些資源你肯定看不上。」
張仙看著她一副委屈的表情，語氣低沉下來。
「眼下倒有一個凰主直接能報答的辦法，只不過……不能讓緋羽知道。」
桐灼華頓時心跳加速。
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是、是什麼辦法？」
她腦瓜子頓時嗡嗡的，什麼方法，眼下就能暴打，還不能讓緋羽知道？
難道是要背著她做一些……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泉水中張仙神勇的身姿。
那些極富衝擊力的畫面讓她臉頰發燙。
她的目光卻忍不住地飄向張仙的腰腹處，又趕緊移開。
那種事情，不要啊！！
【叮！桐灼華對你的好感度加2，當前好感度57。】
張仙的笑容更深了。
他看到桐灼華扶著蛋殼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頓時玩心大起。
他故意有些遲疑道：「這個……張某有些難以啟齒，凰主不要怪罪，我才好說。」
桐灼華咬了咬下唇，「你你你……你先說說看。」
當年緋羽在張仙的血液中加了什麼，她也是後來才知道。
再進一步聯想。
緋羽能在短短百年間就從太乙初期進階到太乙巔峰，雖說她知道神藏世界裡時間流速不同，可短短百年就能達到如此境界。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難道真的是這張仙元陽的功效？
就這麼神異！？
啊，好好奇。
想到這裡，桐灼華的臉頰越來越燙。
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掃了一眼站在泉水中的張仙。
半身濕漉漉的，衣物貼著皮膚，隱約勾勒出線條的輪廓……
啊！不能看！！
桐灼華你在想什麼？！
她有些尷尬得腳趾頭都要蜷縮起來了。
「凰主，我想……」張仙緩緩開口。
怎麼辦！
怎麼辦？
他要真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我是直接答應，還是委婉的拒絕一下再答應。
可惡啊，這方面我沒有經驗啊！！
桐灼華只覺得腦袋開始冒煙，手指下意識地扣緊紗衣，身軀不自覺地前傾。
「我想讓你演示下你的道果。」
「不合適吧？我畢竟是緋羽的……」
桐灼華說到一半，突然愣住。
誒？
「是、是演示道果就可以嗎？」
張仙聳了聳肩，「那不然呢？會讓凰主覺得為難嗎？」
桐灼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為難……」
她放鬆下來的同時，又莫名地覺得空落落的。
像是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撓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說著，她突然對上張仙那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
「就這個要求？那你先前說的，不要讓緋羽知道，是什麼意思？」
張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哦，我是擔心緋羽知道後，會覺得我救你的目的跟天策還有龍族一樣，都是為了覬覦你的道果。怕引起她的誤會。」
桐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