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先一步響起。
緊接著,耀眼的白光就驟然迸發。
那一刻,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驚恐的表情掛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但這表情根本沒持續了多久,就被白光給盡數吞沒。
「殿下!!!」
門迭的聲音在那重重白焰當中悽厲響起。
即便是火焰灼燒在了他的身體上,他也仍舊是第一時間朝著藍渙那邊伸出了手。
咔嚓。
他想要碎開面前的空間,但那連續爆炸的狂暴火焰扭曲了空間,讓他根本無能為力。
除了那一身龐大的靈力之外,他想不到有任何手段能夠幫他撕碎面前的阻礙。
藍渙身上藍光亮起。
腰間戴著的玉佩瞬間被點亮,光芒裹了他的身上。
可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沒忍住悽厲地叫了出來。
只不過,爆炸的聲音將他的嚎叫聲給全部遮蓋。
此刻這方天地根本留不下半點別的聲音。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火焰當中瘋狂響起。
耀眼的白光將一切都給吞沒在內,讓人再也看不到裡面的景象到底是一副什麼模樣。
紅色的暗紅魚只是翻騰了一剎就被完全遮蓋。
黑色的濁水也被頃刻蒸騰燒乾。
一個個,一聲聲,一道道。
全部在此刻被抹除在了白光當中。
坐在鯨舟內的萬吉隔著鯨舟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緊縮,表情凝重恐懼到了極點。
他全力運轉著萬家獨門的仙術,控制鯨舟上下每一個角落,張開光幕,抵擋那衝過來的恐怖氣浪。
光是被波及就有這樣的威力,那身處在爆炸最中心的那些人此刻又在面對著如何恐怖的毀滅力。
爆炸持續了多長的時間已經不重要了。
對於旁觀者而言也許只是短短的十幾秒。
可對於那些身處在爆炸中的人來說,卻仿佛過了一輩子那麼長。
龐大的靈力經過了無數次的迸發,被燒乾,再噴出,被炸散,直到最後再也沒有任何的一絲靈力在空氣當中流轉。
而等到爆炸聲徹底消散,那白光終於是再度被夜光吞沒的時刻。
原本還好好的碼頭,此刻已然淪為了一片廢墟。
這片由萬鯨商會斥巨資打造的鯨舟停靠點現在就像是一片殘破的落葉,哪怕只是被輕輕一碰都有可能不知道有什麼地方爛掉。
鯨舟中的萬吉終於是緩過了勁,從駕駛鯨舟的仙法當中回過了神,連忙定睛朝著碼頭的方向看去。
主要是去看漣月郡主。
若是她不在了,那少會長的謀劃會更加收到阻力。
而此刻的廢墟被煙塵所籠罩,讓人看不真切。
直到十幾秒之後。
煙塵散去一些,微弱的聲音總算是在這被肆虐過的地方響了起來。
「呃——」
藍渙幾乎是從廢墟裡面爬出來的。
他身上的衣衫破爛了一半,周身氣息虛浮,氣海當中的靈力早就被抽空。
這熟悉的感覺,讓他回到了舊太子府被炸碎的那個晚上。
一模一樣。
突如其來的海哀鳴,自動打開的護身仙器。
以及這像是撿回來的一條小命。
「門,門迭……」
他大腦暈暈乎乎得,幾乎是在本能叫著自己最信任手下的名字。
但率先回應他的,是另外的一道女聲。
曲憐衣同樣是從廢墟裡面爬出來的。
狼狽的樣子比起藍渙雖然好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她坐在廢墟里,大喘著氣,身上的衣衫上似乎流轉著一種神秘的光澤。
雖然這光澤此刻看著有些黯淡,但好歹還能再度亮起來,而不是像藍渙腰帶上掛著的玉佩,已經碎成了好幾瓣。
撫摸著自己的外衣,她只覺有些慶幸,慶幸今晚是穿著金紋海平袍出來的。
不然的話,即便這場爆炸要不了她的命,也夠她喝上一壺了。
有這兩個人牽頭。
一個接著一個的身影從廢墟當中站了起來。
墨青即便是渾身是血,但臉上的面具還沒掉。
穆晚的手指上捆綁著絲線,但那平日裡銀光閃閃的絲線現在光澤黯淡耷拉在地上,一點幹勁都沒有。
魯赤天直接單手拄槍,那把神槍暗紅魚槍身之上紅色的光澤不斷的流轉,那樣子,就像是一條貪婪的鯊魚,在不斷汲取著大量的營養。
即便是周圍這滿滿的毀滅氣息,它也照樣大口大口的吞下去。
來者不拒。
其他的人如余衫,豐寧,吳前這樣的人,雖然傷勢很重,但是也勉強還能夠站起來,如果再艱難一點,還能夠稍微扯扯嘴角笑上一笑。
但除了他們,剩下的大部分青羽衛,銀甲衛和兩司司衛,都有不少人喪生在了那場爆炸當中。
來的太快了。
這就是海靈族費盡心力打造出來專門為了戰爭服務的大殺器。
這樣的毀滅力,簡直霸道得讓人心驚膽顫。
門迭佝僂站立,捂著自己的眼睛,那雙眼正在一點一點滴著血。
他現在腦子格外的清楚,雖然眼下好像已經度過了一波磨難,但這絕對不是該放鬆警惕的時候。
敵人……
還沒有真的現身。
他們現在依舊處於一個極度危險的境地。
「殿下……」
他艱難睜起眼睛,尋找著自家殿下的位置。
視線來回在站起來的人群當中掃視。
這個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
直到,他的目光終於是鎖定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看著藍渙完好無損的樣子,他的嘴角下意識勾起一道淺笑。
但是……緊接著他就看到了藍渙注視著他這個方向的眼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難道是……
凌厲的勁風在他的耳邊吹過。
噗嗤。
鋒利的刀刃划過了他的脖頸。
眼前的畫面逐漸開始顛倒模糊,只有血似乎濺射在了他的眼珠上,顯得格外的清晰。
那一刻,他能感覺到世界都在不停的遠離。
啊。
他想動動嘴唇,想要朝那個人伸出手。
可這一刻,什麼都做不到。
啊。
他死了。
噗通。
噗嗤嗤嗤嗤嗤——
大量的鮮血從他的脖頸斷口位置噴出,那顆被砍下來頭顱就這麼狼狽地跌落在了地上。
那伸出來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在朝著藍渙那邊用力伸出。
事情出現的太快,讓太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就在腦子被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面給砸醒的瞬間,在場實力最強的魯赤天頓時握住了手中的長槍,盯著那道出現在已被斷頭的門迭身後的身影,渾身靈力迸發。
「暗紅魚!」
怒吼聲剎那響起。
赤色的氣浪瞬間席捲廢墟。
銳利的長槍幾乎毫不猶豫地被擲出。
咚!
「吼——」
赤紅色的鯊魚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那道身影極速砸去。
嘭!!!
只是剎那。
鯊魚就咬斷了那人的脖子,可卻根本沒濺起來一點的鮮血。
暗紅魚長槍重重砸在地上,將剩下的那部分身影也給通通攪碎。
殘影!!!
噗通。
門迭的屍體徑直倒下,藍渙已經撲到了那屍體的身邊,看著這被斬殺的無頭男屍,那張素來淡定的臉上此刻全然都是不敢置信。
死,死了?
怎麼會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門迭,門先生……」
他渾身上下都在哆嗦,眼珠瘋狂顫動。
就算是在他父王面前,他都從未有過如此的慌亂。
他雙手不停的抽搐,像是想要把這屍體給抱起來,可是卻又不敢動上一下,就好像如果他不動的話,眼前的人就還沒死一樣。
這可是他最得力的下屬,他最倚重的人,也是最理解他,最全心全意忠誠他的人。
怎麼就,怎麼就這麼突然的死了……
「拼起來,拼起來。」
他抱著門迭的腦袋,都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了。
而同一時間,落地的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
幾乎所有人都朝著聲音的方向不約而同看了過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鯨舟的入口,背對著他們,讓他們看不真切這人的模樣。
而從穆晚的角度去看,卻能隱隱約約看到,這人的下巴上面,好像有著什麼東西。
那個是……
一道蜈蚣形狀的疤痕?!!
「蜈蚣!!!」
怒吼聲驟然炸響。
無數的絲線在一剎那朝著那道身影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
而這道「蜈蚣」剛炸起來的一瞬間,其他人就已然做出了反應。
濁水轟然蓋了過去,暗紅魚再一次從地上拔了出來。
可就在這一瞬間,這艘鯨舟之上居然綻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一道道仙陣驟然展開。
轟隆——
所有的術法都被頃刻間擋住。
曲憐衣看著這一幕,瞳孔緊縮。
鯨舟在保護他?!!
他如何能夠操縱得了鯨舟?
萬吉?!!
鯨舟魚頭位置的駕駛室中。
萬吉閉著眼睛,攥緊拳頭,緊咬著牙關,好像在抵抗。
但那把黑紫色的短刀就放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不聽話,這把刀隨時能夠割斷他的喉嚨。
可讓他真正配合的並不是脖子上的刀刃,而是……
「你也不想你死在這裡之後,你家主子再回到之前孤立無援的地步吧?」
碼頭上的人都能死。
他不能死。
他死了,少會長就沒有能用的心腹了。
所以。
轟隆——
鯨舟輕輕抖動,將身上那些附著的仙術全部給甩了下來。
魯赤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最前邊,冷冷注視著面前的龐然大物。
「郡主可真的是會給人找麻煩啊。」
他手持暗紅色的長槍,周身氣息凌厲到了極致。
就算是剛從那爆炸中扛了過來,他的腰杆子挺得依舊很直。
很好,管他是什麼。
蜈蚣也好,鯨舟也罷,無非就是攔路的障礙罷了。
他直接把它捅穿了就好。
眉心當中一個印記迅速浮動而出,以一個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爬滿了他的全身。
那一刻,他的氣息迎來了一個絕對的巔峰。
剛才那因為海哀鳴受到的傷似乎在這一刻全部被融化在了那印記當中。
握住長槍,他剛要動手。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背對著他們的身影緩緩轉過頭來。
巨大的兜帽遮蓋著他的臉。
但能夠清楚看到,那臉龐之下,藏著的是一條蜈蚣樣的疤痕。
他抬起手。
這個動作讓魯赤天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
硬碰硬?
那就來!!!
但下一秒,蜈蚣手掌一招,一道身影就從那鯨舟當中迅速走了過來。
那身影徑直攔在了蜈蚣的面前。
而就在那身影出現的同時,魯赤天剛要邁步,就被一旁的曲憐衣抬手生生攔下。
那洶湧磅礴的靈力就像是一道牆,將魯赤天很好攔在了原地。
一隻玉手就這麼按在他的長槍之上,就算是被鋒利的槍氣給割破了掌心,她的手也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
甚至於,她都沒有注意自己的手掌流了血,只是一動不動看著那道同樣戴著兜帽,站在蜈蚣面前的身影。
美眸當中流露出的神光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曲馨悅?」
兜帽被緩緩摘下。
露出的就是那一張神色呆滯的臉龐。
她就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廢墟,目光連顫動都沒有顫動一下。
只是視線在曲憐衣身上停留了很久。
這才逐漸恢復神采,吐出了兩個字。
「姐姐?」
姐姐?!!
聽到這兩個字愣住的反而是曲憐衣。
她都已經快十年沒聽曲馨悅這麼叫過她了。
幾乎看到她的一剎那,曲憐衣就明白了,這傻子被人用了手段,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
而感受著那投射過來熱情親近的目光,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是誰,是誰給這蠢貨下了這樣的手段,這蠢貨可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來看她。
該死的蠢東西。
曲憐衣緊咬牙關,面目猙獰。
那一刻,所有的端莊,所有的理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吞沒了一樣。
她內心壓制的殺意在這一刻盡數冒出,她現在恨不得把背後的人,把那個叫做蜈蚣的傢伙給撕成粉碎。
她花了十幾年打造的作品,就這麼被摻入了雜質。
該死。
該死啊。
該死!!!
「別動。」
這聲音有些顯老。
蜈蚣就這麼站在曲馨悅的身後,淡淡道。
「誰敢動,我就殺了他。」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個鐵製的管狀物,輕輕放到了曲馨悅的手中。
曲馨悅非但沒有反抗,反而是乖乖地張開手,將東西給接了下來。
「要乖乖拿好。」
蜈蚣語氣略帶寵溺說道。
曲馨悅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好,知道了,爺爺。」
爺爺?!!
在場所有人忍不住將目光看向了曲憐衣。
曲憐衣的臉色早就不知道黑成什麼樣子了。
這情況,始料未及。
而且……
那個管狀物如果沒看錯的話,瑪德,又是一顆海哀鳴。
這人到底是從哪個傻逼手裡面買到這麼多海哀鳴的的?
……
遠處的城門上。
就算是大搖大擺從那些看門的守衛面前走過,這些人也像是根本沒看到她一樣。
施蓉來到城門樓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邊緣,抱著手臂,目光陰冷的南椿。
「你們要的人我已經給帶到了,交易結束,從今天開始,不許再來煩我,也不許再和我父親有所接觸。」
她的左手之上,有著一道道黑色的紋路交纏。
那些紋路當中蘊含的氣息,施蓉只是稍微感知了一下,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氣息。
過分的不祥。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聽到南椿的話,她第一時間就舒展了眉頭,面具下面的臉平靜無比。
「錢貨兩訖,自是如此,如意店向來都很守規矩。」
施蓉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一個事實。
「但願如此吧。」
南椿遙看著那一邊的動靜,就算是她再不理這些南家外面的事情,可這一幕還是把她給驚到了。
在尊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麼被一個人逼迫到了這樣的境地。
但這也就意味著,這件事她算是闖了大禍。
若是讓人知道南家也參與其中,那恐怕南家上下,都要滿門問斬。
想到這裡,南椿冷哼一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把一個人從一個地方,帶到另一個地方。
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個簡單的活,真沒想到會走到這個地步。
施蓉聞言,只是輕笑一下,並沒有開口回應。
可看著那邊的情景,她的目光卻是不由得下意識頓了一下,然後目光不著痕跡掃過南椿的左手。
那隻手上的紋路還在保持著清晰。
就是它,能夠做到那種近乎於洗腦的效果。
能夠讓曲馨悅站在鯨舟門前,毫無抵抗地聽他們的話。
這手段,當真是令人覺得恐怖。
所以,南椿的爹南堰也是被她用這樣的手段控制著嗎?
「你好像在想一些很不禮貌的事情。」
南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我只是在想事實。」
施蓉淡淡道。
「哼,事實就是我幫了你們特別多的事情。」
蜈蚣居然和如意店有關。
這樣的事情毫不保留展露在她的面前。
南椿目光閃爍,身體越發警備,提防著那隨時都有可能朝著她揮過來的一刀。
這一點施蓉沒有反駁。
這是事實。
用下毒的方式從公主府把人給騙出來,送到了那個「萬繹堂」,但是想要在那麼多青羽衛的看守下把人給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那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而有了南椿,這事情反而是簡單了太多。
只需要給曲馨悅加一個簡單的暗示,曲馨悅就會乖乖跟著他們走,配合他們的每一個指令。
在掩護下,曲馨悅幾乎是自己逃離了青羽衛的看守。
而這一步缺少了南椿,很有可能會出差錯。
甚至於,南椿現在留在城頭上也不是因為想和她一起吹吹風,而是為了站在這裡維持住曲馨悅的狀態。
南椿真的是幫了他們很多。
用大人的話來說,就是「這尊海城裡的好心人的確不少」。
「你又看我做什麼?」
南椿皺了皺眉。
她總覺得這個派來配合她的女人眼神怪怪的。
「沒什麼。」
施蓉將目光從她身上給收回。
「只是覺得南小姐好像並不在意參與到這件事裡。」
雖然好像有憤怒,有不滿。
但是並沒有害怕和畏縮。
這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只要不是關於我家的事情,都是小事。」
南椿語氣淡淡開口。
如意店幫了她那麼大的一個忙。
她當然要來履行承諾。
當然,這話有點太過於官方了,其實如果認真去說的話,她只是單純不想讓如意店有理由去擾亂南家好不容易穩住的狀況。
如今的南家和如今的父親她都很喜歡,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比這件事更重要的。
這座城裡還真是有著各色各樣的人。
他們這些初來乍到沒多久的人是不是也就才剛剛看到這座城的冰山一角呢?
施蓉甩了甩頭,沒有去想這個問題。
她的目光直愣愣看著前面那混亂的場景。
腦海當中似乎回憶著當初在白忘冬書寫的那塊板子上看到的內容。
在場所有人的名字幾乎都在那塊板子上寫著,每一個人的下面都連了一條線。
穆晚是『恐懼』。
路滿是『莽撞』。
藍渙是『多疑』。
萬闡是『自我』。
而現在在他身邊站著的這女人身後跟著的好像是叫做「偏執」……
每一個詞就是一個關鍵元素。
正是因為這麼多的關鍵元素聚集在了一起,才能湊成如今這場超大場面的戲劇。
而在這當中,「曲憐衣」連著的那個詞,她記得是什麼來著?
回想著當初看到的東西,施蓉的目光微微一閃。
想起來了。
「是『占有』。」
所以,才必須要要對曲馨悅下手。
因為大人說。
「那個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在她的作品當中摻進去沙子。」
而曲馨悅這個妹妹。
在公主府長大的二郡主,會逐漸養成那個性格,白忘冬不相信這裡面沒有曲憐衣的手筆。
所以,換句話說。
「曲馨悅就是她的第一個作品。」
白忘冬嘴角勾著笑,眼中的幽光有些嚇人。
他指著「曲馨悅」這個名字,輕輕說出了那六個字。
「搶走她。」
「扭曲她。」
然後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要做了……
「看著那娘們發狂。」